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月下告白
翌日。
星落崖。
夜，渐深。
苏离雪与月清浅并肩立于崖边。
陨仙池内的星空，与外界截然不同。
没有云层遮蔽，星辰仿佛触手可及。
无数星辉凝聚成肉眼可见的光带，丝丝缕缕垂落。
此地的星辰之力确实如月清浅所言，浓郁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月清浅侧过脸，清眸之中，星光流转。
“苏师妹，此地如何？”
“尚可。”苏离雪微微颔首，盘膝坐下。
开始尝试引动此地的星辰之力，融入自身剑意。
《太上无极剑典》自行运转，周遭的星辰之力仿佛受到了牵引，化作点点星光，缓缓融入苏离雪体内。
清冷，锋锐，霸道。
苏离雪的剑意，在星辰之力的洗礼下，似乎又凝练了几分。
月清浅见状，也不再多言，同样盘膝坐下，开始感悟。
她的《玄女飞仙诀》本就与月华星力有所关联。
在此地修炼，更是如鱼得水。
清冷的剑意自月清浅身上弥漫开来，与周围的星辉交相辉映。
崖顶之上，一时间陷入了寂静。
唯有两人周身剑意流转，与漫天星辉共鸣。
不知过了多久，月清浅率先睁开了双眸。
眸中精光内敛，气息似乎更加圆融。
片刻后，苏离雪也缓缓睁开了眼。
五阶后期的境界，又稳固了不少。
“此地，确实不错。”
苏离雪开口，不吝认可。
月清浅闻言，清丽的容颜上露出一抹浅笑。
“昨日与苏师妹合力施展剑技，我感触颇深。”
“那冰晶凤凰，其意境之高远，威力之强绝，远超我《玄女飞仙诀》的极限。”
“若非苏师妹引导，我绝无可能触及那般层次。”
苏离雪闻言，眼睫轻颤，淡声道。
“昨日合击，不过是借你剑元浑厚，以我剑意为主导，强行融合罢了。”
“你的《玄女飞仙诀》偏向阴柔清冷，根基不弱，只是依赖功法特性少了几分剑意掌控……”
“而且……玄女宫似乎并非专精剑道的宗门，你的剑道天赋，某种程度上被耽误了。”
如此直言，却令月清浅娇躯微震，眸中闪过一抹复杂。
苏离雪的话，一针见血。
玄女宫虽有剑道传承，但并非以剑道为核心。
更多的是讲究仙姿缥缈，仪态万方，剑法也偏向华丽与守御。
若非月清浅天资过人，又对剑道情有独钟，恐怕早已泯然众人。
“苏师妹所言极是。”月清浅苦笑，“宫中长老于剑道上的指点，甚至……还不及师妹寥寥数语。”
月清浅顿了又顿，“不知苏师妹可否……再指点一二？”
苏离雪看了月清浅一眼，其悟性其实不凡。
之前合击，苏离雪的剑元引导，月清浅几乎是瞬间就能领会并完美配合。
苏离雪自是愿意和月清浅交流，“可。”
于是，苏离雪说，月清浅听。
“……合击之时，你的剑元流转过于刻板。”
“应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又如星辰轮转，自有其轨迹……”
苏离雪一边说着，一边伸出纤纤玉指，在空中随意划过。
明明没有任何剑气溢出，月清浅却仿佛看到了一片浩瀚星空。
无数剑光在其中生灭，演化出无穷奥妙。
“原来如此……”
月清浅喃喃自语，眸中神采越来越亮。
竟是当下融会贯通，仿苏离雪合击之引导，复刻合击之剑技。
就是苏离雪，也是一怔。
她还是小看了月清浅的天资。
若是昨日，相同境界月清浅只能略胜苏九璃一筹。
那么今日，相同境界月清浅已能相当霓裳七八分。
接下来，指点渐渐变成论道。
虽然论道，本也是初衷。
不知不觉，数个时辰过去。
星光依旧璀璨，崖边的两人却都收获不小。
“苏师妹……”
月清浅凝视着苏离雪侧颜。
突然有些理解苏九璃，之前为何“紧张”她。
苏离雪这般，就是她一圣女也很心动。
尤其是回想合击剑技之时，那种水乳交融、心意相通的感觉，更是心神激荡。
月清浅的心，已经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起来。
见苏离雪转头看向自己，月清浅俏脸在星光下微微泛红。
“自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便觉得你与众不同。”
苏离雪眉梢微动，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
月清浅的声音越加柔和。
“你的出现，像一道光，照亮了我原本平静无波的修行之路。”
月清浅努力组织着措辞——她不擅言辞，尤其是在这种时刻。
“与你相识论道，与你并肩作战，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喜悦。”
苏离雪沉默，月清浅这是在“表白”？
若是表白，她该如何回应。
迄今为止，也只有死缠烂打的霓裳，在苏离雪心中占据了一块特殊位置。
而夭夭、夏语冰和叶知薇，在苏离雪心中更像是值得信赖的伙伴。
苏离雪一心修炼，情爱之事反倒困扰。
月清浅见苏离雪没有立刻露出反感或不耐的神色，心中稍安。
也更加勇敢。
月清浅往前踏了半步，与苏离雪的距离更近了些。
甚至能闻到苏离雪身上那股淡淡的，如同雪后初晴般的清冷香气。
“苏师妹，你我剑道相契，理念亦有共通之处。”
“未来修行之路漫漫，不知是否有幸，能与你一同走过？”
月清浅摊开右手，一只冰晶凤凰在其手中盘旋。
冰晶凤凰每一次挥翅，便有无数冰莲飘落。
合击剑技，月清浅已能独自一人完美施展，确实与苏离雪相契。
就在这时。
一道娇媚入骨，却又带着几分戏谑与不满的声音，骤然从不远处响起。
“哎呀呀，月圣女~”
“你这当着月亮的面，对着我家小雪雪表白，是不是还想请星星做个见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