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心里只有他
不过，林杰在心里头盘算了一会儿后，
又有些气馁了。
因为他早就知道，这个金手指就是个没生命的东西，
压根不会搭理自己。
“行吧，你赢了。”
“果然一直在提醒我，我就是个废物。”
“敢情我之前那点天赋是出于人道主义才给的，或者就是为了统一标准才勉强加上去的？”
林杰咬牙切齿地琢磨着。
再次感受到了金手指的恶意和讥讽。
虽说被羞辱了一番，
但看到金手指上显示的五点天赋，
林杰还是松了一口气。
五点天赋不算什么高的，
依旧是修真者里头的下等货色，
连修真者的最低门槛都没摸到。
但比起以前，已经算好多了。
有了这五点天赋，
至少在炼气期还能安安稳稳地继续修炼。
以前可不是这样。
之前他一直卡在炼气期，死活进不去下一阶段。
现在好歹能正常修炼了，也算是个正经修炼的了。
“现在我实力增强了，也能正常修炼了。”
“三年前那仇，也有机会报了。”
刚高兴没一会儿，
林杰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一想到三年前的仇，刚才的喜悦立马就淡了不少。
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
那可是杀父之仇。
就在林杰满心仇恨的时候，
青凤的声音传了过来：
“公子，你刚才在炼气吗？”
“原来你也是个修行的人？”
听她的语气，有点惊讶，还带着点害怕。
之前青凤虽然看见林杰每天早上都在练功，
但林杰因为天赋差，吸收的灵气少得可怜，几乎察觉不出来。
所以青凤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还以为他只是在调息打坐，为练武做准备。
要说同为修行者，一眼就能看出别人是不是修炼者，
甚至能看出对方的境界——
那纯粹是瞎扯。
要是真能一眼看透对方的修为，
那还能有那么多争斗吗？
哎，要是看见人家比自己厉害，直接认输不就结了。
所以说，青凤之前压根不知道林杰是个练家子。
可刚才，林杰炼气成功了，身上那股子气息波动得明显，
青凤立马就感觉到了。
一听说林杰也是个修行的人，
她心里头就有点七上八下的。
她本就是个狐妖，
跟林杰一块儿的时候，心里就有点发怵，
不然也不会说出“当小妾就当小妾”这种话。
毕竟这世道还是人说了算，
异类在人面前，天生就觉得矮人一截。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女鬼女妖在书里头甘愿给书生当小妾。
本来心里就发怵的青凤，
现在又晓得林杰是个修行者，
看他修炼那架势，明摆着是正儿八经的门派出身，
这让她更觉得自己配不上林杰了。
林杰也被青凤的声音给拽回了神儿，
赶紧把心里的那股子恨意给压了下去。
看着青凤那有点慌乱的样儿，
林杰哪能不明白她心里头在想什么？
他对青凤一直心存感激。
可以说，正是因为有了她，他才看见了无限的希望。
所以当他看见青凤一脸紧张的时候，就笑着说道：
“你连‘夫君’都不愿意叫了。”
这话一说出来，青凤立马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因为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要是林杰是个修道的人，那自己作为一只狐妖，真的能瞒得过他吗？
也许头一回见面的时候他还看不出来，但处久了，总会露馅儿的。
能骗过普通人，难道还能骗得过林杰？
也就是说，林杰很可能早就晓得她是狐妖。
可他还是说出这样的话，这不就说明他并不在意她的身份，还是愿意跟她一块儿吗？
这让青凤的心情一下子就跟坐过山车似的，忍不住就高兴得哭了。
她带着泪花儿，娇滴滴地对林杰说：
“公子，你是不是早就晓得我的身份了？”
“你一直在笑话我是不是？”
“你真是太坏了。”
“我才不想叫你夫君呢，你就只能永远当我的公子。”
到了这个地步，林杰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点了点头，承认了。
然后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就你这个小家伙，还想瞒过我的眼睛？”
“你也太小看我了。”
“谁让你一直不承认自己的身份，想偷偷瞒着我？”
“我看你一眼，有什么不行的？”林杰理直气壮地说。
他压根不担心青凤会生气。
在这世界里，男的说了算，女的靠边站，这是常事。
现在他们俩的气运相连了，青凤绝对不可能背叛林杰。
所以，林杰也开始变得放松了些。
听到林杰叫她“小东西”，青凤这才明白，
自己其实根本瞒不过他。
只是她自己一直觉得自己藏得很好。
在林杰面前，她就像透明的一样，没有秘密。
但青凤没生气，反而觉得浑身轻松多了。
当林杰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她顺势就倒进了他的怀里，
然后好奇地问了一句：
“公子，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是狐妖了，怎么还愿意跟我在一起？”
“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我不是人类吗？”
说完这话，青凤的心还是不由得揪了起来。
她现在全身心都属于林杰了。如果林杰说介意，她肯定会伤心得活不下去，觉得没脸再面对这个世界。
林杰哪能不知道她的担忧？
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就像以前摸狐狸一样。
“狐妖又怎样？”
“人类又怎样？”
“妖有好妖和坏妖，人也有好人和坏人。”
“光看种族来分，太片面了。”
“在我看来，人和妖没什么两样。”
“能分清的，只有好坏。”
林杰说的是真心话。
他从没想过要把人和妖分开。
特别是在这个聊斋世界里，他觉得人、妖、鬼其实都差不多。
有件事可以证明：
在聊斋里，根本就没有生殖隔离这回事。
比如书里，女鬼聂小倩成了宁采臣的老婆，还给他生了俩孩子。
狐妖和人类的孩子也是数不胜数。
连生殖隔离都没有，人和妖还有什么区别？
可能就是力量大小不一样吧。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听了林杰这一番肺腑之言，青凤感动得不行。
她抱着林杰又哭又笑。
笑是因为真的很开心，哭是高兴得流泪。
既然林杰真的不介意她的出身，那她就是找对了人，找到了真正的依靠。
可就在她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时候，林杰却突然说：
“也不对。”
“人和妖之间，还是有点区别的。”
青凤立马又紧张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问，林杰已经从她身后伸手一掏，憋着笑说：
“人类可是没尾巴的。”
“妖孽，还不快现出原形，把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
林杰这话让青凤一时有点懵。
但当林杰嘴角边不经意露出那抹狡黠的笑，眼里闪烁着期待，甚至有那么点火辣辣的光芒，她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呢？
这摆明了就是男女间那点小把戏嘛。
“公子，你真是太不像话了。”
“我才不干呢。”
她嘴上这么说着不要。
可身体却老实得很。
乖乖地现出了原形。
连那狐狸尾巴都露了出来。
不仅如此，她还变本加厉，连那毛茸茸的耳朵也竖了起来。
面对这现出狐耳的姑娘，身为修行人的林杰，降服妖怪，那是他的职责所在。
在彻底收服了青凤以后。
林杰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有了青凤的一半气运加持。
他现在修炼起来顺畅多了。
虽说速度比不上顶尖高手，但比起以前，已经好太多了。
更别提林杰一开始就没打算只养一只狐狸精。
用现在的话讲，
一只狐狸精就让他这么爽了，
要是有一群，那还不得直接上天？
对林杰而言，青凤不过是底线而已。
所以就算有了这么大的收获，
他也没打算放松下来。
修行之路漫长，还得继续加油。
好在，不管怎样，林杰现在感觉轻松了不少。
生活自然也就更加惬意了些。
也许是修为提升的缘故，
林杰在其他方面也有不少长进。
感知能力变强了，反应也更迅速了。
一身天生的神力也能更好地控制和发挥。
就连医术方面，
因为炼气入体，他对人体经络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能更准确地判断病人的状况。
这让他的医术突飞猛进。
倒是文学方面，没什么太大变化。
林杰原本就和青凤一样，
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
这已经到顶了。
就算他修为再提升，这方面也难以再有进步。
反而因为青凤的存在，
每次读书都心不在焉的。
毕竟林杰才十八岁，
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
而狐狸精的魅力，懂的自然懂。
难免会有些把持不住。
这样一来，
林杰的学业非但没进步，
反而还有点被耽误的感觉。
青凤很快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这让她心里充满了愧疚。
所以这一天……
林杰正打算像往常一样，拉着青凤一起吟诗作对，没想到她竟然头一回坚决地拒绝了。
林杰惊讶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公子，你不能再这样沉沦下去了。”
“我真的很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时光，但过度的亲密对身体不好。”
“你现在正忙着学业，我不能成为你的绊脚石。”
“要是因我而耽误了你的未来，那我将一辈子良心不安。”
青凤说得一本正经，眼眶都快要湿润了。
讲这些话时，她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林杰早已习惯了有她相伴，她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她总觉得林杰身上有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只要他想要，哪怕是要她的命，她也愿意给。
其实，青凤也察觉到，每次和林杰相处后，自己总能得到不少益处。
毕竟林杰体内的阳气太旺盛了。
尽管林杰已经用茅山的法术将阳气封锁，以防被妖气所侵。
青凤从没打算主动去吸取他的阳气。
但即便如此，每次和他在一起，还是会有些许阳气溢出。
这点泄露的阳气，对青凤来说就像是大补之物。
在林杰那源源不断的阳气滋养下，她的修为也在悄然提升。
如果是那些贪婪的妖怪，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会欲罢不能，恨不能把林杰的阳气吸个精光。
但现在，她心里只有林杰。
又怎会做出伤害他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