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下定决心
但一听他是秀才，态度立马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可以说，她对他的好感完全是冲着他读书人的身份来的。
要不然的话，
他说得再天花乱坠，她也不会动心。
“也许我真的该多花点心思在读书上。”
“现在才是个秀才，就能把狐狸精给吸引来了。”
“要是我考上了举人，那些狐狸精还不是像闻到鱼腥味的猫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往我这儿凑？”
林杰摸着下巴，自个儿在那儿嘀咕。
这一刻，他读书的念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下了决心之后，
林杰那段时间确实把更多心思放在了读书上。
如果只是单纯地读书、背书，
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就凭他的记性，早就把好多书倒背如流了。
但关键问题是，
科举考试可不是光背书那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他得写各种策论、骈文。
这恰恰是林杰的软肋。
像这些文章，上辈子的记忆压根帮不上忙。
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摸索。
这让他挺头疼的。
没办法，
林杰干脆用了最笨的办法——多看多背。
看得多了，背得多了，慢慢也就会写了。
最后，他干脆使出了考试的杀手锏——题海战术！
他使劲搜罗历年科举的题目，
全都记在脑子里，
然后试着自己去做。
但这么做，他也碰到了难题。
那些考记忆的题目还好说，翻翻书就能找到答案。
可写文章这种事，总不能自个儿给自己打分吧？
“看来，还是得找人帮我看看文章。”
“光是闷头在家写，写作水平是不会提高的。”
“这样的话，还是得多跟以前的同学联系联系。”
“他们不像我这么孤单，家里多少有点门路，能接触到大学问家和朝廷的大官。”
林杰看着自己刚写完的一篇文章，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
他也清楚，想在科举考试中出类拔萃，光靠在家死读书可不行。
科举考的不只是书本知识，还有为人处世的学问。
要是没背景、没人脉，
凭什么在众多读书人中脱颖而出呢？
这些他不是不懂。
只是，自从他有了修行的念头后，对科举中举就没那么迫切了。
再加上，他也不愿意跟那些人虚情假意地周旋。
所以之前也没怎么走动。
但现在，既然想在科举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他就得有所改变了。
于是，林杰首先想到了自己的老师和同学。
他能考上秀才，
当然不只是靠自己的苦读。
他也是上过学的，有老师、有同学。
“如果我主动去找他们，凭当年的那点交情，应该能挤进他们的圈子。”
“可自己上门拜访，终究会被人看不起。”
“这事不能太急，说不定他们中有人会来找我呢。”
“毕竟，我的同学里，有不少像老王那样的人。”
正琢磨着怎么才能跟同学重新拉近关系呢，
林杰的眼神不经意间闪烁了一下。
他很明白一个道理。
人一旦出了名，身边自然会有一群人围上来。
而他现在也算有点小名气了。
毕竟，连县令都主动给他送东西呢。
林杰不信，这些人里没有想拉他进自己圈子的。
既然如此，
虽然林杰心里有点着急，但他还是耐心地等着。
结果一等，没等到以前的同学，
反而先来了两个娇弱的女子。
这两个女子，就是阿松和娇娜。
她们果然没食言，
终于说服了家里人，让娇娜跟着林杰学医。
她们的速度比林杰预料的还要快，
才过了几天，就在几天后的早晨，又出现在林杰面前。
好像迫不及待地要把娇娜送到他这里似的。
一大早看到她们，林杰心里自然很高兴。
但当他看到她们身边还跟着两个男人时，
那份高兴却不敢表现出来。
“先生，我来给您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爹，这位是我哥哥。”
“他们听说我想跟先生学医，就想亲自来见见先生。”
当林杰的目光落在那两个男人身上时，
娇娜立刻站出来介绍。
介绍完之后，皇甫太公——娇娜的爹，那位年长的先生，
笑着对林杰抱拳说道：
“虽然我女儿跟我提过林公子，但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有为。”
“不过，公子真和我女儿说的一样，长得帅气，风度很好。”
“听了公子刚才的高论，我们都十分钦佩，所以特意来见识一下公子的风采。”
“没打招呼就来了，请公子别介意。”
皇甫太公看起来特别和蔼，
脸上总是挂着笑，像个亲切的老大爷。
但在他面前，
林杰却觉得压力山大。
“这老狐狸，真不是盖的。”
“肯定是阴神已经大成，而且在这条路上走了很远。”
“他不会是要突破到阳神境界了吧？”
望着眼前这个老狐狸精，感受到他的气场，
林杰心里暗自琢磨。
而正当他揣测对方功力的时候，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
在原来的故事里，确实讲过这只老狐狸渡劫的事情。
仔细一想，林杰开始起疑心了。
原着中，这对狐狸父子之所以看重孔雪笠，是想让他帮忙挡灾。
以前林杰可能不太懂，为什么狐狸渡劫要找普通人来分担？
但现在，他接触修行后，总算明白了。
这世上还是人的天下，有“人道气运”这么一说。
特别是读书人，身上好像天生有股书卷气，更容易汇聚人道气运。
妖怪有时也会靠这种气运来修炼。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黄鼠狼讨封。
这些黄鼠狼要的不仅是吉利话，更是人道气运。
只要得到一丝人道之力，就能顺利修行。
比如那些被皇帝封为山神、土地爷的神灵，也是因为得到了人道气运的加持。
想明白了这些，林杰心里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按照原着来看，这只老狐狸真的有可能像我想的那样，快要修炼到阳神了。”
“不过，妖怪和人的修炼路子不太一样。”
“修气之后，人是修炼神魂，而有些妖怪则走不同的路，修炼出一颗妖丹。”
“炼成妖丹，就相当于人的阴神大成。”
“但妖丹也得不断打磨，从阴转阳，最终才能变成金丹。”
“而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借助雷电的阳气。”
“所以，这些妖怪修为到一定程度，都得渡雷劫。”
越琢磨越明白，林杰对这个想法越来越确定。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又冒出个疑问。
“这老狐狸怎么亲自来了？”
“这时候不好好准备渡劫，哪来的空管这些杂七杂八的事？”
“他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想拿我当挡箭牌挡灾？”
“坏了，我不会是成了替罪羊吧？”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林杰心里就咯噔一下。
他一时间不知所措，如果老狐狸真有这个打算，自己该怎么办。
要是拒绝，阿松和娇娜这两个小狐狸精恐怕就不会再理自己了。
她们本就是老狐狸用来拉拢自己的工具。
可要是答应，他心里又没底。
虽说在故事里，孔雪笠替大家挡了灾，就算当场死了，也被妮娜用内丹救活了。
然后他就和某某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乐开了花。
但话说回来，他毕竟死过一回。
林杰可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再说，故事是故事，现实谁又能预料到会怎么样呢？
林杰承认，自己现在心里有点慌乱。
好在这些都只是自己的猜测，到底怎么回事还不明朗。
所以对于皇甫太公的好意，他也没有立刻回绝。
“太公您过奖了。”
“没想到还要劳烦您大驾光临，真是我的不是。”
“我知道您这次来的目的。”
因为怀疑这个老狐狸是想拿自己当灾星，
林杰也没心思跟他拐弯抹角，
直接开门见山，想看看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林杰不相信，就娇娜想学医这么点小事，
值得他亲自跑一趟。
皇甫太公本想跟林杰套近乎的，
没想到林杰这么直接，
一时竟无言以对，不知道该怎么接茬。
好在他毕竟老谋深算，
“不瞒你说，我们一家祖籍在北地郡，老家被野火烧了，才搬到这里。”
“但一直还没找到个安稳的地方落脚。”
“正好小女要拜师学艺，听说这里有林公子这样的高人，
我就想效仿孟母三迁，找个好邻居。”
“这样也能让小女跟着林公子学医，还请多多关照。”
听了这话，林杰头皮都发麻了。
居然想搬过来当邻居？
还说他是高人？
这下林杰更加确信，这老狐狸肯定是盯上自己了。
可明明知道对方的意图，
林杰却也不好直接拒绝。
一来对方没明说，只是说要搬家，
难道自己还能阻止人家搬家不成？
二来自己之前答应过要教娇娜医术，
这时候反悔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送上门的小狐狸精还不要？
看着眼前这副“真诚”模样的老狐狸，
林杰觉得头都大了。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想把娇娜和阿松这两只小狐狸精一口吞下，
这事还真不简单呢。”
心里头暗暗叹了口气。
都到这份上了，林杰哪会轻易打退堂鼓。
阿松那边倒是没什么大问题。
原作里也没提她修炼到什么程度。
但娇娜就不同了。
小小年纪，妖丹都凝结出来了。
这修炼天赋，简直太吓人，比青凤还要强上几分。
林杰心里头那个羡慕。
他觉得，为了娇娜这份天赋，就算冒点险也值了。
想明白这点后，林杰笑着对皇甫太公说：
“太公您太夸奖了。”
“我哪敢当什么贤人。”
“倒是您，为了孩子能像孟母那样三迁，这才是真正的圣人呢。”
他心里清楚，想拦也拦不住。
干脆就不多嘴了，跟皇甫太公周旋周旋。
老狐狸心里也明白，不能太急。
头一回见面，不能显得太心急。
于是找了个搬家忙的借口，就告辞走了。
不过临走前，他很慷慨地让妮娜和阿松留了下来。
林杰一看这情况，心里就明白，老狐狸这是吃定他了。
手里握着阿松和娇娜这两个筹码，不怕他不中计。
这么一想，林杰心里头更沉了。
但一看阿松和娇娜那开心的样子，他的烦心事也少了不少。
人生短暂，只有能解忧。
“先生，这下可真是太好了。”
“以后咱们离得近了，我就能天天听您教诲了。”
看得出来，娇娜现在是兴奋得不得了。
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原本还担心家里人会不会反对呢。
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