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老主人的忠仆
“哈哈哈哈！王国委托？外交？我呸！”
一辆由黄铜和齿轮拼凑而成，喷吐着浓烈黑烟的简陋蒸汽动力车，横冲直撞地停在了城门口，险些撞到旁边的卫兵。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比卫兵华丽数倍，镶嵌着金丝和宝石的墨绿色外套，脸上同样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地精跳了下来。
他身材比普通地精略高，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手里把玩着一个纯金打造的扳手，眼神轻蔑地扫过陈默，最后落在诺姆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
“我亲爱的弟弟，长途跋涉辛苦了？”
“二哥卡兹·齿轮！”
诺姆刚刚鼓起的勇气迅速瘪了下去，下意识又往陈默身后缩了缩。
卡兹·齿轮，地精机械公司现任总裁的二儿子，以心狠手辣和手段卑劣着称。
卡兹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金牙：“友好交流？人类，这里是发条城！不是你们圣光帝国那些娘娘腔的教堂！”
他猛地一挥手里的金扳手，指向诺姆：“把他给我拿下！带回去给我父亲‘请安’！”
身后的几个护卫立刻上前，手中的蒸汽武器对准了陈默和诺姆，气势汹汹。
“我看谁敢！”
卡兹脸色一沉：“人类，你这是要插手我们齿轮家族的家事？还想妨碍发条城的卫兵执法？”
“拿下他！反抗者，格杀勿论！”
卡兹的护卫不再犹豫，举起蒸汽步枪就要动手。
诺姆吓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落下。
“铛——！”
一声沉闷悠远的钟声突然从城市深处响起。
卡兹脸上的狞笑僵住，有些不甘地望向钟声传来的方向。
“铛——！”
第二声钟响。
几个身影出现在街道尽头，缓缓走来。
那是几位穿着样式古老，绣着复杂齿轮纹路长袍，拄着顶端镶嵌着精密齿轮和闪烁宝石的金属法杖的老地精。
为首的老地精胡须花白，一直垂到胸口，脸上布满了皱纹。
“卡兹，住手。”
卡兹脸上的倨傲瞬间收敛了许多，勉强挤出笑容：“大长老，几位长老，您们怎么来了？一点小事，不敢劳烦您们。”
大长老没有理会卡兹的谄媚，目光落在诺姆身上，又转向陈默，最后才回到卡兹脸上：
“诺姆·齿轮的回归，事关公司继承权的归属，需由长老会裁定，不是你能私下处置的。”
卡兹脸色微变，但在大长老平静的注视下，最终还是没敢反驳。
“在长老会做出最终裁决前，”大长老顿了顿，用法杖指向旁边一座相对干净整洁，挂着“中立宾馆”牌子的建筑，“诺姆·齿轮，以及这位来自圣光帝国的朋友，将暂时居住于此。”
“期间，任何人不得骚扰。”
【叮！隐藏任务【护送地精少主】（困难）已完成！】
【你获得了经验值！】
【地精机械公司声望+500！】
【你获得了【精密工具组】（白银）x1！】
【你获得了【随机机械图纸】（青铜~珀金）x1！】
【你获得了500金币！】
【你获得了诺姆的友谊！】
【叮！地精诺姆·齿轮对你的好感度提升，当前为崇拜！】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在陈默眼前刷过，护送任务总算是顺利完成。
不过令陈默惊讶的是诺姆的好感度居然提升的这么快，马上就要到达最高的，忠诚！！！
诺姆长舒一口气，感激地看向陈默，又敬畏地看了看几位长老。
卡兹眼神阴鸷地盯着诺姆和陈默，最终冷哼一声，带着他的护卫悻悻离去。
但在擦身而过时，卡兹脚步微顿，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阴冷地对陈默说道：
“人类，别多管闲事。”
“发条城的水很深，小心淹死在这里，连骨头都找不到。”
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多谢各位长老主持公道。”陈默微微欠身。
大大长老微微点头，目光锐利地审视着陈默：“圣光帝国的男爵，你的任务既已完成，按理说可以离开了。”
“但既然你提及了‘王国委托’和‘技术交流’，此事长老会也需核实。”
“在核实清楚之前，也请你暂时留在发条城。”
陈默心中了然，对方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顺势说道：“正有此意。长老，除了护送诺姆，我此行也代表我的领地，希望能与贵方探讨更深层次的合作。”
“比如，建立一座由贵方提供技术支持的机械工厂，以及稳定的矿产资源供应。”
大长老花白的眉毛微微一挑，与其他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
“人类，你的来意，我们大致清楚了。”
大长老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疏离：“但是，齿轮公司的内部事务尚未厘清，现在不是讨论对外合作的时机。”
另一位长老补充道：“发条城的技术和资源，向来不轻易与外族分享，尤其…是人类。”
“至于你所说的工厂与资源援助，兹事体大，需要从长计议。”
大长老用法杖轻轻点了点地面：“现在，请先去中立宾馆休息吧。”
“等候长老会的传唤。”
这显然是下了逐客令，并且直接堵死了陈默立刻谈判的可能。
陈默明白现在强求无益，点了点头：“好，我们等候长老会的通知。”
诺姆看着长老们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陈默，小声说道：“先驱大人，长老会…他们一向很固执，尤其是在和外族打交道的时候。”
“我知道。”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先进去再说。”
两人走向那座挂着“中立宾馆”牌子的建筑。
宾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机油混合着某种消毒剂的味道。
墙壁上挂着不少已经淘汰的齿轮零件作为装饰，角落里摆放着几座叮当作响的落地机械钟。
柜台后，一个带着老花镜，动作慢吞吞的老地精正在擦拭着一个黄铜齿轮。
看到诺姆的瞬间，老地精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光。
在给两人办理入住，递过房间黄铜钥匙的时候，老地精干枯的手指看似无意地在诺姆手心快速塞了个小纸团。
诺姆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老地精则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慢悠悠地擦着他的齿轮，只用口型无声地比划了几个字——“老主人的忠仆”。
进入分配的房间，关上厚重的隔音门后，诺姆才紧张地摊开手心。
那是一张被揉捏得有些发皱的纸条。
上面用潦草的地精通用语写着一行字：“锈水街，扳手酒馆，找‘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