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刺杀公主
第三十章刺杀公主
“踏!踏!踏!”
那声音,沉闷如雷,仿佛有千军万马,正朝着侯府奔腾而来!
宴会厅内原本喧闹的丝竹管弦之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惊呆了,纷纷骇然扭头,望向大门口的方向。
只见无数身披冰冷铁甲、手持雪亮利刃的官兵,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一般,从洞开的大门处疯狂涌了进来,只在眨眼之间,便将整个淮阳侯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明晃晃的刀枪,在厅内摇曳的灯火映照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森冷寒光!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肃杀之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宴会厅!
方才还喧嚣热闹,觥筹交错的宴会厅,此刻竟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宾客都彻底懵了,脸上的笑容僵硬,手里的酒杯“啪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们却都浑然不觉。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长庆脸上那得意的笑容,在这一刻瞬间凝固,如遭雷击,一颗心更是猛地沉入了无底深渊,手脚冰凉刺骨。
他下意识地就想张口呼喝府中的家丁护卫。
他身旁的孟阔,脸色也是骤然剧变。
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心性远非萧长庆可比,尚能勉强稳住心神。
他狠狠地瞪了萧长庆一眼,用几不可闻的声音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那冰冷铁甲洪流,转瞬封锁宴会厅内外。
为首一名玄甲禁军统领,手按腰间佩刀,踏前一步,声音冰寒刺骨:“奉公主令,彻查淮阳侯府!任何人等,不得妄动!违令者,杀无赦!”
“公主令?”
“哪位公主?”
满堂宾客,魂飞魄散,窃窃私语中全是恐惧与猜测。
萧长庆面如死灰,双腿筛糠一般抖个不停。
萧祖耀更是“扑通”一声,直接瘫软在地,裤裆处迅速洇湿一片,散发出难闻的骚臭。
就在此时,环佩叮当之声,由远及近。
一道宫装身影,雍容华贵,又带着几分英气,在宫女内侍簇拥下,缓缓步入厅堂。
昭月公主!
她凤眸微抬,扫过全场,不怒自威的皇家气度,瞬间压得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本宫,昭月。”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奉父皇口谕,彻查镇南大将军孟阔,淮阳侯萧长庆,萧祖耀等人,涉嫌军功舞弊,欺君罔上,勾结北真余孽,意图不轨一案!”
“所有涉案人等,一律拿下!府内所有文书账册,全部封存,听候查验!”
此言一出,不啻于平地惊雷!
全场哗然!
军功舞弊?欺君罔上?
勾结北真余孽?!
这每一条罪名,都足以让整个淮阳侯府,乃至牵连其中的孟阔,万劫不复!
“公主殿下!冤枉啊!末将冤枉!”
孟阔脸色惨白,嘶声叫了起来。
他身后几名亲卫见状,凶相毕露,便要拔刀反抗。
“拿下!”
禁军统领一声断喝。
早已蓄势待发的禁军甲士如狼似虎般扑上!
“锵锵锵!”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孟阔那几名亲卫虽然悍勇,但在数量和装备都占据绝对优势的禁军面前,不过螳臂当车!
只几个呼吸之间,便被尽数砍翻在地,鲜血染红了光洁的地面。
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酒肉的香气,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味道。
孟阔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亲随,看着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禁军,再看看稳坐高台,神色平静的昭月公主,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完了。
昭月公主准备如此充分,带来的官兵如此精锐,数量又如此之多,显然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今日便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硬拼,只有死路一条,还会牵连更深!
他脑中念头飞转,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成型。
牺牲自己!
保全背后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
保全萧家父子,尤其是掌握着更多隐秘的萧长庆!
只要将水搅浑,将此事定性为宫廷内斗,政治倾轧,或许还能为那些人争取到一线生机!
电光火石之间,孟阔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厉色!
“吼!”
他猛然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咆哮,整个人如一头暴怒的雄狮,不退反进,竟朝着昭月公主直扑过去!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目标直指昭月公主的咽喉!
“昏君奸妃,构陷忠良!某孟阔,宁死不屈!”
孟阔口中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声震屋瓦!
他这一动,快如闪电,势若奔雷!
谁也没想到,这老家伙在绝境之下,竟敢如此丧心病狂,当众行刺当朝公主!
“保护公主!”
昭月身旁的侍卫统领厉声高呼,数名大内高手不顾一切地迎了上去!
“噗!噗!”
孟阔久经沙场,一身武艺早已登峰造极,此刻含恨出手,更是将自身潜能逼到了极致!
匕首在他手中翻飞,带起一蓬蓬血花!
只一瞬间,便有两名贴身护卫被他匕首划伤,惨叫着跌退开去!
孟阔状若疯魔,攻势越发凌厉,竟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离昭月公主已不足三尺!
场面极度混乱!
惊呼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那些原本还在看戏的宾客,此刻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唯恐被卷入这可怕的漩涡之中!
萧辰端坐角落,冷眼旁观这突如其来的惊变,杯中酒液,未曾晃动分毫。
孟阔那柄淬毒的匕首,杀气迫人,眼看就要割到昭月公主雪白的脖颈!
千钧一发!
“孟阔!”
一声暴喝,如同晴天霹雳,震得整个宴会厅嗡嗡作响!
话音未落,一道乌黑的影子撕裂空气,快到极致,直奔孟阔的面门!
正是萧辰甩手掷出的酒杯!
那酒杯上,灌注了雄浑无匹的内力!
孟阔脑中警铃大作,生死关头,全凭沙场上练出的本能,猛地一偏脑袋!
“啪!”
酒杯贴着他的脸颊飞旋而过,重重撞在后方一根两人合抱的廊柱上!
坚硬的梨花木廊柱,竟被砸出一个清晰的凹痕!
酒杯当场炸得粉碎,酒液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