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多一个陪练，也是好的
夏语冰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的盯着苏离雪，一字一句道。
“我想看看，我们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夏语冰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输，不可怕。
可怕的是连挑战的勇气都没有！
苏离雪看着夏语冰那双写满认真的丹凤眼，认真的点了点头。
“可。”
多一个“陪练”，检验一下最近的感悟，似乎也不错。
“宗门演武台。”
消息不胫而走。
新晋弟子中的两大风云人物。
双料第一，天品无暇剑心的苏离雪。
与天品中等剑心，落霞城主之女夏语冰。
要在外门演武台公开比试。
一时间，整个外门轰动。
无数外门弟子闻风而来，将偌大的演武台围得水泄不通。
“快看快看！是苏师妹和夏师妹！”
“我的天，终于能亲眼见识苏师妹的实力了吗？听说她在百兽谷试炼时，一个人就包揽了近万积分！”
“夏师妹也不弱啊，一手《落霞剑诀》出神入化，寻常三阶后期都不是她对手！”
“你们说谁会赢？”
“废话，肯定是苏师妹啊！天品无暇，九丈九，那可是传说中的天赋！”
“不好说，夏师妹毕竟是老牌天才，战斗经验丰富……”
议论声此起彼伏。
演武台上。
苏离雪与夏语冰相对而立。
微风拂过，吹动两人的衣袂和发丝。
夏语冰手按剑柄，神情凝重，整个人的气势都在不断攀升。
苏离雪却是云淡风轻，甚至连腰间的初雪剑都没有拔出来的意思。
“苏姑娘，请赐教！”
夏语冰娇喝一声，率先出剑。
呛啷！
长剑出鞘，寒光四射。
正是夏家祖传的《落霞剑诀》。
剑光闪烁，宛如傍晚天边的绚烂云霞，美丽却又暗藏杀机。
剑势连绵不绝，一招一式都带着落霞的凄美与凌厉，朝着苏离雪席卷而去。
台下众人看得眼花缭乱，惊呼连连。
“好快的剑！”
“这《落霞剑诀》，夏师妹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
苏离雪却只是伸出右手，握住了腰间初雪剑的剑鞘。
叮！叮！叮！
清脆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夏语冰那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尽数被苏离雪用剑鞘轻描淡写的格挡，拨开。
苏离雪的动作看似随意，却每一次都能精准的找到夏语冰剑招中的薄弱点。
任凭夏语冰剑光如何变幻，攻势如何凶猛，都无法突破那看似脆弱的剑鞘防御。
仿佛不是苏离雪在抵挡，而是夏语冰的剑自己撞上了剑鞘。
游刃有余，轻松写意。
夏语冰越打越心惊。
她已经将《落霞剑诀》催动到了极致，剑元汹涌，剑招迭出。
可苏离雪，连剑都未出鞘！
“怎么可能……”
台下观战的弟子们，也从最初的惊叹，变成了目瞪口呆。
“我没看错吧？苏师妹……只用剑鞘？”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夏师妹的攻击，对她完全无效啊！”
赵虎也混在人群中，看到这一幕，更是吓得两腿发软，庆幸自己当初跪得快。
这苏师妹，简直不是人！
抵挡了数十招后，就在夏语冰剑势稍缓，气息微乱的一刹那。
苏离雪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却清晰的传入所有人耳中。
“你的剑，太柔，失了锋锐。”
夏语冰动作一滞。
“意有余，而力不足。”
苏离雪继续道，手中剑鞘依旧不紧不慢的化解着夏语冰的余势。
“破绽有三。”
“其一，落霞剑意虽美，却过于注重形态，少了真正的杀伐之气，剑是凶器，不是绣花针。”
“其二，你出剑犹豫，似乎顾忌太多，剑随心动，心有迟疑，剑便无力。”
“其三，下盘不稳，换气之间有明显滞涩，若是生死搏杀，此刻你已死了三次。”
苏离雪每说一句，夏语冰的脸色便白一分。
当苏离雪说完最后一句，夏语冰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夏语冰呆呆的站在原地，苏离雪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
句句在理，直指她剑法中最核心的缺陷。
这些问题，有些她自己隐约察觉，却不知如何改进。
有些，则是她从未意识到的盲区。
苏离雪居然只凭剑鞘格挡，就能看得如此透彻。
这等剑道造诣，简直匪夷所思。
苏离雪却是暗道。
“《太上无极剑典》的感悟，对其他剑法的确有天然的克制性。”
“这丫头的剑法，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演武台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苏离雪那番精辟入里的点评给震住。
片刻之后，夏语冰猛然抬头，眼中没有了挫败，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夏语冰对着苏离雪，深深一揖，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多谢苏姑娘指点！语冰……受教了！”
“我输得心服口服！”
苏离雪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夏语冰的感谢。
台下，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议论声。
“苏师妹牛批！（破音）”
“这剑道理解，简直神了！”
“我感觉听苏师妹几句话，比我苦修一个月还有用！”
“苏师妹，永远滴神！”
苏离雪对这些吹捧毫不在意。
她倒是觉得，夏语冰这《落霞剑诀》中，那种连绵不绝，意境悠远的剑意。
似乎与《太上无极剑典》中某一篇关于“剑势”的阐述，有那么点隐隐的共通之处。
或许……可以“借鉴”一下，触类旁通，加速自己对“势”的领悟，从而更快突破？
嗯，就这么办。
比试之后，苏离雪便直接返回洞府，宣布闭关。
夏语冰也从苏离雪的指点中获益匪浅，同样选择了闭关潜修。
三日后。
苏离雪洞府内。
一股强横的气息骤然爆发，随即又迅速收敛。
苏离雪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三阶巅峰！
成了！
【叮！恭喜宿主，等阶提升至三阶剑师（巅峰）！】
【《太上无极剑典》第三阶功法已圆满，第四阶功法已解锁！】
【宿主对“剑势”的理解加深，剑意雏形更为凝练！】
苏离雪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对剑的理解，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体内剑元澎湃，举手投足间，仿佛都能引动一股无形的“势”。
腰间的初雪剑也发出一阵轻鸣，剑身光华流转。
原本就存在的天然道纹，变得更加清晰细密，玄奥异常。
如今的初雪剑，其品质，已然不逊色于普通的四阶下品灵剑。
“不错。”苏离雪嘴角微扬。
就在此时，洞府外的禁制被触动。
是夏语冰。
苏离雪撤去禁制，石门打开。
夏语冰俏生生的站在门口，眉宇间带着一丝喜色，却又有些复杂。
“苏姑娘，你……你也突破了？”
夏语冰感受着苏离雪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强大气息，心中一震。
苏离雪点头。
夏语冰苦笑一声，“我也侥幸突破到了三阶巅峰。”
“多亏了苏姑娘当日的指点，否则我恐怕还要困在三阶后期许久。”
她本是兴冲冲的想来与苏离雪分享喜悦，顺便再次感谢。
可一见到苏离雪，感受到对方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她才猛然发觉。
即便同为三阶巅峰。
她与苏离雪之间的差距，不仅没有缩小，反而……更大了！
“苏姑娘，我……”夏语冰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
最终却只化为一句发自肺腑的感慨。
“你真是……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