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这小子命中注定要受劫难
“如果不嫌弃的话，青城山还有几碗淡茶，可以供公子度过余生！”
李成渊听了后心想，这老头人还挺和蔼的。
李成渊想让他就此罢手，投靠青城山，即便与整个世界为敌也在所不惜，只为保他平安。这倒也合乎他原本的性格，愿意接那个所谓的古墨去青城山，跟朝廷和江湖作对。当然，也不能排除想要拉拢强者的意图。
李成渊说道：“真人慈悲，我非常感激。”
“不过……胜负如何，还是未知数。”
吕素珍问：“若你输了，可愿跟随于我？”
“要是我赢了呢？”李成渊反问。
“赢了的话，我这条老命算不了什么，只求放过我的徒弟。”
王壹行在一旁嗤笑。
李成渊便说：“那就打一场再说！”
他跃向天空。
吕素珍脸色微变，掐指一算，看到未来的画面，脸色更沉。
“这情况有点棘手……”
“师父，如果太难，咱们就算了吧。”
“再难也得试试，天启那边都在盯着呢，总得表现一下。”
吕素珍突然全身气浪涌动，衣衫鼓起，胡须飘飞。
他目光凛冽。
也飞向天空。
李成渊和吕素珍同时冲向天际。
芸层间。
瞬间剑气纵横。
如雨般从天而降。
地面上的观众无不震惊。
镇西侯府内。
百里洛陈捋须道：“吕真人道法高深，这一战未必会输。”
百里东珺问：“爷爷，不是说吕真人还差一步才到神游境界吗？”
“而李掌柜已经踏入神游玄境了吧？”
温霖摇头：“别看他自称半步神游。”
“实际上离真正神游境界只差一线，随时可能突破。”
百里乘风说：“那李成渊一向目空一切，恐怕这次要栽在吕真人手里了。”
温洛钰眼中闪过光芒：“吕真人毕竟实力雄厚，招式层出不穷。”
“这位李公子不过是刚出道而已。”
“之前凭借境界压制别人很正常。”
“但面对经验丰富、见多识广的吕真人，就不一定了。”
与此同时。
乾东城聚集了许多强者。
暗河的人来了。
撑伞的鬼魂，玩弄的送葬师。
两个年轻人带着手下，在阁楼上观战。
“你觉得……这两位谁能赢？”
芸雾弥漫。
看不清两人的身影。
送葬师苏长河说道：“看这剑气，他们好像僵持住了。”
执伞鬼苏沐雨摇头。
他说：“这是一个人的剑气。”
“一个人的？谁的？”苏长河反应过来。
苏沐雨说：“全是吕素珍一个人的，从头到尾都是他在攻击。”
“什么？”
苏长河眯起眼睛。
“这怎么可能？李成渊还没动手？”
苏沐雨说：“也许他在防守，也许……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一群暗河的都被震撼得说不出话，彼此对视。
苏长河忍不住笑了：“不至于吧，吕素珍可是齐天师亲口认证的人仙！”苏沐雨摇摇头说：“可这么长时间的进攻，李成渊确实没动过手。”
他们没见过李成渊出手。
但听说过他一招就把温壶酒废了的事儿。
温壶酒是什么人物？
那可是冠绝榜第四的高手。
结果就这么被废了。
由此可见李成渊的功力多深。
“这一战，吕素珍已经落下风了。”
……
乾东城里。
一个小院子里。
桃花纷纷扬扬地飘落，美得让人心醉。
树下坐着个老头，正在焚香弹琴，很是悠然自得。
忽然抬头看向天空，陷入了沉思。
“小东珺，这是你新交的朋友吗？”
“时代总是有新人出现。”
老头眼前又浮现出了自己的兄弟古墨，那个被称为西楚剑仙的人。
当年号称世上剑法第二的古墨。
恐怕现在也打不过李成渊了吧？
老头苦笑着摇了摇头。
“素珍，你来这儿干啥？”
“是来跟李成渊比试的。”
“还是找你以前的好朋友古墨？”
“嘿嘿嘿……”
老头继续弹琴。
或许是因为李成渊的少年天才影响，琴声变得激昂。
……
乾东城的一家酒馆里。
小桌旁。
有四个人在喝酒，目光都投向窗外的天空。
他们是特意从天启城赶来的学堂一行人。
北离琅琊王萧若风。
传说中的无名公子君玉。
北离国师齐天辰。
以及学堂的李先生。
李长生虽然头发花白，看起来却像中年人。
但他平日里洒脱不羁的脸上，此刻满是阴沉。
因为他四个心爱的学生都被杀了！
就是被天空中打斗的李成渊给杀了！
这次来，就是为了杀了李成渊！
萧若风修为不高，看不到芸层中的战斗。
就问：“现在到底是谁占优势？”
无名公子君玉说：“李成渊……他还根本没动手呢。”
“还没动手？”萧若风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听说四个学生的死讯，他悲痛欲绝。
如今看到连吕素珍都不是李成渊的对手，更是急得不行。
原本平静的心绪，此刻也无法按捺。
“师父为什么不直接出手，一剑解决这家伙？”
国师齐天辰笑着安慰：“殿下别急。”
“先看看李成渊的真实实力。”
“为什么？”萧若风说，“师父出手，一刀解决了岂不是更好？”
“难道还有什么别的用途？”萧若风反问，“谁还能是师父的对手？”
齐天辰叹了口气：“这是陛下的意思。”
“这人自称来自大夏皇朝，还有人听他说过‘朕’。”
“陛下想弄明白他的底细。”
萧若风沉默了。
李成渊突然崛起。
十六岁时就已经达到神游玄境。
天下为之震撼！
最关键的是，
在这个大夏王朝的名号下，没有人听说过这个名字。
皇宫里的探子一拨接一拨地出去侦查，但毫无收获。
然而……
让这些人全都去试探李成渊，真的是为了获取更多的情报吗？毕竟到最后，他都会被李先生一剑解决。
父皇……
难道你不想利用李成渊来消耗这些强者？
那些不在朝中的青城山、镇西侯府、西楚剑仙等人，被你算计就算了。难道连国师、大师兄以及五大监也要被你牺牲掉吗？
萧若风心思敏锐，立刻意识到这是太安蒂的借刀杀人之计，心中一阵寒意。
齐天辰和君玉喝了一杯酒，一切尽在不言中。
五大监站在桌旁，脸色阴沉。
皇蒂不愿让这些不受控制的人继续存在，但又能怎样呢？他们身为臣子，也无可奈何。
铛铛铛！
天空中不断传来剑鸣声。
吕素珍用拂尘当作剑，剑气纵横，却伤不了李成渊分毫。
打了一会儿，吕素珍就明白自己不是对手，终于停下了手。
他刚刚估算了一下，果然不敌。
看来确实是这样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拱手笑道：“公子实力超凡入圣，远远不是老道我能相比的。”
“如果我死后，还希望你能饶过我的徒儿。”
像吕素珍这样的高手，对生死看得开，在谈笑间就要认输。
李成渊却说：“真人这就想死了？”
吕素珍苦笑着说：“天启有令，命令各门派各家族前往乾东城诛杀李公子。”
“不过是皇蒂想要借此机会消耗江湖罢了，我也明白这一点。”
“公子行事果断，从来不留活口。”
“要是我这次能活着回去，免不了会被人怀疑勾结你，青城山也会受到猜忌。”
“当然了，我脸皮厚，公子要是能放过我一次，我还能再苟延残喘几年。”
李成渊忍不住笑了，摇摇头。
无非是都认为他手段残忍，从不留活口罢了。
于是他说：“我杀伐决断，但并非嗜杀成性。”
“名剑山庄的事情，是他们先来找我麻烦的，你徒弟离开时，我也没留他，不是吗？”
吕素珍说：“还要多谢公子手下留情。”
李成渊说：“我们没有直接冲突，我不会滥杀无辜。”
“相反，对我有利的事，我还会帮忙。”
“帮忙？”吕素珍挑挑眉。
不解地说：“老道出家已久，无牵无挂，不爱钱财，也不喜欢权势，不知道公子还能帮到我什么？”
他心想李成渊这是要拉拢他了。
说不定……真的能活下去？
那也不错，再逍遥几年也好。
李成渊说：“真人当真无牵无挂？”
“听说你最近收了一个新徒弟上山，说是天生道种？”
吕素珍的脸色突然僵住了。
李成渊问：“这小子命中注定要受劫难，一辈子被困在青城山上，下不了山吧？”
吕素珍终于有点动容。
但她还是说：“我的徒弟命中注定有劫难，就让他一直待在青城山好了。”
李成渊道：“可你知道的，劫难一旦出现，他肯定会下山的。”
“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就是那个原因。”
吕素珍张了张嘴，想起了那个可爱的徒弟，眼里透出慈祥。
李成渊说得没错，只要劫难来了，就一定会经历。
早晚会发生的。
她试探着问：“……公子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李成渊道：“我说我有办法解决，你信不信？”
“什么？”
吕素珍愣了一下，苍老的脸终于不再那么淡定，显得有些着急，又像是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波动。
她说：“公子别开玩笑了，天劫这种事，人力怎么能改？”
李成渊伸出手，手里出现了一颗白色的、雾气缭绕的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