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好奇
但两人似乎特别合得来。
彼此之间的关系，也一下子拉得很近。
一些不太正经的玩笑话，也是可以开的。
林杰和燕赤霞商量过后，
并没有贸然行动。
而是选择等待，
让林杰先把那个老妖婆的手下策反过来，
然后设个圈套，把老妖婆引出来。
就在林杰和燕赤霞这边布置的时候，
另一边，
那狐狸精带着满身伤痕，
回到了老妖婆那边。
但她不敢直接去见老妖婆，
她很清楚，
那个老妖婆非常敏锐，
如果她现在过去，
肯定会被看出不对劲。
到时候她就很难解释了。
除非她愿意出卖那个书生。
虽然不知道那个书生叫什么名字，
但狐狸精表示，
她对那个人还是挺满意的，
自然不愿意害他的性命。
所以狐狸精回来后，
立刻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准备好好清洗一下身上的味道。
虽然因为刚才在水里，
身上的一些气息已经被冲掉了，
但有些味道是不容易洗掉的。
她必须把自己洗干净，
以免被老妖婆察觉出什么。
可就在她忙着销毁证据的时候，
突然，
一个身影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那人穿着一身仕女装，
整个人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女。
明明是个女鬼，
却像仙子一样，
有着让人一见难忘、魂牵梦萦的魅力。
唯一的遗憾是，
她眉眼间有一抹浓得化不开的忧愁，
这多少破坏了她的清冷气质，
仿佛从天上跌落人间，
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面对突然出现的身影，
狐狸精倒是并不惊讶，
因为她知道是谁来了。
正是她之前提到过的聂小倩。
这段时间，
老妖婆确实收敛了不少，
收了一些女妖女鬼。
而在老妖婆的这些手下中，
狐狸精表示，
她只认聂小倩一个人，
因为她们俩都是一类人，
都是洁身自好的女人，
只不过是因为不得已，
才被老妖婆强行收服的。
两人一直都在暗中反抗。
他们并没有按照老妖婆说的那样，去吸取男人的精气来给老妖婆疗伤。
虽然一个是狐狸，一个是鬼，种类不同，但彼此之间却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同是天涯沦落人，所以尽管认识不久，感情却迅速升温，像是很快就成了知己。
短短时间，就变成了像姐妹一样的关系。
所以当聂小倩突然出现时，狐狸精一点都不意外。
她依旧冷静地清理着身上的气味。
看到她这个样子，聂小倩皱了皱眉，问：
“你和那些妖艳的女人一样，也是去吸男人的精气了吗？”
再加上她能感觉到狐狸精身上有些变化，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本坚持到最后底线的，只有自己和这只狐狸精。
现在如果连她也妥协了，那自己就真的成了唯一一个还在坚持的人。
想到这里，聂小倩心里一阵难过。
对于聂小倩，狐狸精自然不会隐瞒什么，直接回答：
“我确实找了一个男人。”
“但我没有吸他的精气。”
“我只是把自己交出去了。”
“反正迟早保不住清白，既然这样，不如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把身子给他。”
“至少还能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听到狐狸精的话，聂小倩顿时松了口气。
她刚才担心狐狸精和老妖婆手下的那些女人一样，主动去吸男人的精气，害人。
既然狐狸精不是为了害人，那就说明她和自己一样。
她自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担心地问了一句：
“你就这么把自己的清白交出去了，不怕老妖婆生气吗？”
说到老妖婆的时候，聂小倩眼中明显露出一丝恐惧。
她现在已经对老妖婆的狠毒有了深刻的认识。
老妖婆对她们的控制欲极强，稍有不如意，就打就骂。
她在老妖婆手里这段时间，没少吃苦。
一开始她还想着宁死不从。
现在，聂小倩也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因为她明白，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对抗那个老妖婆。
既然已经无能为力，那她的清白注定是要没了。
这让她心里也有些动摇了。
至少，这样可以少受点折磨。
所以，虽然聂小倩嘴上问着，担心狐狸精的处境，
但她心里其实很佩服狐狸精的做法，甚至有点羡慕。
她心想，自己怎么以前就没想到这个法子？
如果真能找到合适的人，她也不介意学学狐狸精，
给自己留一段美好的回忆。
毕竟，以后她注定只能活在痛苦中，
能有这样一段美好，也算是一种幸福了。
听到聂小倩为自己担心，
狐狸精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说：
“罚就罚吧，反正我已经得到了，就算吃点苦也没关系。
它总不会真的把我杀了，对吧？
它舍不得杀我们，还得靠我们办事呢。
你我两个，可是它手里最厉害的两张牌。
它不靠我们，还能指望那些不成器的家伙吗？
要是靠那些废物，它想恢复伤势，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虽然狐狸精也害怕那个老妖婆，
但不过就是怕而已。
在她看来，大不了就是豁出命去罢了。
她现在也没什么遗憾，死了又有什么关系？
看到狐狸精这么不在意，
聂小倩心里更羡慕了。
看着她慢悠悠地洗着身子，
聂小倩明白她的意思。
她并没有想要告发狐狸精的意思，
反而一拉自己的衣带，
身上的衣服就像没摩擦一样，轻松地滑落下来。
她知道狐狸精是想洗掉证据，
作为好朋友，她自然要帮一把。
对于聂小倩的亲密举动，狐狸精一点也不在意，
甚至还有点享受。
她干脆不自己动手了，
整个人趴在浴桶边，任由聂小倩替她擦背。
一边舒服地享受着，
她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小倩，你也试试看吧。”
“照我们现在的情况，以后肯定是没有机会再体验什么爱情了。”
“既然这样，哪怕只是一瞬间，也足够了。”
“你也不希望将来后悔吧。”
这狐狸精自己都干了那种事，还嫌不够。
竟然还在鼓动聂小倩。
让她也不要因为自己的清白而留下遗憾。
听了狐狸精的话之后，
聂小倩确实有点动心。
但很快，
她又叹了口气说：
“我和你虽然同样被它控制着。”
“但我们的处境还是有些不同。”
“你只是被它抓住，逃不掉，它只能用你的命来威胁你。”
“而我不同，我的执念，就是我的骨头。”
“现在我的骨头已经被他拿去了，我连死都死不了，彻底被他掌控了。”
“在它面前，我根本没有一点反抗的可能。”
聂小倩虽然心里有点动摇，
但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这狐狸精敢这么做，是因为她知道，只要豁得出去，老妖婆对她也没什么办法。
最多就是吃点苦头，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老太婆不可能真的把她杀了。
那太浪费了。
但如果自己这么做了，
老妖婆手里握着自己的骨头，有太多方法可以折磨自己。
到时候自己可就真是生不如死了。
听到聂小倩这么说，
狐狸精也没有反驳。
因为她知道聂小倩说的是实话。
所以她也没再多劝。
任由聂小倩给自己擦洗。
在给狐狸精梳洗的时候，
聂小倩突然好奇地问了一句：
“你怎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那个人到底是谁？”
居然能让一个女人在失去清白之后，还觉得那么幸福。
虽然聂小倩没有立刻表示要学狐狸精的做法，把身子交给自己喜欢的男人。
但这不代表她不感兴趣。
相反，她心里还有一点痒痒的。
更想知道，
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狐狸精冒着受折磨的风险去做这种事。
听到聂小倩问起林杰的事，
狐狸精脸上顿时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似乎在回忆什么。
看起来很随意，其实带着一丝骄傲地说了一句。
“他，是个铁打的汉子。”
接着，她竟然把和林杰之间的所有事情，一点不漏地说了出来。
从这件事就能看出来，
她对李聂小倩，是真的信任。
两人的感情，也已经很深了。
说到这些私密的事，
她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
聂小倩听到狐狸精讲起过去的细节时，
脸有点红，
但又很向往。
因为她觉得，这狐狸精确实找了个不错的男人。
如果自己遇到这样的男人，
就算知道会吃尽苦头，也愿意。
抱着这种想法，
聂小倩轻轻叹了口气，
说：“你的运气真好。”
“居然能遇到这么正直的书生。”
狐狸精一听，就知道她话里带着羡慕。
“可惜，这个时候，他大概已经走了吧。”
“要是他还在这儿，我倒是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让你也尝尝我说的那种滋味。”
“保证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
说到后面，
她忍不住逗了聂小倩一句。
被这么一说，聂小倩更不好意思了。
原本在给她擦背的她，
狠狠地捏了她一下，
“你这个狐狸，越来越放肆了。”
“那是你的男人。”
“看你这副样子，肯定是很喜欢他。”
“我不信，你真的舍得离开他。”
聂小倩哪看不出，这狐狸精分明是陷进去了？
如果没有老妖婆在她身上留下的限制，
她早就跟那个书生跑了。
刚才还在掐她的狐狸精，
听了这话后，
不由得叹了口气，
“舍得？”
“怎么就不舍得呢？”
“现在我们这处境，还能在乎那么多吗？”
“注定得不到的，还谈什么舍不舍得？”
狐狸精说完，
两人一下子都沉默了。
心里都泛起一丝难过。
狐狸精也知道，这个话题太沉重了，
就不再多说，
突然换了话题，
说：“小倩，你真的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你们都是女鬼，都漂亮又迷人。”
“我很喜欢跟她一起玩。”
“可惜的是，她现在好像有点不喜欢跟我玩了。”
“现在总是躲着我。”
“如果不是为了找她的踪迹，我也不会遇到那个老妖怪。”
“这次，恐怕是真被她坑惨了。”
“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不，最好别再见到她。”
“她还是离得远远的好。”
“如果真的能再见到她，那就说明，她可能已经被那老妖怪害了。”
狐狸精说完这些话。
聂小倩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
她好奇地问了一句：
“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好像你之前提过几次说有个这样的朋友。”
“我对她还挺好奇的。”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还有，你说她是你的朋友，可她为什么偏偏躲着你？”
“这不像朋友该做的事吧？”
听狐狸精提起自己的那个朋友，
聂小倩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甚至，心里还有一点不太舒服。
像是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似的。
面对聂小倩的反应，
狐狸精突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让聂小倩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笑。
狐狸精也没有藏着掖着，
直接把那个朋友的情况说了出来。
“她叫李燕儿，和你一样是个女鬼。”
“只不过她的执念挺奇怪的，是因为自己没破身而执着。”
“我知道之后，就故意逗她。”
“我对她说，我喜欢女人，很喜欢她，想跟她玩玩，帮她破除执念。”
“你不知道，我这个朋友，年纪跟你差不多，但身材可真是。”
“就算是男人，见了都想……”
“我只是想吓唬她，结果她居然当真了，以为我真的喜欢女人。”
“然后她就开始躲着我。”
“她越躲，我越觉得有趣，就越想逗她。”
“可最后，事情搞砸了，她彻底被我吓跑了。”
“我就是去找她，才遇到了老妖怪，被它抓住了。”
如果林杰在这里听到这话，一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这个狐狸精，正是李燕儿之前提到过的莲香。
林杰之前也盼着她能主动来找自己。
可他在山嗨县等了一段时间，却始终没有等到那个狐狸精。
这让林杰多少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