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流传千年的默契
李湘穿越而来，已经60年有余。
他亲眼见证了这个时代，因为魔域和异兽的到来而衰败，又因为天赋的觉醒而勉强存活，最后重建。
这漫长的60多年，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他见证了太多太多。
从无名小卒一步步干起，虽说不至于到了名扬天下的地步，但也成功让其他的国家，乃至魔域里的魔主，都记住了李湘这么个平平无奇的名字。
但也正是因此，李湘树敌无数，最终在一次魔域探索当中，身受重伤，根基受损，气血衰败。
哪怕到现在，李湘只是稍稍动用之前的能力，也立刻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依然如同风中残烛。
随时都要熄灭！
如果不是这突如其来的系统，李湘都要忘记，自己作为穿越者的身份了。
“抱负啊……年轻的时候我的确有着抱负……那便是抓住这唯一的曙光，重铸我们华夏……现在应该说是龙国的荣光！”
“我也的确成功了，只是这人性……才过去了多久，我竟然又看见了这种令人作呕的贪婪。”
“若是能够给我足够的寿命，哪怕没有任何其他的奖励，我也必然傲然世间，定叫那外邦和异兽，不敢踏入龙国半步！”
说到这里，李湘感觉自己早已冷却下来的气血，仿佛都开始逐渐沸腾，身体的每一个垂死的细胞，都开始兴奋起来，等待着系统的下一步！
【叮！检测到宿主寿元将尽，为宿主觉醒寿元奖励！】
【将宿主寿命和龙国绑定！只要龙国强盛，宿主便可以获得大量的寿元和能量奖励！】
【当前龙国气运：青色三阶，排行19！】
【注1：清剿魔域，猎杀异兽，粉碎他国阴谋，帮助龙国发展，都可以获得气运增长。】
【注2：气运每次提升一个阶段，宿主都可获得与之对应的道具，丹药，寿元奖励！】
【新手奖励：宿主获得一年寿元！6阶龙血丹！】
一连串的字符于李湘眼前浮现，同时，他能看见，一缕青芒正在流转，化成一条小巧的东方龙形象，悦动于李湘周身。
这条青龙有着金色的五爪，散发着尊贵的气息，只是那威严庄重的龙眸之间，却有着一缕淡淡的黑气笼罩，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看上去似乎即将面临某种严重的危机！
李湘的心瞬间揪紧，作为开国元勋，龙国的发展，几乎倾注了他所有的心血。
他绝对不愿意看见，龙国就此衰败下去！
龙国能够重新傲然挺立，成为一方霸主，这便是他李湘的抱负！
不过还好，系统给予了他第二次机会！
如果没有系统给予的寿元的话，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也许是下周，也许是明天。
但现在，完全不同了！
新手奖励虽然只给予了李湘一年的寿元，也完全够用！
6阶龙血丹，作为主宰级异兽才有可能出产的丹药，哪怕是国家的储量，也不会太多，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至少龙国就不曾拥有！
毕竟6阶龙血丹，需要6星的龙族异兽内核，才能炼制而成！
而现有的龙族异兽，都出现在西方诸国的领土当中！
一枚龙血丹，足以将李湘的暗疾完全医治，衰败的气血也能够完全恢复大半，甚至还能获得一丝丝王级的龙威！
只是，由于气血衰败所跌落的境界，就需要李湘自己一步步努力了。
至于寿元，李湘已经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了。
自己的寿命和龙国气运绑定，也是李湘求之不得的事情！
迎着血色的残阳，李湘突然感觉到一丝恍惚。
恍惚间，李湘想起了前世所看见的一句话。
“我的恋人，是这个国家。”
久违的热血涌上心头！
李湘仿佛又回到了，刚满十八岁，觉醒天赋的自己！
只要自己能够活下去，恢复实力，即便是他国，魔域对于龙国有所针对又如何？
我李湘，自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另一边，受到江楼雇佣的劫匪，能够从面前这位不怒自威的老者身上，感受到那若隐若现的杀机，身体不断地颤抖着。
对方的实力，足以碾压自己！
但好在，他似乎看出了自己是受到江家雇佣，一时间也不敢出手！
想到这里，劫匪又狞笑起来。
“老东西，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有些事情，你要想想后果！”
李湘低着头，夕阳的一缕光芒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宛如一尊杀神。
冰冷的杀机从李湘身体当中蔓延而来，那对冰冷的眸子，宛若刀锋，刺入了劫匪的胸口。
“就先，从你们这些社会的渣滓开始吧……”像是喃喃自语般，李湘的声音很轻。
没有人看见李湘是怎么出手的，他们只感觉，那一刻，东海市仿佛迎来了永冬。
残阳仿佛都被冻结。
下一刻，劫匪的身体骤然僵硬。
于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身体化为了碎片，甚至没有丝毫血迹。
时间仿佛被定格在此刻，街道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而后，这道冰冷的视线锁定了悄然后退的江楼。
江楼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5星以上的异兽给盯上，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江楼挤出了一个笑容。
自己雇佣劫匪这一事做得很隐秘，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发现！
这个想法给了他自信，于是他继续说道：“这劫匪可和我没有关系，我刚才还想出手帮助李茗溪同学的。”
“是啊，前辈，虽然江家向来霸道，但是江楼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刚刚我也看见他准备出手了。”
有路人也开始帮着江楼说话。
李湘只是冷笑一声。
“觊觎他人的天赋，想要占为己有，这难道是你作为一个上位者，该做的事情？”
李湘怎么能看不出江楼的想法和贪念？
虽说的确没有证据，但既然对方已经如此的漠视生命，这种东西，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
留着他们，只会把本就不多的粮食吃贵！
死有余辜！
李湘身形如同鬼魅，出现在江楼的身后。
江楼瞳孔睁大，残留着惊恐，整个人的表情停止在这一瞬间。
“咳咳咳咳……我们回家吧。”做完这些后，李湘重重地咳嗽着，绿色的军大衣抵在嘴前，殷红的鲜血将干净的大衣污染。
李茗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在看见江楼化为人物碎片之后，她就已经彻底停止了思考。
“明天的觉醒，不要太紧张，你的天赋很不错，会觉醒好天赋的。”李湘像是在进行最后的嘱咐。
“觉醒之后，应该会有一群自称‘传火者’的人找到你，跟着他们走，虽然会有些危险，但我相信你。”
等到李茗溪回过神来，豆大的眼泪从她那清澈水灵的眼瞳当中喷涌而出。
“哭什么？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要感到高兴才对。”李湘颤巍巍地抬起手，想要替她擦去眼泪。
解释起来太麻烦了，就先让李茗溪蒙在鼓里吧，也算是一种心性上的历练了。
等上了魔域战场，生离死别是最为常见的事情。
要比喝水还常见。
李湘想着，但只是刚刚起身，身体便不堪重负，重重地咳嗽起来，重新坐了下去。
虽然获得了寿元，但还没有服用龙血丹，他的身体依然孱弱。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李茗溪刚想起身，却被李湘叫住。
“好好吃饭，其他的都不用管。”李湘看了她一眼，艰难地抓着椅子的扶手，走向门口。
刚要开门，李湘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在怀里摸索了一番，最后将一枚极其精美的勋章放在了李茗溪的手上。
有了系统之后，这枚勋章反倒没有这么重要了。
毕竟自己已经确定不会死了，也不需要利用勋章，营造自己还活着的假象。
倒不如借此机会，暂时不表露身份，看看能不能将东海市的那些害群之马全部找出来！
留在李茗溪身上，也可以作为护身符。
李湘心中想着。
李茗溪依然呆滞。
她只感觉，平常那温和有力的大手，此刻是那么的冰冷。
就像是一具尸体。
“这枚勋章，以后遇到了什么危险，在官方人员面前，都可以拿出来。”李湘看着这枚勋章，像是恢复了一点力气，连带着身体也挺直了几分。
语气也变得铿锵有力。
看着勋章，李湘满眼都是曾经的自己。
“吱嘎——”
李湘打开了房间那扇老旧掉漆的门。
“您好，我们是治安署，有人证明你涉嫌故意杀人，请和我们走一趟。”
进来的是一位治安官，胸前别挂着一枚金色的勋章。
治安署下，一级治安官，对应实力在4星大宗师。
李湘注意到了这一点。
而对方，也同样注意到了李湘那件复古老旧的军大衣，不禁一愣。
这是50多年前，魔域还未出现时，军方的统一配置。
这是一位退伍的老前辈？
怪不得能够杀死二星的超能者……
张沐风看着李湘那勉强挺直的身板，警惕的同时，不由得同样正了正身体。
他很尊重任何军区的人，也就是现在的传火者。
和他们治安官不一样，传火者，面对的都是其他国家，以及九死一生的魔域。
他已经大概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虽然对于李茗溪和李四（李湘）十分同情，但也必须公事公办。
江家可是东海市的龙头家族，不容小觑。
想了想，他还是没有掏出手铐，转而看向了李茗溪。
“不好意思，你作为证人，也需要和我们走一趟。”
军大衣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的，买都不可能买到。
现在，如果不是向他这样，进入官方的编制，也根本认不出军大衣！
魔域带来的冲击，几乎摧毁了之前的大多数文明。
这也算是一种十分默契的信任吧，就像周围的普通人，在看见作为治安署的他，哪怕知道他是四星大宗师，也不会感觉到害怕。
反而会笑着上前敬礼问候。
龙国始终保持着这种流传千年的文化默契。
果然，李湘始终没有尝试逃跑或者是攻击，而是默默地等待着他将这一套流程走完。
……
治安署内。
“您放心，江老，我一定会严查此事，必定将凶手绳之于法！”东海市治安署的副局长，罗飞扬正陪着笑，拿着话筒点头哈腰。
像是一条狗。
“那个李四交给你，至于李茗溪，务必送到江家来。”江老语气十分阴冷，“不要忘了是谁把你送上这个位置的！”
当众杀死自己的孙子，这和打他的脸没有任何的区别！
哪怕他知道自己的孙子有多纨绔，但那也是他们江家该操心的事情！
我孙子就算有错，难道你们就一点错都没有么？
这世道，可是按实力和资产说话的！
江家的威严，不容冒犯！
这个李四要死，李茗溪体内那股神秘的s级天赋能量，他江家，也要了！
那可是s级天赋，放眼整个龙国，觉醒了s级天赋的人，也不超过一千！
要知道，龙国目前还有几亿的公民，这个比例，已经低得可怕了！
“您放心吧！我办事绝对靠谱！现在局长有事外出，整个治安署都是我说了算！”
“哼！希望如此。”留下这一句后，江老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