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认个错就可以了
其实没什么大事，也没去医院，自己用水洗了洗就好了，就是眼睛还有点肿。
但贾张氏这人，事一出就不依不饶。
她总说自己瞎了，非要宋飞宏赔钱。
有人对张大妈说：“张大妈，您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吧，说不定还有救呢。”
贾张氏哭着嚷嚷：“我这眼睛都看不见了，去医院还有什么用，再说哪有钱，我要宋飞宏赔我钱！”
有的人好心安慰，有的人却在一旁幸灾乐祸。
比如许大茂。
一听贾张氏被宋飞宏弄瞎了眼，他就赶忙跑过来凑热闹。
“我说，那宋飞宏就是个心怀不轨的家伙，应该送到派出所去处理！”
昨天吃了亏，许大茂逮着机会就想整宋飞宏。
“对，就算撕破脸，大家毕竟还在一个院子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既然他先动的手，我也赞成把他送去法办。”
二大爷刘海中也跟着起哄。
要是送到派出所，至少也能关他几天。
看他宋飞宏以后还敢不敢在院子里嚣张！
一大爷开口了：“院子里的事，咱们还是先在院子里解决吧，传出去对咱们院子的名声可不好。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贾东旭的后事给办了。”
“老易说得没错，咱们一直都能评上先进，要是因为宋飞宏这事今年落选了，以后还不得让人笑话死。”
“对，先在院子里处理，一定得让宋飞宏负全责。”
三大爷点头赞同。
他们商量的是怎么对付宋飞宏，怎么保住院子的面子，可谁也没想到，他们能一直评上先进，全靠宋飞宏的父亲宋强国是道德模范。
“老嫂子，你能跟我们说说宋飞宏是怎么把你眼睛弄伤的吗？”
大家都很好奇。
可贾张氏却一句话也不说，她怎么能说出棒梗去过他屋里这事呢？
那不是让大家都知道棒梗不干不净了吗？
现在她只能闭紧嘴巴，一口咬定是宋飞宏害了她。
这时候，有人发现宋飞宏回来了。
“哟，宋飞宏，昨天吃红烧肉，今天又买鱼，这日子过得可真舒服！”
许大茂冷嘲热讽道。
他自然也看见了宋飞宏新买的收音机，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院子里条件最好的，可他家到现在连个收音机都没有。
不是没钱，也不是买不到收音机票，而是宋飞宏比他先买了。
这不是明摆着打他脸吗？
宋飞宏直接怼了回去：“许大茂，你管得着吗？”
“嘿嘿，你现在还嘴硬，你别走，张大妈眼睛瞎这事你怎么解释？”
许大茂继续挑衅。
“她眼睛瞎了？我看是你眼睛瞎了吧！我刚回来，这事能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飞宏毫不退让。
“你……我不跟你争了，一大爷，您说这事该怎么办？”
许大茂实在说不过，只能找一大爷评理。
“飞宏，过来一下。”
那位大爷，毕竟是院子里能拍板的人。虽说昨晚和宋飞宏翻了脸，但碰到事了，他还是得出面管管。
除非宋飞宏不住这儿了，不然这事他得插手。
宋飞宏一听自己把贾张氏眼睛弄瞎了，整个人都懵了。
这贾张氏，又在搞什么名堂呢？
“大爷，我没空跟你们在这儿磨嘴皮子，有事快说。”
宋飞宏琢磨着，在这儿耗时间不如回家吃点小菜，听听收音机里的相声。
收音机都买了，总得听听响儿吧。
“老嫂子，现在飞宏回来了，咱们有什么话就当着大伙的面说清楚。这么多人在这儿呢，肯定给你一个公正的处理办法。”
大爷只听了贾张氏的一面之词，还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贾张氏哪管这些，撒泼打滚是她的老本行，讲理她可不会。
没办法，她只能继续哭哭啼啼的。
“我不管，就是那个天杀的宋飞宏，把我眼睛弄瞎了……”
“贾张氏，你要不要脸？没证据就往我头上扣屎盆子，你以为我们那么好糊弄呢？”
宋飞宏给大爷扣了个大帽子。
大爷一听，也不好偏心眼儿。
“老嫂子，要是拿不出证据，就让飞宏走吧。”
“对，闹腾了半天，全是瞎扯，这张大妈也太不像话了，拿大家当猴耍呢？”
“张大妈，现在大伙都在帮你解决问题，你要不说清楚，我们就都各回各家了。”
一时间，邻居们都觉得贾张氏有点儿过火了。
这时候，屋里传来秦淮茹着急的喊声。
“棒梗！你给我回来！”
接着，棒梗就冲了出来。
这家伙手里拿着防狼喷雾，直接朝宋飞宏就喷了过去。
宋飞宏眼神儿好，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防狼喷雾。
原来是这玩意闯的祸。
这也说明棒梗之前去过他家，这小子从小就爱顺手牵羊！
他赶紧侧身一闪，躲开了棒梗的“突然袭击”。
离宋飞宏最近的一个大爷，一点儿防备都没有，就被喷了个正着。
“棒梗，你这个小王八蛋，这是什么玩意……我的眼睛……”
“咳咳咳……”
易中海顿时觉得眼睛火辣辣的疼，睁不开，还不停地咳嗽。
棒梗第一次没成功，正准备再喷宋飞宏一次。
宋飞宏又一个侧身，又躲开了。
许大茂立马跟杀猪似的叫了起来：
“哎哟！我的眼睛……好疼！秦淮茹，你教的孩子真烦人！”
棒梗两次都没喷中宋飞宏，心里头那个气，根本不想善罢甘休。
邻居们一看棒梗手里的玩意威力不小，都赶紧躲到了一边。
棒梗还想再喷第三次。
“好你个臭小子，不收拾收拾你就不行了是吧？”
宋飞宏又一回躲开了，抬腿就把棒梗踹翻在地。
哎哟喂——
棒梗立马嚎啕大哭起来。
说到底还是个娃娃，连着几次都没碰到宋飞宏，这回还被踢了一脚，疼得要命，不哭才怪呢。
“乖孙儿，你这是怎么的啦？”
贾张氏急眼了，这可是她的心尖子，贾家唯一的根儿。
“宋飞宏他踹我……呜呜呜……”
棒梗这牛脾气，跟贾张氏一模一样，在地上打起滚儿来。
“宋飞宏，你也太过分了，连我家棒梗都敢动手！”
“大伙瞧瞧，他宋飞宏还有没有点良心！”
贾张氏赶忙去搀她的孙子。
秦淮茹本来不想掺和贾张氏的事，她知道说什么都是他们占理亏。
人没事就成了，贾张氏非要闹腾，找宋飞宏的茬儿，她也懒得搭理。
一直让仨孩子在里屋待着。
可棒梗这脾气倔得很，对宋飞宏怀恨在心，一听贾张氏被宋飞宏欺负了。
一股热血涌上头，就冲了出来。
他知道那防狼喷雾的厉害，只要宋飞宏中招，立马就没法反抗了。
这几分钟内，贾家屋里乱得跟一锅粥似的。
要是秦淮茹再不出来，事就得闹大了。
毕竟来帮忙调解的一大爷也被喷到了。
她赶紧拿了一壶清水，给大爷和许大茂洗了洗眼睛。
这俩人才舒坦了点儿。
贾家这一闹腾，连给贾东旭做法事的道士都看过来了，直摇头。
这真是家门不幸。
这时候，易中海和许大茂看见鹿小敏的眼睛慢慢能睁开了，就是有点红。
他俩立马明白了贾张氏说的“眼睛瞎了”是怎么回事。
许大茂一下子就火了：“张大妈，你不是说眼睛看不见了吗，怎么现在好好的？”
“大伙好心帮你出头，你却骗我们，这事怎么算？”
他在大院里，一是打不过宋飞宏，二是斗不过傻柱。
心里早就憋着气呢，贾张氏竟然敢算计他，以后谁还不得在他头上拉屎撒尿。
现在正好把这股火撒在她身上。
易中海也是一肚子不高兴，说：“老嫂子，你这是办的什么事！”
许大茂气坏了。
本来想看个热闹，顺道收拾一下宋飞宏，结果宋飞宏没事，自己倒先吃亏了。
他赶紧把掉地上的防狼喷雾捡起来。
这玩意威力太大了，能让人一下子就失去反抗能力。
“防狼喷雾……这是个什么玩意？”
他从来没听说过市面上有卖这玩意的。
易中海从许大茂手里接过来看了看，也不认识是什么，但心里有点发憷。
想着贾张氏之前诬陷宋飞宏的话，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玩意，肯定是从宋飞宏家里偷来的。
他心里立马有了主意。
首先，得把事的前因后果搞明白，别糊里糊涂地被牵扯进去，吃了哑巴亏。
其次，既然这事跟宋飞宏有关，那就看看能不能借这个机会，挫挫宋飞宏的锐气。
再者，如果今天这事能帮上贾家，秦淮茹说不定还会念着咱们的好呢。
……
“老嫂子，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这防狼喷雾是从哪儿弄来的？”
贾张氏一听，惊讶地喊道：“防狼喷雾？棒梗不是说那是防虫喷雾吗？”
易中海没好脸色地说：“棒梗他能认识几个字？他哪知道瓶子上写的是什么？”
棒梗那么小，他可不相信棒梗能认得出来。
许大茂趁机又把喷雾拿了过来，“我再看看。”
他拿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发现瓶子上有一行小字。
“防专用！”
“原来，这是防用的喷雾！”
他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防色狼？”
邻居们平时虽然胆小怕事，但看场面已经被控制住了，又都围了过来。听许大茂这么一说，也都好奇地凑上前来。
一些女同志听到“防色狼”这几个字，脸上立马泛起了红晕。
这年头怎么还有这种不正当的东西？
贾张氏见没法再装下去了，只好说道：“这是宋飞宏的，棒梗觉得新鲜，就拿过来看看。”
“宋飞宏的？棒梗拿来看？”
壹大爷的脸色立马拉了下来。
他心里有数了，果然跟他猜的一样。
不过，既然这是宋飞宏的，而且这东西看起来也不正经。
那宋飞宏，还能是个正经货色吗？
他想到这儿，心里立刻开始盘算，该怎么对付宋飞宏。
邻居们也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东西是宋飞宏的，那岂不是说明棒梗去宋飞宏家偷东西了？
宋飞宏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看他接下来怎么圆场。
贾张氏耍起了无赖：“棒梗还是个孩子，去宋飞宏家玩玩怎么了？”
“傻柱不在家的时候，棒梗也去过，你们听傻柱说过什么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贾张氏心想，要是傻柱回来了，当场做个证，这理由就更充分了。
“宋飞宏家的东西，就算棒梗觉得新奇，没经过人家同意，怎么能随便拿回来呢？”
“再说了，棒梗怎么去宋飞宏家了？人家不在家，去人家屋里干什么？这不是明摆着偷东西吗？”
“傻柱是傻，但不代表宋飞宏也傻吧。”
有邻居心里跟明镜似的，小声说道。
大家都知道，棒梗从傻柱那儿拿了不少好东西。
但也都清楚，傻柱就是憨厚，自己愿意吃亏，他不计较，只要没偷到自己家，别人又能说什么呢？
易中海看到大家虽然在小声指责贾家，但并没有激起大家的愤怒。
立马摆出一副老成的模样，说道：“小孩子爱玩，但也不能随便拿人家东西。往后你们得好好管管棒梗，别让他学坏了。”
“东旭这一走，家里少了根主心骨，要是不好好管教棒梗，万一碰到坏人，什么都学，你们贾家还怎么太平？”
贾张氏见壹大爷给了台阶下，连忙点头应承：
“壹大爷说得在理，往后我们一定严加管教棒梗。”
大家一听贾张氏认了错，议论声也就渐渐平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