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 章 紧急情况
“出去一天，累了吧？”时墨淮一手提着沉甸甸的布袋子，里面装着刚割的鲜肉和水灵的青菜，另一手自然地往云意暄隆起的肚子上探，指尖还没碰到布料，又像怕碰坏了什么似的收了收力道，“饿了没？我俩在家把菜都备得差不多了，就等你俩回来，这就起锅炒菜。”
“这会儿倒不饿，”云意暄拍开他的手，眼底带着笑意，“中午在国营饭店吃得多，那红烧肉炖得太香，愣是多扒了半碗饭。”
四人说说笑笑往小院走，夕阳的金辉透过白杨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时墨淮和魏振宇一进院就扎进了厨房，铁锅“滋啦”一声响，葱花的香气混着肉香很快漫了出来；云意暄和李美玲则搬了小板凳坐在廊下，洗了盆紫莹莹的葡萄和红扑扑的苹果，晶莹的水珠顺着果皮滚落，咬一口下去，酸甜的汁水瞬间浸满舌尖。
饭菜刚摆上桌，四荤一素配着白胖的馒头，热气腾腾地冒着白雾。时墨淮正给云意暄夹了块排骨，院门外突然传来“哐哐哐”的巨响，那力道又急又重，像是要把门砸穿似的，惊得院角的鸡都扑棱着翅膀叫了起来。
“这是咋了？”魏振宇嘴里还塞着馒头，含糊地抬头。
时墨淮放下筷子起身，快步走到门边拉开门闩，门外站着的竟是特战队的军嫂季雨欣，她身后还跟着王婉晴，两人都是一脸急色，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得贴在脸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一路跑过来的。
“时队……云同志……在家不？”季雨欣扶着门框，说话时胸口还在大喘气，声音结结巴巴的，带着哭腔。
“在，出什么事了？”时墨淮眉头微微一皱，看这阵仗就知道没好事。
“我婆婆她……”季雨欣话没说完，身后的王婉晴赶紧一把拉住她，对着时墨淮急急忙忙地解释：“雨欣她婆婆刚才在家磕了一下，送到军医院检查，说是脑子里磕出个血包，得开颅！可她婆婆有心脏病啊，军医院的大夫没一个敢动手的，说让转去京市的大医院，可又怕路上颠簸，脑子里的血包再破了，实在不敢动！我这才想起云同志是京市来的医生，医术好，就想着来问问，看有没有啥办法……”
王婉晴话音刚落，云意暄已经扶着门框站了起来，肚子沉甸甸的坠着，让她起身时慢了些，却没半分犹豫：“走吧，去看看。”
“哎哎，这就走！”季雨欣连忙点头，看到云意暄挺得老高的肚子，又红了眼眶，拉着她的胳膊不肯挪步，“嫂子，这都大半夜了还来麻烦你，你还怀着孕，真是……真是过意不去啊……”
“没事。”云意暄拍了拍她的手，声音平稳温和，“咱们都是军属，时墨淮跟你家老夏还是战友，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你先别急，去了看看情况再说，总会有办法的。”
她说着便迈步往外走，肚子大了确实没以前利索，每一步都得稳稳当当的，时墨淮赶紧跟上，伸手虚扶在她身侧，眼神里满是担忧。一行人脚步匆匆往军医院赶，夜风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响，季雨欣还在不住地念叨着婆婆平时的好，声音里的焦虑止不住地往外冒。
军医院一楼最里头的手术室门口，此刻围了不少人。夏坤穿着军装，袖子挽到胳膊肘，正背着手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个疙瘩；几个家属蹲在墙角，抹着眼泪小声嘀咕；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面色凝重地交头接耳。看到时墨淮一行人过来，喧闹的走廊突然就静了下来，围着手术室门的人下意识地往两边退，让出一条道来。
夏坤猛地转过身，看到云意暄的瞬间，那张一直强撑着镇定的脸“唰”地就白了，快步迎上来，声音都带着颤：“队长，嫂子……麻烦你们了……”
云意暄没多说话，只是对着他点了点头，径直走向手术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里面的景象清晰地映入眼帘：两位护士正跪在手术床边，小心翼翼地用棉球擦拭着患者头上和衣襟上的血迹，染红的棉球扔了小半盆；三位医生站在桌边，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脑部CT片，正低着头低声讨论，眉头都拧得紧紧的。
“你这同志……”一个年轻的男医生正指着片子说话，猛地被推门声打断，抬头看到云意暄，脸上立刻露出几分不快，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年长医生拉住了胳膊。
“小王。”年长医生对着他摇了摇头，眼底带着示意。这位老医生叫秦国安，在军医院待了三十多年，早就听说过这位从京市来的军嫂医生，据说做过好几例国内顶尖的高难度手术，尤其是那例脑部取弹手术，连国内的医学泰斗都自叹不如，他最近还在翻资料研究呢，心里早就把人当成了学习的榜样。
云意暄没在意那年轻医生的态度，径直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CT片，对着灯光仔细看了起来。片子上，颅内的血肿看得一清二楚，边缘还在微微渗血，像是随时会扩大似的。她眉头微蹙，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打开时，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没多犹豫，她捏起几根银针，指尖翻飞间，精准地扎向患者头部几处止血的穴位，动作又快又稳。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还在渗血的伤口渐渐止住了血。云意暄松了口气，放下CT片走到病床边，轻轻搭上老人的手腕，闭上眼睛静静地把脉。片刻后，她睁开眼，眼底带着几分凝重——老人的心跳确实紊乱，心脏病比预想中还要严重些。
“你们先出来一下。”她对着那三位医生说了句，转身推开手术室的门。
门外的夏坤、季雨欣等人立刻围了上来，夏坤更是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嫂子，我娘她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