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两个路鸣西
半年的时间里薛礼恢复得很好。
正常走路看不到任何区别,这期间薛礼确实付出了很多。
所有的努力,路鸣西全都看在眼里。
身边的亲人朋友都知道薛礼如今能走能跳到底吃了多少苦。
这期间薛礼回过另一个世界。
是个很平常,普普通通的晚上,睡着之后,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就睁开眼了。
然而你自己上次离开也仅仅只过了一晚上。
薛礼自己无法想象,身边的人也完全错愕。
但只要薛礼回来,他们就已经很满足了。
然后变故就在薛礼从事务所出来的那会儿。
薛礼基本痊愈之后,经常会亲自去一趟事务所。
路鸣西自然是少不了到老婆面前献殷勤。
薛礼站在路边给路鸣西发信息。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路鸣西穿着宽大板正的T恤站在门边,看向自个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薛礼也没在意,几步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
“我们晚上吃些什么?也不知道姜枝下没下班,叫上她一起吧,你们最近公司都好忙,等有机会一起吃个饭。”
“你不是在公司上班吗?怎么没穿正装?我记得早上领结还是我给你打的呢。”
薛礼挽着路鸣西走了几步,没听到身边人的搭话。
薛礼这才抬起头,结果一眼就瞧见了正站在车边,手上还拿着墨镜的人。
那人浑身的戾气隔着一条马路薛礼都感受到了。
薛礼瞳孔睁大,震惊地看向自己挽着的男人。
怎么会有两个路鸣西?
薛礼下意识地就要松开自己挽着的胳膊。
却在一瞬间身边的人伸长胳膊将她揽进怀里,胳膊收紧。
随即下巴一抬挑衅地看向马路尽头。
薛礼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薛礼忍不住抬头去看天,已经能看到乌泱泱的黑云了。
几秒之后,路鸣西已经快步穿过马路,一把将薛礼从男人怀里给扯了出来。
两个男人也不说话,就彼此互相敌视对方。
薛礼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很疼。
她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着自己一会被拽到这边,一会被拽到那边。
此时路上零零散散已经有人看了过来。
薛礼不想被头条下来当短视频热门
“我们能去车上再说嘛,在路边这样很惹眼的?我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
两个男人也没说话,随后上了车。
薛礼想上副驾驶,但穿白t的路鸣西拉着她的衣摆,眼巴巴地看着她,眼睛里面闪闪的,很是可怜。
薛礼又有些心软,有点儿想去后座。
“薛礼!你试试。”路鸣西声音低沉,还带着些威胁。
薛礼这下子不敢犹豫了,毕竟路鸣西这样子是真的很生气,看起来会把自己给弄死的程度。
“那个,我们先回去,等回去之后再说。”
薛礼含糊着留下这句,直接拉开前排驾驶座的门,低头坐了上去。
等了几秒之后才听到后排拉车门的声音。
坐在车上的薛礼透过内视镜,一会偷看一下这边的脸,一会又偷看一下另一边的。
结果就这么巧合地被后排的路鸣西给抓包了。
那直勾勾赤裸裸的视线,落在自个身上实在是如芒在背啊。
薛礼清了清嗓子,只能自个找话题,“那个你怎么过来了?”
相处了那么长时间的人薛礼怎么可能不认识呢?刚刚那一瞬间确实有些恍惚,但很快也反应过来了。
后排的那个路鸣西是从另一个平行世界过来。
自己能过去不算,现在他还能过来?
这个世界已经离谱到了这种程度?
那为什么这种要命的场合非要发生在自个身上。
并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儿,是真的会要命的。
“不知道,一睁眼就在路边了,就看到你从事务所出来。”
薛礼尴尬地嘴角抽了抽,“还能这样啊?那就只有你一个人过来了对嘛?”
“不清楚,应该是吧?你一直就生活在这个世界里?”
薛礼应声,这里是他从小到大长大的世界。
一切都是他自个亲身经历的,虽然有很多不愉快的记忆,但都已经磨成成长的痕迹了。
一直到车子行驶进小区,到了地下车库。
薛礼从自个包里摸出了口罩还有帽子,下车之后就戴在了路鸣西的脸上。
“千万别被别人给瞧见了,到时候不好解释,先委屈你一下,等回家之后就好了。”
路鸣西也不说话,就小狗眼盯着薛礼。
薛礼只好哄道,“乖,回家之后就摘下来好不好?”
“那姐姐可以牵着我吗?”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的冷嗤声,“一把年纪了也还不害臊,绿茶味飘到我脸上了,收敛点。”
面前的人压根就像是听不到似的,“姐姐他平时也是这么凶的吗?是不是我以后也会变成他那样?好讨厌!没办法得到姐姐全身心的爱,就只会这样拈酸吃醋吗?”
薛礼连忙伸手捂住面前人的嘴,要是再让他继续刷下去,后面的活阎王会爆发的。
说不定会直接在车库打起来。
“好了好了,我们现在开始玩个游戏,谁都不许说话,好不好?谁说话谁是狗。”
结果薛礼就感受到了手心的湿润感。
路鸣西他!竟然伸舌头舔了一下。
薛礼浑身一激灵,特别是身后的视线实在是太过于炽热,都能将自己生吞活剥了。
薛礼往后退一步,将手收了回来,手心湿润的地方很痒很烫。
薛礼有些不知所措的紧紧攥住了手。
这也实在是太刺激了,薛礼觉得自个头皮发麻。
身后的人直接伸手将薛礼拽去了他的怀里,一手揽着薛礼的腰,大步朝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路鸣西还站在原地,眼神越发地炽热和深沉。
三人一起坐上了电梯。
薛礼觉得这短短几十秒的时间竟然这么煎熬。
一到家她迫不及待地上前开门。
两个平行世界住的其实都是同一套房子,只是装修有些细微的不同而已,其他大差不差没有什么区别。
薛礼看着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的两个男人,两人彼此对视,身上低气压很重。
薛礼有些手欠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姜枝。
“那个啥,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薛礼找了个借口偷溜去了厨房,探着半个脑袋查看着客厅的情况。
实在是有些担心他俩会打起来。
30岁的路鸣西开口,“哪来的滚哪去,这是我老婆,不该看的别看,否则我真的会把你的眼珠子给抠下来。”
20来岁的路鸣西慵懒地靠在了沙发上,有些不屑地开口,“也是我的老婆,我们也领证了,甚至我比你早了整整8年就领证了。”
“你找死?”
“来啊!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不准打架!谁要是打架立马从这个家里给我滚出去!也不准斗嘴,我不是你们谁的,我属于我自个可以吗?”
20岁的路鸣西声音有些哑,“姐姐,我有点饿了,我们吃些东西好吗?我给姐姐下厨怎么样?”
“我来,这是我家。”30岁的路鸣西已经卷起袖口站起身了。
“谁都不用做,我点外卖,我今晚想吃外卖,你们谁做的我都不想吃。”
薛礼再一次斩断了战争爆发的契机。
毕竟这顿饭要是真让他们其中哪个做了,绝对不亚于第三次世界大战。
光是想想薛礼就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
就在这个时候薛礼的手机疯狂震动了起来。
姜枝打来的视频电话。
薛礼转身重新离开,这才接起电话。
“我靠,什么情况?我没看错吧?你给我发的照片里面竟然有两个路鸣西,这是什么合成的吗?”
薛礼叹了口气,“是真的,我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我就是从事务所一出来就瞧见了他们两个,现在家里快要打起来了,你快点过来。”
姜枝笑得有些狡黠,“这种事我过来不太好吧,不就是区区两根嘛……”
一瞬间薛礼的脸涨得通红,“姜枝!你收敛一点,我没有那个心思,他俩现在处得很不融洽,一言不合就能打起来的那种。”
“哎呀,这不是很正常嘛,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呗,不过我怎么有些隐隐期待了起来?等着我马上就拖家带口过来,你让他们先别打架,等我过来,我简直1秒都不想错过,这实在是太刺激啦。”
薛礼,“……”
薛礼简直是没招了,她直觉姜枝过来完全是看热闹,有点失策了,早知道不联系她了。
20来分钟后,门铃响起。
薛礼准备去开门,可20岁的路鸣西已经抢先过去。
“是外卖吗?”
“好像是。”
路鸣西一拉开门,就瞧见了门外站着姜枝和宋宴声以及一个小不点。
“干爹!”奶娃娃的声音清脆了不少,瞧见路鸣西有些高兴,抱着他的双腿想要抱抱。
路鸣西一愣,看了看姜枝和宋宴声,又低头看起了小奶娃。
姜枝倒是一眼就察觉眼前的这个路鸣西有些陌生。
主要还是有些青涩,毕竟两人也相差了八岁。
“哇哦~”
姜枝自个亲眼见到,这才知道到底有多么与众不同。
宋宴声都有些微微震惊,实在是难以想象,这竟然是真实发生在眼前的事儿。
“干爹要抱抱~”
路鸣西弯腰将小娃娃给抱了起来,沉甸甸的,不过这张脸长得实在是可爱。
“你就是小宝?”
“怎么了干爹,怎么不认识小宝啦?”
路鸣西笑了笑,“没有不认识,见到你也很高兴。”
随即看向门外震惊的两个大人,“进来吧。”
姜枝眼巴巴地跟在他后面,果然有些离谱的事儿还得亲眼瞧见,才知道有多震撼。
“你真的是20岁的路鸣西吗?好嫩呀!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起来竟然这么年轻。”
路鸣西挑了挑眉,“你也还行,30岁了也没多老。”
“靠,你丫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嘴!”姜枝直接炸毛。
等到了客厅,小宝才终于瞧见了坐在沙发上另一个干爹。
一双眼都瞪大了,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然后挣扎着要从路鸣西的怀里下来。
“妈咪,怎么会有两个干爹呢?”
姜枝捂脸,“其实干爹一直有个双胞胎,这也是干爹。”
“喔,两个干爹长得一模一样耶!我有没有双胞胎?小宝也想要一个一模一样的。”
“很遗憾,妈妈没有这个本事。”
小家伙有些可惜,不过还是很兴奋地,一会要让这个抱抱,一会要让那个抱抱。
但是路鸣西坐不住了,一把就将小宝给抢了过来。
“我才是你干爹,你看清楚,不准跟那个人说话。”
“喔~”
“等干爹之后给你买玩具。”
“好~”
20岁的路鸣西不甘示弱,“小宝,过来干爹这里,想要什么干爹现在就带你去买,不用等之后。”
“呀~”
薛礼一脸生无可恋地看向姜枝,对着她投出求助的目光。
姜枝也跟着耸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但是这样的场合看起来实在是太刺激过瘾了吧。
“好啦,先别吵,我们稍微捋一捋,所以你们两个人都是路鸣西对吗?”
“姜枝!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还分不清谁是谁!我才是真正的路鸣西。”
30岁的路鸣西直接火了。
姜枝摆摆手,“知道知道,你先闭嘴,别着急,所以你也不清楚自个是怎么过来的。”
“对,不清楚。”
“那这样吧,既然不清楚怎么过来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去,总归得先住下来,住在我们那边也不合适,阿礼既然是你老公,那就你负责吧,135,246,周日就放松一下,就这么安排吧。”
姜枝这句话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我才是这个世界的路鸣西,这是我老婆,所有的时间都该归我,凭什么要分给一个陌生人?就算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又怎么样?他又不可能取代我,更不可能得到我老婆。”路鸣西声音阴冷。
20岁的路鸣西似笑非笑,“怎么就不是我老婆了?阿礼我们之间的那些点点滴滴你都忘了吗?我们昨天晚上才——”
“哇哦!”姜枝一双眼都开始冒星星,这种场面实在是太刺激了吧。
薛礼生无可恋,“都闭嘴吧好不好?我脑子都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