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金钱开路
两位副考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主持这么多届考核，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厉害的考核者。
此等手段已经超出了二人的预期，要是引来高层，他们就完了。
为了避免出事儿，两位副考就要强行取消林默的考核资格。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句夸奖给怼了回去。
“这届考核真是让本考官大开眼界，林默，你很不错。”
两位副考赔笑着点点头，主动让开了主考的位置。
可二人看林默的眼神却很凶狠，那模样恨不得将林默千刀万剐。
两位副考的反应让林默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之前错怪了主考，主考并没有跟这帮人渣同流合污。
想到此处林默恭敬的对主考抱拳一礼，“大人抬爱。”
主考微微一笑，“就你这手法，本考官还是第一次见，算是大开了一番眼界。”
主考的这番话，直接表明态度，让两位副考跟三位内定选手脸色都变了。
可他们不敢反驳，一旦反驳，买卖名额的事儿就会暴露。
现在只是损失一些钱，要是闹大了，连命都保不住，如何取舍，他们还是知道的。
林默听后也松了口气，终于有人替他做主了。
在林默期待的注视下，主考官严肃开口。
“各位已经完成了最后一关考核，结果有目共睹，不用我多解释。”
说到此处，主考官清了清嗓子。
“下面我宣布………”
“晋级者范方，范圆，范明。”
林默懵了，这特么是什么操作，前一秒还夸他能力出色，后一秒就将他给淘汰了？
别说林默傻了，就连范家三兄弟也傻了。
他们已经做好了被淘汰一人的打算，没想到峰回路转，他们三兄弟都晋级了。
看着林默眼中的疑惑与不甘，主考给出了解释。
“你的能力去任何阵法家族做门客都绰绰有余，可你却选择来阵法阁做一名学徒，我不得不怀疑你的目的。”
林默欲哭无泪，来之前他就想过隐藏，可这帮臭不要脸暗箱操作，一下拔高了考核难度。
想要晋级，就得拿出一些真本事，他能有什么办法，都是被逼得。
心里是这么想，却不能这么说。
“考官大人，小人想成为李家门客。”
这个解释无可厚非，李家阵法实力强，还能推荐门客去霸天门，是阵法师最想去的家族。
不过成为门客的前提条件是得先在家族旗下的产业里效力。
贡献达到了，才有成为门客的资格。
这是每个低阶修士想成为门客都需要走的流程，林默也不例外。
可主考并不信，沉吟半晌，最后给了林默一个折中方案。
主考官会派人调查，要是证明林默没问题，会亲自举荐林默去李家做门客。
这番话让范家三兄弟羡慕不已，可林默心里却有些打鼓。
主考官的说辞让他想起了前世的领导，动不动就画大饼，却没有一次实现的。
他怕主考官跟前世领导一样。
可无奈的是，他没有反制手段，除了被伙计客气的请出去外，什么都做不了。
看着缓缓关闭的后院大门，林默心里针扎般难受。
明明做了那么多努力，最后却功亏一篑，这种感觉糟心不已。
林默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热闹的街道跟林默显得格格不入。
此刻的林默，就像是刚来城市的外乡人，努力想融入，却发现不管如何努力都会被排斥在外。
无力，伤感，愤怒，不甘，这就是此刻林默的内心写照。
“你猜的不错，考核果然有黑幕，就连最后一关的主考，也被买通了。”
听着耳边响起了福伯的声音，林默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名额的事儿解决了么？”
“放心，解决完了，明天一早大管事就会以惜才为由将你收为学徒。”
林默表面平静，可心里却气的不行，这次要不是提前有预判，就真被淘汰了。
想到此处林默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最后一关主考的身份查清了么？”
“阵法阁一层二管事文彬，两位副考是一层执事康成，元正，二人都是文彬提拔起来的，至于第一关跟第二关的考官，也是文彬的人。”
林默有些不解，招人这种油水多的工作，为什么大管事不参与？而是全权交给了二管事，难道二管事的地位比大管事高？
面对林默的疑惑，福伯给出了解答。
“大管事崇明有其他买卖，看不上这点油水，不过二人关系不合，我觉得可以利用这件事来做文章。”
林默阴险一笑，很好，只要有矛盾，就可以利用，他已经开始期待阵法阁的生活了。
随着福伯悄然离去，林默复杂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冰冷。
这个狗屁修炼界比他想象的更黑，前世，有能力还有出头的机会，可在这里，能力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情世故，是尔虞我诈，是心狠手辣。
这次考核，击碎了林默心里为数不多的良知，让林默认清现实。
这一刻的林默成长了，可也变得更加阴险了，这么成长下去，对林默来说不知是好还是坏…………
第二天一早，林默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打开门，看到阵法阁伙计一脸微笑的站在那，一开口就给林默道了声喜。
“大管事有请。”
林默心里冷笑不已，花完钱就是不一样，连态度都变了。
再来阵法阁，林默心里毫无敬畏，只有对考核不公的恨，以及对这帮衣冠禽兽的不屑。
大管事崇明，中年油腻男，一脸的市侩。
见到林默后只是简单客套几句，就将林默安排给了一级阵法师宏源。
宏源跟林默差不多大，一脸的谨小慎微。
“一层主要负责一级阵具的售卖，维修，养护，我的工作是养护，你的能力我也听说了一些，所以我教不了你什么，你自己边看边学。”
说完宏源转身要走，可犹豫一下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二管事对大管事的决定很不满，他会将气撒到你身上，我要是你，会选择离开阵法阁。”
看着宏源的背影，林默好笑不已。
这家伙一看就是怕得罪文彬，所以故意疏远他，不过最后能提醒一句，说明还有些良知。
可逃避不是林默的做事方法，再说也逃避不了，因为他要借助阵法阁这块跳板加入李家。
林默深吸口气，跟在宏源身后向着后院最右侧的小宫殿走去。
这里是一层阵法师跟学徒工作的地方，负责管理的，就是二管事文彬。
林默的举动让宏源暗暗叹了口气，他虽然有些背景，却不敢得罪文彬，所以林默只能自求多福了。
随着大门打开，宏源平静的走了进去，可就在林默也想进去时，执事康成挡在了林默身前。
看着眼前这个脑满肠肥一脑袋地中海的家伙，林默客气上前，悄悄往康成手里塞了一千天道币。
天道币，由一等宗门飘渺宗印刷发售，跟灵石挂钩，是修炼界的通用货币。
天道币虽有涨幅，却很坚挺，基本上一百天道币就能兑换一枚灵石。
林默一出手就是一千，虽然不多，却符合林默如今的身份，同时也能让康成感受到林默对其的尊重。
“属下刚入职，还没来得及给执事大人请安，还望大人勿怪。”
林默的谦虚跟低姿态让本想找事儿的康成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这人还给了一千天道币的见面礼，康成就算再混蛋，也不好意思继续。
“算你小子懂事儿，进去吧。”
林默赔笑着点点头，“不知执事大人今晚有空么？属下在醉仙楼订了桌，希望大人赏光。”
康成微微一愣，醉仙楼虽说不是城里最高档的酒楼，却也不差，尤其是那里的酒，更是远近闻名。
就算是他们，也不敢说想去就去，没想到这个看着破衣烂衫的家伙，竟有钱在醉仙楼订桌，难道他看走眼了？
“醉仙楼的酒可不便宜，别到时候没钱付账。”
面对康成的试探，林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属下把阵盘卖了，卖的钱够请大家喝顿酒的。”
这番话让康成对林默改变了看法，这小子很聪明，也舍得下血本，比范家三兄弟更懂事儿。
可就在康成准备答应时，元正一脸不屑的走了过来。
“怎么，一顿饭就给你打发了？”
虽然是对康成说的，可实际却是在讥讽林默，让林默收起这点小心思。
林默尴尬的挠挠头，急忙来到元正面前，“属下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请大人别见怪。”
说着话林默悄悄塞给元正一千天道币，塞完客气一笑，“晚上请大人赏光。”
元正好笑的白了林默一眼，这小子可以啊，比其他学徒强。
康成元正放过林默，其他人便不好说什么。
不过林默很懂事儿，将昨天见到的考官挨个塞了见面礼。
就连嘲讽过他的范家三兄弟，都收到了。
没多久，林默就跟康成等人打成一片。
看着众人谈笑风生的模样，宏源眉头微皱，这个傻子，不会真以为给点小恩小惠这帮人就会放过他吧？
这帮家伙就是一帮吃人不吐骨头的主，这次给了，以后每个月都得给。
要是有一次不给，这帮人就会新账旧账一起算。
到那时候，怎么死的怕是都不知道。
宏源很想说，可转念一想又放弃了，他跟林默不熟，没必要这么做。
可在林默看来这么做是值得的，花点钱就能省去很多麻烦，这笔买卖不亏。
有钱好办事，在这里被完美诠释。
林默原本的工作应该是跟宏源一样养护阵具。
这项工作不仅繁琐，还拿不到多少提成。
康成一句话，林默就从养护阵具变成了养护阵图。
所谓的养护，就是时不时的扫扫灰。
更重要的是，养护阵图每个月都有固定提成，提成的钱并不比宏源他们少。
林默在乎的不是这些，他在乎的是能学习阵法。
他对阵法的理解，都是传承于原宿主，都是原宿主对阵法之道的理解，不是他的。
所谓千人千面，他想通过学习，总结出属于自己的经验，这样才能在之后的修炼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
而这些一级阵图，就像小学一年级课本，让他可以理解阵法的基础运行法则。
林默一边假装擦灰，一边学习起了阵图。
一张两张三张五张十张二十张
林默越看越快，越看越惊讶。
他发现阵图里有很多地方都是重复的，可就是这些重复出现的区域搭配上别的刻画，就能形成效果相反的阵法。
这让林默想起了前世的电路跟化学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