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弥漫开来
回忆前生的记忆，他清楚，在自己的助力下，嬴政即将汇聚大军讨伐六国。
不久之后，秦国便会对楚国有所动作。
鉴于负刍已然误读，他也无意详细解说。
此时，听见张晨和负刍的交谈，项燕向负刍道贺：\"贺喜大王！\"
\"依仙人所述，楚国将来必将在大王治理下愈发昌盛！\"
\"届时，楚国子民必定皆奉大王为贤主圣君！\"
听闻项燕之语，负刍笑意盈盈，难以合口。
此刻，张晨凝视着项燕，忽而陷入沉思。
略作迟疑后，他对项燕说道：\"项将军，贵府今日容我借书，我也想赠你几句箴言。
\"
纵使他去往项家取书无人能拦，他仍这般提议。
那些兵法典籍原属项家，张晨略加点拨项燕，也算是偿还了\"借阅\"之谊。
此言一出，项燕双眸熠熠生辉。
他身后跟随的项荣、项梁等人也聚拢而来。
张晨此前已告知楚王负刍若干事情，虽仅是简略提及，却对项家意义非凡。
于是，项燕满怀期望地谦恭问道：\"恳请仙人指教！\"
张晨点头回应：\"待天下格局稳固，我会寻一处传播大道，你们项家之人可前来聆听。
\"
话音未落，项燕、项荣、项梁等人瞠目结舌。
传播大道，项家能够参与其中，岂非意味着他们日后或许能涉足修真之道？
项燕顿时感激涕零：\"能让仙人至项家观书已是莫幸，决不敢言报恩！仙人传道四方，使我项家得以加入，这才是真正的恩德！\"
说完，项燕转头环顾项家众人，随即率先跪下，庄重地向张晨叩谢：\"项燕叩谢仙人！\"
众人见状，纷纷跪下叩谢：\"叩谢仙人！\"
\"多谢仙长为我项家留一席之地！\"
张晨轻轻颔首，面向项燕道：\"项将军，俗谚有云，沙场无永胜之将。
\"
\"我希望你能领会这层含义。
\"
\"成败乃军旅常态，不必太过执迷。
\"
项燕闻言，神情微动，心中暗揣张晨话语背后的深意，仿佛在警示他将来恐难避败局。
即便如此，他依旧毕恭毕敬地答道：\"末将定当谨记仙长教诲！\"
项燕态度诚恳，让张晨满意颔首。
这提醒非源自预言，而是来自前生记忆。
不久，秦必伐楚。
项燕率军抗秦，却惨败身死。
张晨提前告知项燕，意在给予改命契机。
若能放下执念，或可入修行途，登仙路。
然机遇面前，能否抓住，全凭自身缘法。
嘱咐完，张晨称：“项家典籍已读。”
“如此，我也该别过了。”
“诸位，他日再会。”
话毕，张晨心念一动，身形即隐。
瞬间，耀眼光华闪烁，祥云自足下升，载他凌空。
楚王负刍、项燕、项荣等见状，无不震骇。
楚王负刍赞道：“腾云驾雾！”
“方为真仙技。”
“实堪惊叹。”
同时，张晨对鲸鲵与焰灵姬言：“该出发了。”
二人应道：“是，主人！”
随即，跃上云霄。
焰灵姬因二次腾云，更为镇定，身形稳固，愈发仙姿绰约。
张晨心意微动，操控云朵升空。
地上众人目送三人入云，面露惊诧、艳羡与敬仰。
楚王负刍率先拜天：“恭送仙人！”
项燕、项荣、项梁及护卫齐声附和：“恭送仙人！”
众人注视下，张晨、鲸鲵、焰灵姬乘云远去，渐行渐渺。
良久，万顷高空。
三人离项家渐远，鲸鲵问张晨：“主人，去农家还是医家？”
她知张晨欲遍览诸子百家之书，取其精髓，研更深之学。
如今诸子百家中，仅剩农家与医家未访。
故猜此行目标，非农家即医家。
闻此，张晨莞尔夸道：“聪慧！”继而言：“先去农家。”
谈及缘，张晨与农家确有关联。
彼时遇盗跖，正被农家追捕。
然知农家势大，遍布各地。
所逢者，不过是分堂小卒罢了。
高层皆驻东郡大泽山。
遂对鲸鲵说完，张晨御云，朝大泽山方向疾驰。
不多时，急行间，三人抵大泽山。
极目远眺，景象壮阔。
农家驻地与其说驻地，不如依山伴林而筑。
大泽山乃无尽群峰密林。
目之所及，皆葱郁盎然，生机勃勃。
四处环视，山林之中零星散布着一些“村落”，高大的建筑伫立其间。
每一块区域间隔都不算远，像是围绕着某种特殊的布局展开。
核心地带，便是群山中最高的那座大山。
这座山由多座山峰组成，其中最吸引目光的是一些山峰间似有若无的巨大神像轮廓。
以神像为中心，群山与村落相互依存。
焰灵姬望着此景，忍不住开口问张晨：“这里是农家的驻地吗？”
“确实很特别的布置！”
即便她对农家有所了解，亲临其境还是第一次。
话音刚落，旁边的鲸鲵也随声附和：“明明一个驻地，却划分成好几部分。”
“不明的人，可能以为这是两个毫不相干的地方呢！”
听到二人言语，张晨笑着解释：“农家分支繁多，行侠仗义之士不少。”
“这些人大多正直，但行踪飘忽，彼此也不太熟识。”
“而且，大部分农家成员隐于乡野集市，无意追求高位。”
接着，张晨结合前世所知，给鲸鲵和焰灵姬讲解了他对农家的认知。
农家的力量极为雄厚，旗下分支众多。
…
农家的领袖称为侠魁。
侠魁之下设六大堂，各堂主麾下均有数万。
六大堂职能分明，互不相同。
这六堂分别为：魁隗堂、蚩尤堂、烈山堂、神农堂、共工堂和四岳堂。
魁隗堂掌管粮食种植，标志色为绿；
蚩尤堂专司兵器制造，标志色为蓝；
烈山堂制定历法，标志色为黑；
神农堂研究药材，标志色为竹绿；
共工堂负责水利工程，四岳堂则擅音乐。
这六大堂共同组成了农家的整体架构。
由于职能各异，这些堂口分散排列，环绕着特定区域。
大山深处的那尊巨型雕像，正是神农像。
他们崇拜上古的神农氏，精于农业技艺，秉持“地养万物，神农不灭，将相王侯，岂有定数”的信念。
…
听完张晨的话，鲸鲵与焰灵姬对农家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紧接着，鲸鲵问道：“我们是不是要挨个去每个堂口查看书籍？”
张晨闻言一笑，摆手说：“不必如此费劲。”
他指向远方说道：“现在他们都聚在神农像周围了。”
话音未落，他驾驭祥云，向着那尊巨像疾驰而去。
…
就在同一时刻，神农像前——
六大堂已全部到齐。
极目远眺，仿佛是在向神农像致以敬意。
领头之人衣着朴素，他肩上的九颗珠子格外引人注目。
他的双目炯炯有神，留有胡须，肤色略显粗犷，脑后还梳着一条辫子。
周围的农户对他皆毕恭毕敬。
此人正是农家现任侠魁田光。
其旁站立着六大长老——兵主、历师、药王、谷神、禹徒、弦宗，他们同样肩佩九颗珠子。
在农家内，珠子数量决定身份高低，唯有六大长老及侠魁可佩戴此数目的珠子。
这时，历师向田光汇报：“侠魁，六大堂已全部到场。”
“余者尚在外，短时间内怕是难以返回。”
听完后，田光点头回应。
随后仰首凝视神农像，眼神充满敬意，继而下令：“农家，随我一同祭祀神农氏！”
话音刚落，原本喧闹的氛围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纷纷望向巨大的神农像。
恰在此刻，一阵急促的风声自神农像上方传来。
突如其来的一阵风啸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走在最前方的田光亦抬眼望向更高处，眉间微露疑色。
下一瞬，众人皆面露惊容。
“那是什么？”他们发现，在神农雕像之上，一朵绚丽的祥云正徐徐降落。
霎时间，整个农家为之震撼。
更有激动者高呼：“祥云现于神农像前，定是吾等诚心打动天地，方得此异象！”
“正是如此！这是神农大人感念吾辈诚意，特来勉励农家！”
“农家必将愈加繁荣昌盛！”
“地育万物，神农长存，将相王侯，岂有定数！”
有人率先欢呼，其他农家信徒亦随之大声念诵神农之名，重申信念。
连六大长老也满含疑惑地说：“如此祥瑞自天而降莫非真是神农大人显灵？”
就在这时，一直盯着祥云的田光突然瞳孔收缩，随即惊呼：“且慢！那祥云之上似有人影！”
话音未落，所有人即刻移目至祥云。
果然，随着祥云渐近，农家众人清楚地看到，云中赫然伫立着三个人影。
见到这一幕，六大堂的诸多立即俯身跪倒，齐声道：“仙人降临！”
“农家今日有幸迎接仙人！”
“恭迎仙人！”
田光与六大长老互相对视，心中震愕。
他们从未料想祭拜神农像之时，竟能招来仙人降临。
这驾着祥云而来的景象，除了仙人还能是谁？
思及此，田光与六大长老亦一同跪下，恭敬言道：“参见仙人！”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那朵祥云终于缓缓降落在神农像之前。
张晨、鲸鲵和焰灵姬三人现身于众人眼前。
张晨轻挥之间，祥云即刻消散。
田光凝视着面前的三人，心中骤然停滞。
在他脑海中，仙人的模样应该是鹤发童颜、仙姿飘逸的长者，可眼前的这三位仙人却显得极为年轻。
尽管如此，看到他们腾云驾雾而来的景象，田光绝不敢对其身份产生半点怀疑。
随后，他毕恭毕敬地行礼道：“农家侠魁田光，拜见仙人！”
六大长老亦随之行礼道：“农家六贤，拜见仙人！”
在其身后，无数农家齐声说道：“见过仙人！”
望着这般虔诚的众人，张晨嘴角微扬，说道：“不必拘礼。”
张晨直截了当地说道：“此次前来，是为了贵派六大堂的藏书。”
“不知可否借阅一番？”
田光闻言，先是一阵错愕。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仙人降临农家，竟是为了借书？但很快他回过神来，急忙点头道：“仙人言重了，这实乃我们的荣幸！”
“不知仙人想要查阅哪些书籍，我即刻命人送去。”
张晨笑着摆手道：“无需费心，只需同意即可。”
话音刚落，他抬手之间，掌心隐约浮现法力波动。
轻吐一字：“来。”
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张晨四周弥漫开来。
片刻之后，他的神念已经笼罩了整个大泽山区域。
“哗啦啦”
魁隗堂、蚩尤堂、烈山堂等六堂书房中的藏书似乎感受到召唤，纷纷脱离书架，飞向张晨。
无数书籍如同细流归海一般汇聚到他身边。
农家众人见到这一幕，个个瞠目结舌，几乎下巴脱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