第128章 好好活着
第一百二十八章 好好活着
男人声音轻飘飘的，乔念心脏像是被锤了一拳，猛然一颤。
她有种感觉，许知言这次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乔念忍着喉中的哽咽，问道：“去哪？”
“回总部。”
“国内……”
“韩如接我的位置。”
他已经安排了好一切。
乔念蓦然想到傅行说的信托基金的事情，受益人是她。
她想问下他是什么意思，还没开口，就听见男人说道：“走之前想解释一下你上次的问题。”
“什么？”乔念没跟上他的思路。
“学校和托福都是出国后申请的，念念，我唯一瞒你的是没有及时告诉你我有这个想法，你当时正在准备大赛的作品，不想让你分心与我讨论这些，原计划是等你省赛结束再说……”
乔念这才想起来，许知言曾经和她提过未来的规划。
她当时大二，认为谈这些尚早，想多刷比赛拿证书。
校赛、省赛、国赛，等结果下来，他们团队又想报来年的icpc……
她知道他会考研，她以为他会在国内找个学校，从来没过他的规划是出国。
如今看来，他们的思想早就不在一个频道。
她没有跟上他的脚步。
乔念忽然觉得自己错过了好多，她对许知言的了解太少。
乔念微扬着头，视线模糊的看着车顶的装饰，情绪难以抑制。
许知言感到乔念颈部的颤抖，捏了下她的腰，语气轻松些：“都过去了。”
是，都过去了。
乔念长舒口气，问出自己多年来的疑问。
“你……怎么知道我和乔平的关系？”
“见过。”许知言艰难地道：“去过两次宁丘，第一次是我十岁的时候，许江不在家，过年家里没人，我偷偷去过一次，见他们带着个小女孩在小区放烟花……”
那年，许江带着老婆孩子出去旅游，许知言自己在家，家里太冷清，他当时很想秦雨兰，拿着秦雨兰留给他的地址，从霖市跑到宁丘，在小区看到他们一家三口。
明明是他母亲，却把他丢下去照顾别人的孩子。
许知言那一刻是恨的。
他想冲上去问问为什么不要他，但是他看到秦雨兰衣服下鼓起的肚子，退却了。
第二次，是高考结束，许江没有给他学费，他想找秦雨兰，问她能不能帮自己交第一年的学费。
到宁丘才知道他们搬家了，等找到他们的新家，只看见她们一家四口上车离开。
所以，那天在教学楼前见乔念，他一眼就认出她来。
……
许知言后面的话乔念已经听的不是很真切，只是觉得心脏窒息的疼，伏在男人肩膀泣不成声。
许知言从来都没有和她说过这些。
不敢想阖家欢乐的时候，许知言一个人跑到宁丘去看别人的幸福是什么感受，许江不给他交学费的时候，他是怎样一种绝望的心情。
许知言现在提起来这些，已经没什么感觉，倒是揪心乔念哭的这么厉害。
“本来这次回来我以为你会开心，没想到让你更难过……你以前那么爱笑，都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
许知言安抚着乔念的后背：“对不起，念念，我欠你的永远也还不清。”
“别说了。”乔念捂住他的嘴巴，不想听他的忏悔，凑上去亲他的唇。
许知言本来想把事情说清楚，却不想乔念情绪反应这么大，有些后悔。
沾过眼泪的唇瓣带着些咸意，许知言只觉得苦涩。
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而后挑开探进去，勾着她的缠绕。
乔念还没有从许知言构建的那种悲痛的情绪中缓过，便被他撩的身体发软。
情绪起来的很快，乔念听到撕开拉链的声音，心神一荡按住他的手。
许知言挑眉：“不想？”
“……危险期。”
话落，男人抽回手，从中间的扶手箱里拿出盒子。
“今天买套了。”
乔念脸颊的热又升了几度。
许知言身上的西装没有脱，领带规整，甚至裤子也只是只解开皮带，斯文雅正的模样一点也不看出动情的痕迹。
乔念很没有安全感，扯过来自己风衣穿上，从外面看两个人也只是拥抱在一起。
“不会有人来，只有我们两个。”许知言握着她的腰往下按：“也没有监控。”
乔念咬着唇不敢说话。
这个姿势。
很深……
两人都当做最后的告别，这次格外投入。
中间几度失控，最后许知言将人按在方向盘上用力做了下才结束。
许知言让虚脱的女人趴在自己怀里，拿起屏幕明灭了几次的手机。
不知道是谁，一直固执的打过来。
幸得他有先见之明关了声音，没有被打扰。
许知言接通，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许知言我给你三天时间，钱……”
对方的话没说完，许知言沉着脸结束通话，照例拉进黑名单。
“谁？”乔念听到了那道声音，摸着他的耳垂问：“许江吗？”
“不是。”
许知言将她手拉下来放在自己肩膀，嗓音微哑：“抱紧我。”
乔念照做，被他抱着下车。
夜里起风后更冷。
乔念洗完澡缩在被子里，看着床头两人的合照出神。
吊顶的灯灭了，旁边的床垫陷下去，男人从身后贴上来。
“睡觉。”
乔念在见到屋内摆放的照片后，一点睡意都没有。
“你什么时候的买？”
“房子？”
“嗯。”
“上次参加完席家的活动，看你喜欢，就让人留意了下。”
许知言有些惋惜：“洛城的庄园建筑屈指可数，都是有主的，不出售，只能退而求其次，买个别墅。”
“以后留给你。”
许知言把人往怀里合了合继续道：“念念，以后找对象，一定要找个家庭幸福的，那种家庭出来的男生心理比较健康。”
乔念放在枕头上的手捂住眼睛，忍了忍，才道：“你也是。”
默了默，她又加一句：“好好活着。”
周日下午，乔念要回去，许知言将她送到小区门口。
“你回去吧，我自己上去。”
许知言朝她走近几步，拽着她的手臂将人拉进怀里：“突现想起来还欠你个问题。”
“十一去宁丘，你问我为什么对地址那么熟悉，我没回答你。”
“你去过？”乔念心头猛然一跳：“什么 时候？”
“大二寒假。”
许知言手搭在她的后颈，声音发轻：“放假第一天，早上醒了突然很想见你，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就买票了。”
乔念从他怀里离开，复杂的望着他：“你怎么知道地址？”
“我手机上有你往家里寄快递的地址。”
“……那你怎么没联系我？”
“太贸然了。”
乔念眼神湿润，眼神躲向别处：“抱歉，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