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横山惊怒！困兽犹斗搏生死！
\"虎贲前锋——已破石门！斩断澧水！\"
\"虎贲主力——已克慈利！踏平落马坡！\"
\"此刻——\"
\"我前锋铁甲，距你西北城垣——不足三十里！\"
\"我主力大军，距你西北门户——已不足半日之程！\"
短暂的停顿，如同积蓄着千钧之力的雷霆，随即是石破天惊的怒吼：
\"给老子——守住！\"
\"挺直脊梁——给老子守住！\"
\"常德城墙，塌了——用你的骨头给老子顶住！\"
\"常德城门，破了——用你的血肉给老子堵上！\"
\"援军——\"
\"到了——！！！\"
\"我周大虎以项上人头，以虎贲十万将士之魂立誓——\"
\"常德——\"
\"绝不会亡——！！！\"
这声音！这如同天神般的宣告！如同甘霖灌入干裂的大地，如同火炬投入无边的黑暗！
常德城内，中央银行地下室。
那摔落在地的话筒里，突然传出这穿越死亡的电波！
那声音中的力量、那不容置疑的决绝、那\"虎贲\"二字代表的赫赫威名，如同强心剂，瞬间注入了余程万和室内所有官兵濒临崩溃的身体！
\"是是周将军！是虎贲！\" 一个参谋猛地跳起来，泪流满面。
余程万浑身剧震，佝偻的脊梁瞬间挺得笔直！他一把抓起地上的话筒，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对着话筒，也对着整个常德城，发出了泣血般的呐喊：
\"弟兄们——！听到了吗？！\"
\"援军——虎贲！周大虎将军的虎贲——到了！\"
\"他们就在城外！\"
\"常德——还在我们手里！\"
\"拿起武器——！\"
\"为了死去的兄弟——！\"
\"为了常德——！\"
\"杀——鬼——子——啊——！！！\"
这呐喊，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间点燃了常德城内每一处残破的工事、每一条燃烧的街道！
\"杀鬼子！虎贲来了！\"
\"跟狗日的小鬼子拼了！\"
\"57师的！别让虎贲的兄弟看扁了！\"
零散的枪声迅速汇聚成反抗的狂潮！残存的守军爆发出最后的、也是最凶猛的力量！
手榴弹在日军人群中炸开！
刺刀捅穿了扑上来的敌人！
连重伤员也拉响了身下的集束手榴弹
常德，这座濒死的孤城，在周大虎穿云裂石的怒吼和余程万泣血的呐喊声中，奇迹般再次挺直了不屈的脊梁。
常德城外，日军第11军前进指挥所。
横山勇接到石门失守、慈利陷落、虎贲前锋已逼近常德西北郊的报告，尤其是听到周大虎那穿透战场的广播，脸色铁青，一把将茶杯摔得粉碎！
“八嘎！周大虎！虎贲！” 他咬牙切齿，“哪里都有他！武汉的耻辱还不够吗？竟敢来常德找死！”
“命令！” 横山勇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第3师团酒井支队，立刻脱离攻城序列，向西北方向全力阻击虎贲前锋！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张大山和王铁头的脑袋砍下来！第13师团赤鹿支队，加强战车中队（九五式、九七式为主），从侧翼包抄，配合酒井支队，务必全歼这支孤军深入的虎贲前锋！”
“炮兵联队！集中所有毒气弹（芥子气、路易氏气）！目标——慈利方向虎贲主力集结区域！给我狠狠的打！我要让周大虎的主力，未到常德，先死一半！” 横山勇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狞笑。
常德西北，澧阳平原与丘陵交错地带。
张大山和王铁头刚刚击退一股日军的袭扰，正在短暂休整、补充油弹。张小兵的紧急警报骤然响起：
“张营长！王连长！大批日军！两个方向！正东面，日军第3师团酒井支队主力（约两个步兵大队，配属山炮）高速扑来！东北方向，日军战车轰鸣！是第13师团赤鹿支队，有战车！数量不少！”
“龟儿子滴！来得正好！” 王铁头吐掉嘴里的草根，独臂抄起大刀，“老子正愁没杀过瘾！”
张大山眼神锐利如鹰，迅速跳上指挥车：“全体战斗准备！突击营！以车为阵，梯次配置，抢占前方那道缓坡！把鬼子放近了打！王铁头，你的人依托战车，专打鬼子步兵和‘肉弹’！注意反坦克！”
钢铁猛兽再次启动，引擎的轰鸣带着决死的战意！
很快，地平线上，日军狰狞的膏药旗和土黄色的洪流出现了！
酒井支队的步兵在军官的嘶吼下，发起了主动冲锋！
更令人心悸的是东北方向，二十多辆日军九五式、九七式中型坦克，卷起漫天尘土，如同钢铁爬虫，在步兵伴随下，气势汹汹地包抄而来！
一场二战中国战场上罕见的装甲力量硬碰硬，即将在这片燃烧的澧阳平原上，惨烈上演！
张大山看着瞄准镜里越来越近的日军坦克，对着通话器，声音冰冷而坚定：
“各车注意！穿甲弹装填！目标——鬼子战车！”
“打掉铁乌龟！碾碎小鬼子！”
“为了常德！为了死去的弟兄——！”
“开火！”
王铁头站在一辆突击车旁，将大刀狠狠插进泥土，独臂抓起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拉栓上膛，对着潮水般涌来的日军步兵，用尽全身力气，带着浓重川音的咆哮响彻战场：
“弟兄们——！”
“跟老子——！”
“杀——！！！”
澧阳血战！铁甲对撞！虎贲前锋，陷入重围！常德存亡，系于一线！
澧阳平原，初冬的寒风裹挟着浓烈的硝烟、血腥和钢铁燃烧的焦糊味。
大地在颤抖！空气在撕裂！
一场决定常德命运的钢铁风暴，在虎贲前锋与日军两支精锐支队的碰撞中，轰然爆发！
日军第13师团赤鹿支队战车中队的二十余辆九五式、九七式中型坦克，如同钢铁巨兽，喷吐着黑烟，在步兵的伴随下，气势汹汹地包抄而来！
沉重的履带碾过焦土，57mm炮塔缓缓转动，瞄准了前方依托缓坡布防的虎贲突击营！
“稳住！放近了打！穿甲弹——准备！” 张大山的声音通过车载电台，带着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压过了引擎的轰鸣。
他死死盯着瞄准镜里越来越清晰的日军坦克轮廓，手心微微出汗，但眼神却锐利如鹰。
三百米…两百五十米…两百米！
“目标——先导九七式！穿甲弹——放！” 张大山的指挥车率先怒吼！
轰！
一发精准的37mm穿甲弹（短管炮射程近，但精度和穿甲能力在有效距离内足够致命）如同毒蛇出洞，狠狠凿在为首那辆九七式中型坦克脆弱的侧面装甲上！
轰隆！
一团炽烈的火球爆开！那辆九七式坦克如同被重锤击中，猛地一颤，炮塔歪斜，浓烟烈火瞬间从破口和缝隙中喷涌而出！
里面的日军乘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焦炭！
“打得好！营长！” 通讯频道里爆发出激动的吼声！
“各车自由射击！优先打掉带炮的九七式！别让它们开火！” 张大山嘶吼！
瞬间，缓坡上爆发出密集的炮火轰鸣！装备37mm炮的突击车（约半数）成为了反坦克主力！穿甲弹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扑向日军的钢铁乌龟！
德军设计的sdkfz 234在火控和穿甲能力上，对日军这些薄皮坦克（尤其侧面、后部）形成了碾压！
一辆接一辆的九五式、九七式被打得火光冲天，瘫痪燃烧！
日军坦克手惊恐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铁乌龟，在对方精准而凶猛的穿甲火力面前，竟如此脆弱！
“机炮屠戮！”
张大山话落，装备20mm机炮的突击车则化身步兵收割机！
密集的20mm穿甲爆破弹如同死亡镰刀，疯狂扫射伴随坦克冲锋的日军步兵！
人体在威力巨大的炮弹面前如同纸片般撕裂，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日军凶悍的“肉弹”冲锋，在钢铁风暴面前成了送死！
日军坦克也疯狂还击！
57mm炮弹呼啸着砸在突击车的装甲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和刺眼的火花！
但sdkfz 234的倾斜装甲设计（尤其是正面）展现了优秀的防护力！
多数炮弹被弹开或只造成浅层损伤，未能造成致命贯穿！只有少数几辆突击车被击中履带或观瞄设备，暂时失去机动或战斗力。车内乘员被震得口鼻流血，却依旧怒吼着操纵武器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