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界通公司但门牌号是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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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破产老板的“豪华”办公室
陈土盯着手机导航，站在一条连路灯都懒得亮的巷子口，嘴角抽搐。
“导航结束，目的地就在您附近。”
电子女声欢快地宣布，而眼前只有一堵长满青苔的砖墙，墙根堆着几个发霉的纸箱，一只瘸腿野猫正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他。
“二叔…你管这叫公司？！”
他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营业执照，地址栏赫然写着：【青松巷404号】。可这条巷子连门牌都没有，更别提什么404。
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脆响。陈土猛回头——
李大魁正徒手掰开一个锈蚀的铁栅栏，露出后面黑洞洞的楼梯口。“老板，是这里吧？我闻到霉味了，专业嗅觉。”
陈土：“……这是非法入侵吧？”
“不，是老板视察。”李大魁理直气壮，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强光手电筒，“加钱的话，我还能把这儿装修成五星级办公室。”
手电光扫过楼梯转角，一块歪斜的木牌摇摇欲坠：【三界通有限公司，上楼右转，敲门别太用力，门掉过】。
陈土突然很想报警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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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骂人的罗盘和会算命的债主
推开门（确实掉了，现在靠两根铁丝挂着），陈土被灰尘呛得连打三个喷嚏。
十平米的空间里堆满奇葩物品：
- 贴着“镇邪”标签的矿泉水瓶（里面泡着疑似大蒜的东西）
- 一摞泛黄的账本，最上面写着《2015年驱鬼项目亏损清单》
- 墙上挂着的锦旗：【赠陈大师：救我狗命】，落款是【xx宠物殡葬】
“这地方…闹鬼吧？”李大魁声音发抖。
“比闹鬼可怕。”苏九儿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指尖蹭过桌面，举起来全是灰，“是闹破产。”
她踢开脚边一个纸箱，里面哗啦啦倒出一堆法院传票，最新一张是三天前的：【限期偿还王老板债务，否则查封公司】。
陈土眼前一黑。
突然，他怀里的罗盘剧烈震动起来，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死死指向办公桌抽屉。
“又来了又来了！”李大魁一个箭步躲到苏九儿身后，“它是不是要变身了？！”
陈土硬着头皮拉开抽屉——里面只有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正在震动。
来电显示：【王老板】。
罗盘突然发出尖锐的方言咆哮：“接啊！怂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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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债的来了，但画风不对
电话刚接通，一个洪亮的声音炸响：“陈大师！可算找到您了！”
陈土：“……王老板？关于那十万块钱……”
“钱？什么钱！”对方热情洋溢，“我是来送业务的！有个凶宅试睡的活儿，酬金五万，今晚就开工！”
陈土：“？？？”
电话那头压低声音：“实不相瞒，自从您二叔去年在我家祖坟…呃，做了一场法事后，我生意就黄了。后来有个算命的说，得找血脉相连的人来化解…”
陈土默默看了眼抽屉里的“法事照片”——二叔举着铁锹站在人家祖坟前，笑得像刚偷了鸡的狐狸。
“地址发您手机上了！对了，记得直播啊，现在流行这个！”王老板欢快地挂了电话。
沉默。
李大魁：“老板，我们是不是被当骗子了？”
苏九儿：“不，是被当救命稻草了。”
陈土：“……我觉得是被当替死鬼了。”
罗盘突然“咔”地指向窗外。
玻璃上，一张惨白的脸缓缓浮现——是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正用指甲刮擦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三人僵住。
女人咧嘴一笑，举起一张a4纸贴在窗前：【应聘财务，有十年做鬼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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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单业务，但员工比鬼多
一小时后。
陈土看着挤满办公室的“新员工”，开始怀疑人生：
- 红衣女鬼阿红：自称“死了十年比活着时还会算账”，正在用阴气帮苏九儿烘干受潮的符纸
- 流浪黑猫大黑：被李大魁用小鱼干收买，据苏九儿鉴定“起码是个猫妖预备役”
- 隔壁纸扎店老板：强烈要求加盟，可以提供“vip客户折扣价骨灰盒”
“我们不是盗墓公司吗？！”陈土揪着头发。
“不。”苏九儿把一叠传单拍在桌上，“从现在起，我们是‘专业凶宅净化直播团队’。”
传单设计极其硬核：
【三界通特惠套餐】
1 凶宅试睡：8888元（附赠驱鬼视频）
2 祖坟装修：面议（自带铁锹享9折）
3 灵异法律咨询：免费（毕竟老板快被告了）
李大魁突然举手：“老板，有个问题。”
“说。”
“咱们连公司wifi都没有，怎么直播？”
沉默中，阿红幽幽举手：“我会偷隔壁网吧的网…”
陈土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王老板发来的凶宅地址正在手机屏幕上闪烁，定位显示：【青松公墓管理所后方500米】。
罗盘突然自己跳进他手里，指针死死指向那个方向，外壳上锈迹剥落，露出两个模糊的篆体字：【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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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