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巅峰时期
宋江神情慌乱,“他们不知从哪里得知我要邀请两位前往清风山,便派人行刺于我……。”
“梁山?”
呼延灼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之前在城门口听到的关于他与张清投降梁山的谣言。
“可恨!张都监!”
“我们投降梁山的消息,”
“肯定是那些梁山匪徒故意散播的!”
“他们想把我们逼入绝境,到时我们自然只能投降他们!”
“这……”
张清有些犹豫,在他的印象中,梁山并非如此狡诈,但现在见呼延灼已认定此事为梁山所为,他也只能皱眉沉默。
一旁的宋江看到呼延灼将谣言归咎于梁山,心中暗喜。
“呼延将军所言极是,”
宋江高声附和道,“看来,梁山派人行刺我,正是因为昨日我去邀请两位前往清风山,这显然破坏了他们的计划,所以才派人为此灭口!”
“哼,鼠辈!”
呼延灼怒斥,“这些山匪果然没有一个真男儿!”
宋江随声附和了几句对梁山的指责,见时机成熟,再次邀请呼延灼和张清一同前往清风山。
在他眼中,
这二人触怒了梁山,
如今又不受官府接纳,
除了自己的清风山,
恐怕已无容身之处。
然而,
令宋江意外的是,
呼延灼竟直接拒绝了他,
“我昨日已表明立场,绝不会入伙!”
“既然不肯归顺梁山,
自然也不会随你去那清风山!”
说完,
呼延灼不再理睬 的宋江,
招呼张清一声,
二人随即启程,
朝着青州方向赶去!
宋江呆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
万万没想到,
费尽心机,
甚至牺牲了王二,
最终得到的,
依旧是拒绝!
看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
宋江判断他们似是前往青州,
欲找慕容知州帮忙说情。
慕容彦达!
宋江心中冷笑,
呼延灼与张清是他属意之人,
无论如何都要把他们拉上清风山!
他攥紧拳头又松开,
心中已有决断,
立刻动身,
去找另外三处城门的喽啰。
既已知晓二人的去向,
接下来便是抢先一步,
做好周密部署,
彻底粉碎他们的期待!
……
未曾想到的是,
宋江刚走不久,
满身血污的王二,
挣扎着从林间爬起,
原打算返回郓城求援,
可此时,
大地突然震颤,
片刻后,
即将昏迷的王二,
忽觉眼前一片漆黑,
勉强抬头才看到,
自己面前,
不知何时,
上百骑全副武装的骑兵整齐列队。
王二虽不明来者身份,却因求生欲望强烈,颤巍巍喊出一句:“救……救命!”
随即意识模糊,昏死过去。
他不知,马上端坐之人正是梁山之主赵言。
赵言动作利落下马,探查王二手伤,发现后腰中刀但仍有气息,便吩咐:“速送西岸寻安神医治救!”
话向随从焦挺交代完毕,便有亲兵应声而来,将昏迷的王二固定于马背,朝着水泊西岸疾驰而去。
目送亲兵远去,赵言转身望向近在咫尺的郓城城门。
此时,城门口百姓已察觉马军逼近,纷纷躲避。
然而,城门却依旧大开,毫无防御迹象。
“此事蹊跷。”
赵言疑惑道,“这是打算空城计?抑或意欲诱敌?”
赵言心存疑虑非无道理。
此般城门敞开之景实在反常。
若郓城有意投诚,理应有人出迎;若无意归顺,守军怎会任由敌军接近而不关闭城门?
“兄长,小弟带人先去打探。”
焦挺低声 。
“好,”
赵言点头嘱咐,“小心行事,莫贸然入城。”
“兄长放心,明白!”
焦挺拱手告退,率十余骑快马直抵郓城城门。
而城门依然静默无声,不见半点动静。
没面目领着人谨慎前行,来到城门后方时,发现本应驻扎守军的地方竟空无一人。
“奇怪。”
焦挺低声嘟囔,郓城并无瓮城,进城便一览无余。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顾忌其他,纵马直入。
城门后一片混乱,不远处还有百姓仓皇逃散。
焦挺带兵策马追赶,拦下一名挑担欲逃的汉子。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
那汉子惊恐喊道。
“军爷?”
焦挺翻了个白眼,“别怕,我们是梁山好汉!”
“原来是梁山兄弟,”
汉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们还以为是溃败的官兵呢。”
梁山商镇距郓城不远,城中不少穷人常去那边交易,因此对梁山军并不畏惧。
“为何城门无人值守?”
焦挺问。
“听说县令数月未发军饷,”
汉子答,“守门士卒都去县衙讨薪了。”
“还有不少百姓也跑去县衙讨要被收缴的钱粮。”
“城内这般乱?”
焦挺哭笑不得,一边派人守门,一边派人通知在外的赵言。
不久,赵言率残部入城,从焦挺处得知城门大开缘由。
“郓城居然发生这种事,”
赵言也觉得好笑。
他此次到此,仅因梁山探子传来消息,称呼延灼与张清要投梁山,但此为谣言。
赵言本打算今日回梁山赴庆功宴,却因获知某事,遂顺道前往郓城探查。
不想抵达后,竟听闻百姓围堵县衙之事。
“走,我们也去县衙看看热闹!”
赵言一声令下,率众骑兵直奔郓城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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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郓城县衙外人头攒动,百姓密密麻麻围聚,其中最前排的竟是守军与差役。
“还我们的钱粮!”
“拖欠饷银!县衙已欠我们三个月的饷银!”
“再不发放,我们如何生活!”
“钱粮被收走,我们如何活下去!”
人群汹涌,纷纷要求解释。
而县衙朱红大门紧闭,院内刘县令携几名亲信,一脸惊慌失措。
“怎么会这样!为何会这样!”
“这些 竟敢围攻县衙,莫非真想 ?”
“县尊,这话万万不可出口。”
李县丞急劝,“此地离梁山不远!外面百姓和守军尚未真正反叛,若听到你的话,恐怕真会铤而走险投靠梁山。
到那时,你我性命难保!”
“这……”
刘县令怔住片刻,随即醒悟。
郓城临近水泊,若百姓真起事,他作为县令,首当其冲。
“那现在该怎么办?”
刘县令怒视身后官员,“平日吹嘘能干,如今却无人出声!”
“县尊,”
李县丞忍不住开口。
光绪十六年
“要不先从府库调些钱粮出去?”
“给城外的士兵和百姓分发一些?”
“胡说!”
刘知县立即呵斥道,
“府库如今哪里还有余钱可供发放!”
“可是今年的税银和先前征来的军粮呢?”
主簿疑惑地问。
话音未落,
李县丞轻轻推了他一把,
他这才意识到,
县衙的府库里确实还有物资储备,
但账簿上早已显示为空,
一无所有。
那些存粮,
已被刘知县卖给城里的富户,
只是对方尚未提货;
而税银,
除了需要上缴朝廷的部分,
其余的也在账目上被悄然抹去。
“可若不安抚好城外的人群,”
主簿战战兢兢地说,
“一旦他们冲进来……”
“无论如何,府库的钱粮绝不能动!”
刘知县面色铁青,
那些钱粮是他进京谋职的资本,
如果耗尽,
他恐怕只能终老此地。
“大人,无论如何,城外的守军必须安抚,”
李县丞劝道,
“咱们郓城紧邻梁山水泊,
没有守军,这城池难保不失。”
“哼,有他们在,这城就能守住?”
刘知县冷笑,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些士兵的品行?
让他们向百姓索要供给,
个个争先恐后;
若梁山真来攻城,
恐怕他们转身就逃,跑得比谁都快。”
“大人,这些兵虽然对付不了梁山,但至少能震慑城内的 啊,”
李县丞继续建议,
“只要您先行支付他们一半军饷,”
“随后许诺,剩余的一半饷银,”
“待他们驱散县衙前的 ,”
“今日之困局,岂非迎刃而解?”
“若这般僵持下去,真让这些 闯入,”
“县尊大人恐怕在朝中也难以交代,难辞其咎。”
“这……”
刘县令猛然醒悟。
此时围堵县衙的人群,
看似一波,实则两股势力。
虽此刻,无饷银的驻军、差役与百姓同站一处,
但只要饷银补齐,这些驻军手中的刀枪,
以及差役握紧的棍棒,立时便会转向那些 !
沉思片刻,听见外头嘈杂声愈演愈烈,
分明再过不久,他们便要强行冲击县衙,
刘县令这才不甘不愿地问:
“……先付三成,余下的,”
“待我离任后,让他们向新来的县令讨要,如何?”
“县尊大人,这是舍财保命啊,”
李县丞哭笑皆有地说道,
“只要安抚好这些 和差役,”
“县尊大人日后还要依靠他们征收赋税呢。”
“哼,就这些人的状况,哪还有余粮供我征收,”
刘县令冷哼一声,
他并非愚钝之人,
郓城县吏百姓的艰难处境,他心中明镜似的清楚,
之所以毫不担心,
只因在他眼中,
自己不久便能调离此地,
到时,
即便百姓闹腾再凶,
也是下一任县令的事,与他何干?
正像前任县令时文斌所为!
正当刘县令犹疑不定时,
县衙那朱红的大门,
竟猛然震响!
原是外头的百姓与守军,
见县衙毫无回应,
已有几人按捺不住,
操起棍棒准备行动。
开始砸门!
这县衙的大门,
不是城门,
若是让这些人全力砸击,
很快这门便会破损。
“罢了!我答应了!”
大门的震动,
让刘县令彻底慌乱,
不管如何,
眼下还是保住性命要紧。
“你上去告知外面的守军和差役,”
“我现在就支付他们半年的饷银,”
“剩余部分,待他们驱散那些滋事者,我定会全额发放……”
虽心不甘情不愿,
但遵照刘县令的吩咐,
李县丞还是命人取来扶梯,
搭在县衙院墙之后,
他颤巍巍地攀了上去。
站上墙头后,
俯瞰下方密密麻麻的百姓人群,
以及守军拿来用来撞门的巨大木柱,
李县丞额头冷汗直冒。
若再拖延片刻,
那些 者恐怕就要攻破县衙了,
到那时,
混乱之中,
他们这些官员恐怕难逃一劫。
此时,
县衙外的百姓中也有人发现了墙头的人影,
立刻有人喊道:
“那是县衙的李县丞!”
顿时,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那墙头的身影。
李县丞被看得头皮发麻,
不敢再拖,
高声喊道:
“县衙的差役和守军在哪里?”
“姓李的,你现在让我们做什么?”
两个看似兵痞模样的人冷笑着回应,
“县衙已经拖欠我们三个月的饷银,难道还想让我们为它拼命?”
“对!”
旁边的一名差役也大声附和,
“我们家中也有老幼需要供养,凭什么让我们白白卖力气?”
“我们要饷银!”
“发饷!”
……
喧闹的呼喊声中,
李县丞咽了咽口水。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急忙高声喊道:“城门口的兵卒听好了!刘县令已答应,先发一半饷银给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剩下的,等你们清除了县衙外的这些人,再补发!”
此话一出,县衙外的嘈杂声瞬间停止。
困苦的百姓纷纷警惕地盯着前方的守军和差役,担心他们会立刻背叛官府。
另一边,守军和差役则面露怀疑之色,毕竟以往官府也曾许诺发放饷银,结果却不了了之。
“先把钱拿出来!”
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不见钱,我们绝不再为官府效力!”
“我们要现钱!要饷银!”
看着下面再次 动的人群,李县丞连忙缩头下梯,对刘县尊小声说道:“县尊,这……”
“从库房取五百贯现钱,分发给他们。”
刘县尊黑着脸下令。
“是!”
李县丞松了口气,快步带着两人去府库,抬出两箱铜钱,转身请示,“县尊,现在可以……”
“分吧,分吧。”
刘县尊心如刀割,这些本是他赴京谋职攒下的钱,如今却要尽数送给这些人。
李县丞生怕刘县尊变卦,迅速将铜钱抬至门前,又命人打开朱红大门。
随着木门开启,县衙内外的人都看清了门外的人群——
“这里有五百贯,是你们一个半月的饷银!”
李县丞大声宣布。
\"守军、差役,还不速将这些人驱离!\"
\"待会儿,定会将剩余的饷银分发给你们!\"
李县丞话音未落,便伸手打开两个箱子,当看清里面满满都是金灿灿的铜钱后,守军和差役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默契地拿起各自的武器。
先前还与贫苦百姓站在一起的他们,在拿到饷银后,立刻倒戈,将手中的刀枪棍棒挥向身边的贫苦民众!
一时间,县衙前哀嚎四起!
机敏的百姓纷纷四散逃窜,而那些距离太近、无法及时躲避的,则很快被守军和差役击倒在地。
\"哼,这些 竟敢聚集在县衙门前 !\"刘县令咬牙切齿,怒喝道:\"统统抓起来关进大牢!\"
\"有钱的出钱赎人,没钱的去大户家做工!\"
\"我今日损失的两千贯铜钱,\"
\"都要从这些贱民身上讨回……\"
话说赵言率领百余名骑兵冲入郓城,得知有百姓围堵县衙后,立刻带人前往查看。
郓城本就不大,转眼间,梁山骑兵已抵达县衙所在的街道。
然而,映入众人眼帘的并非百姓围攻县衙,而是官府的守军和差役正手持刀枪棍棒欺压贫苦百姓!
\"兄长!这……\"
焦挺满脸震惊,这完全不像之前听到的情况。
\"动手!救下这些百姓!\"
赵言脸色阴沉,高声下令:\"凡胆敢反抗的官兵和差役,格杀勿论!\"
\"是!\"
焦挺挥手示意,只留下一小队骑兵保护赵言,其余人立即行动。
其他护卫紧随焦挺,朝着县衙前欺压民众的守军和差役冲去!
嗒、嗒、嗒!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立即引起了县衙的注意。
起初,他们看到整齐列阵的骑兵,还以为是朝廷派来的援军,因征讨梁山失利而来郓城驻扎。
守军三位首领立刻满脸献媚地上前,打算与这些官兵打招呼。
然而靠近时,两人被骑兵一枪刺穿胸膛,剩下的那位顿时吓得跪地求饶: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
“梁山马军在此!”
焦挺高声断喝,“想要活命的,立刻弃械,蹲在路边!”
“梁山?!”
跪着的小头目这才恍然大悟。
郓城邻近水泊,深知梁山势力之强,尤其是昨日梁山击溃了朝廷派来的主力,正处巅峰时期!
听闻焦挺的命令,先前还用棍棒欺凌百姓的守军和差役,如同见到猛兽般慌忙丢下武器,迅速蹲在一旁。
焦挺的部下则如对付那三位头目一样,毫不犹豫地补上致命一击。
而刚刚遭受欺辱的贫苦百姓,此刻仿佛找到了依靠,围聚到梁山马军前,七嘴八舌地哭诉遭遇:
“别吵了!”
焦挺大声制止,“快找绳子,把这些人捆起来!”
“你们的委屈,我们定会替你们讨回!”
得知梁山愿意主持公道,百姓们四散寻找绳索。
片刻之后,……
众人手持绳索返回,焦挺率领马军在一旁监守。
百姓们迅速将县衙守军与差役尽数绑缚,他又分派两支小队留守,这才护送赵言朝郓城县衙进发。
街上的喧嚣,县衙内的人自然察觉。
只见守军与差役甫一交锋便纷纷投降,官吏们见状早已无心抵抗,四散奔逃。
梁山占据正门,吏员们不敢由此离开,有的仓皇绕道,有的干脆藏匿。
当赵言和焦挺踏入县衙时,偌大的府邸只剩后院刘县令一家人滞留。
刘县令正催促小妾收拾金银珠宝,他认为郓城既已失守,自己这县令也难以为继,即便逃至东京汴梁,恐怕仍会遭朝廷问罪。
因此,他决定放弃仕途,携财隐居,做个富绅。
然而,即便处境危急,刘县令仍显贪婪本性,反复核查财物,错失脱身良机,最终被焦挺率队擒获。
……
“哥哥,这便是如今的郓城县令。”
焦挺将那肥胖的县令拖至赵言面前,刘县令未等赵言发话,便已双腿发软,跪倒在地,颤声求饶:“梁山大王饶命,饶命……”
“你就是现任郓城县令?”
赵言俯身低问。
看着眼前脸色苍白、满脸惊惧的胖县令,赵言开口问道:“刚才县衙门口发生了什么?”
“那……那是……”
刘县令结结巴巴地回应,正想把责任推给下属,却听见赵言说道:“稍后我会向别人了解情况。”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刘县令看来,却仿佛来自地狱。
刘县令顿时慌了神,不敢多言,连忙将事情原委详细讲述了一遍。
“所以,你之前假借朝廷大军围剿梁山之名,在郓城搜刮民脂民膏?”
赵言冷冷地说,“那些百姓来讨要,你却命令守军欺压他们?”
“这……我也只是……”
刘县令额头冒汗,试图辩解,但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梁山严惩 污吏的故事。
“罢了,我不想听这些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