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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白斩的真实身份【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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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白斩的真实身份【求月票】

无边沼泽上空。

「你,你竟然是雷池一脉的人?!」空谷散人震惊出声。

「你们不是覆灭了吗?」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甚至带著一种被欺骗了的愤怒。

他收到的情报明明说得很清楚————鹧鸪哨被困永堕大陆,沈希声被困怒城,雷池即将易主。

整个昆西大陆的势力都在摩拳擦掌,准备瓜分雷池。

可眼前这个方才还白白胖胖,人畜无害的化神修士,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雷池一脉的人,而且一身修为强得离谱。

————没听说雷池一脉还有这号人物啊。

白斩听到这话,嘴角那抹狞笑骤然放大了几分。

他掐著石星上人脖子的五指猛地收紧,指节间爆发出紫金色的风雷之光,那光芒顺著他的手指蔓延到石星上人的全身,像是无数条细小的雷蛇在疯狂噬咬。

「覆灭你奶奶!」

伴随著这声粗野到极点的怒喝,白斩的五指悍然收拢。

涅槃境后期的气血之力与炼虚后期的法力同时灌入掌心,两股力量在他指间交汇压缩,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紫金色光球。

石星上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的肉身在那股毁灭性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从脖颈处开始寸寸碎裂。

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到全身,最后整个肉身都在那一瞬间被白斩掌心爆发的风雷之力绞成了齑粉。

一团浓稠的血雾在半空中炸开,腥甜的气息向四周弥漫,却又都被白斩的领域之力牢牢禁锢在方圆丈许之内,连一滴血珠都没有溅到他的衣袍上。

血雾之中,一道黯淡的光芒仓皇遁出。

那是石星上人的元神。

炼虚修士的元神已相当凝练,看上去如同一个缩小了数倍的石星上人,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土黄色泽。

只是此刻这张小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怨毒,他不敢回头,不敢停留,只能拼了命地朝自己身后那条土系大道法则飞去。

那是他的大道,是他踏足炼虚之后以毕生感悟凝聚而成的法则之道。

只要元神能融入大道之中,便能借助法则之力裹挟元神遁入虚空深处,逃出生天。

元神的速度极快,转眼便掠到了那条土黄色的大道上,他那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丝。

然后下一瞬,他便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什么?!怎么可能!」

那惨叫声尖锐得几乎刺穿了虚空,其中蕴含的痛苦与惊骇让正在暗中遁逃的空谷散人浑身一颤。

石星上人的元神在大道上疯狂挣扎,双脚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粘住了一般,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

更可怕的是,他那半透明的元神躯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像是连本源都在被抽离。

他的大道,在吞噬他。

空谷散人的身形早已在石星上人肉身炸碎的那一刹那,便消散在了藤蔓牢笼之中。

那些铺天盖地的藤蔓是他木系领域的外在显化,每一根藤蔓都可以成为他的藏身之所。

他的气息与藤蔓融为一体,声音在无数根藤蔓之间来回折射,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让人根本无法锁定他的真实位置。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石星上人没有回答他。

因为石星上人已经顾不上回答了。

他的元神在痛苦地扭曲著,原本清晰的面孔变得模糊不清,四肢在不断融化。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大道————那条他耗费了数千年苦功,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感悟才凝聚出的法则之道,此刻正在从内部崩塌。

大道的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有黑气在向外渗透,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啃噬它。

「他的大道————」

石星上人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字,声音中满是绝望与不可置信。

「在吞噬我的大道!这怎么可能!吞噬别人的大道————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得到!」

空谷散人急忙将神识铺展到最大,探向石星上人脚下那条土系大道。

他的神识甫一接触到那条大道,整个人便如坠冰窟。

因为他感知到了更加恐怖的事情。

不只是石星上人的大道在被吞噬————连他自己的木系领域也在被吞噬。

那些铺天盖地的藤蔓边缘,那些原本翠绿欲滴,生机勃勃的藤蔓,正在枯萎变色。

一股黑色的力量正沿著领域与领域交界的边缘不断向内侵蚀,所过之处藤蔓尽数化为枯黄,然后碎成齑粉消散在虚空中。

感知到这一刻的空谷散人再也顾不得隐藏,一根粗壮的藤蔓在虚空中骤然扭曲膨胀,化作了一张巨大的人脸,正是空谷散人那张惊骇欲绝的面孔。

「雷池一脉————你,你到底是谁?!」

「你修的到底是什么道?!为什么如此诡异!」

虚空中,白斩负手而立。

他身上的白袍在风中轻轻拂动,黑发如墨般披散在肩头,衬得他那张恢复了本貌的面孔愈发清俊。

黑色领域在他周身缓缓流转,风雷交织的光纹如同有生命的脉络般一明一暗地呼吸著,将他的身影映得时而清晰时而朦胧。

他看著那张由藤蔓组成的人脸,讥笑道:「怎么?不是想杀我吗?怎么不杀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白斩缓缓张开了嘴。

然后空谷散人看到了他此生所见最恐怖的景象。

石星上人那条土系大道背后,虚空忽然裂开了。

不是寻常意义上的空间裂缝,而是一个大到匪夷所思的深渊巨口。

那巨口从虚空中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来,边缘没有任何光芒,只有纯粹到极致的黑暗,仿佛世间一切光线在靠近它的瞬间便被吞噬殆尽。

而它的尺寸更是大到令人绝望————石星上人那条土系大道绵延数百丈,粗如江河,可在这深渊巨口面前,竟然细得像一根筷子。

那深渊巨口内部传来的吸力简直超出了空谷散人的认知极限。

那是一种更加本源的,直接作用于法则层面的吞噬之力。

石星上人的大道在那股吸力面前毫无抵抗之力,就像一根被卷入漩涡的稻草,整条被拖入了深渊巨口之中。

土黄色的法则光芒在巨口边缘挣扎著闪烁了几下,便彻底消失在了那片无边的黑暗里。

巨口合拢。

然后发出了咀嚼声。

「嘎吱,嘎吱,嘎吱。」

每一声咀嚼都伴随著虚空中一声沉闷的雷鸣,那是大道崩塌的声音。

一条凝聚了一位炼虚修士毕生感悟的法则之道,就这样被白斩当成零嘴,嚼碎,吞咽。

白斩闭上了嘴,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然后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那个饱嗝很轻,甚至可以说很斯文。

可空谷散人却觉得那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恐怖的声音。

「什么?!」

藤蔓组成的人脸剧烈扭曲,空谷散人的声音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了。

他活了数千年,从金丹到元婴,从化神到炼虚,见过无数惊才绝艳之辈,也见过不少逆天神通。

可那些与眼前这一幕相比,全都像是孩童的把戏。

方才那深渊巨口是什么?

他拼命在脑海中搜索著所有可能的解释————法术?不可能,再强的法术也不会散发出那种直接作用于法则本源的压迫感。

秘术?也不可能,秘术再逆天也需要以自身为媒介,不可能在体外凭空生成那种规模的吞噬之源。

不是法术,不是秘术。

在空谷散人的神识感知中,那深渊巨口散发出的气息更像是————神通。

只有合体境修士才能掌握的神通。

那种将自身大道与天地法则融会贯通之后才能诞生的,独属于每个合体大能的压箱底手段。

可那是合体期啊。

眼前这人,就算隐藏了修为,也不过是炼虚后期。

炼虚与合体之间的鸿沟比化神与炼虚之间的鸿沟还要深,那是法则领悟层面的质的飞跃。

一个炼虚后期的修士,怎么可能掌握只有合体期才能驾驭的神通?

空谷散人的思维在这一刻彻底断裂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一个从这场遭遇战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的错误。

他和石星上人把眼前这个人当成了猎物,可从头到尾,猎物都是他们自己。

对方之所以一直隐忍不发,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实力不足,而是因为懒得搭理。

空谷散人没有犹豫。

他在藤蔓人脸消失的一刹那做出了决定。

他的肉身轰然炸开。

不是被白斩攻击,是他自己自爆的。

一位炼虚境中期的大能,在见识了白斩出手之后,竟然被吓得选择了自爆。

炼虚自爆,那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空谷散人两千年苦修积攒的每一缕法力,都在那一瞬间被他自己主动引爆。

一道刺目的白光从爆炸的中心亮起,那是连太阳都会为之失色的极昼。

白光之后,一圈毁灭性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塌陷,大片大片的空间碎片崩落,砸在沼泽中掀起滔天的泥浪与瘴气。

沼泽在蒸腾,天空在碎裂。

方圆数百里的天地灵气被这一爆搅得天翻地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空洞。

白斩在那片毁天灭地的光芒亮起的同时便动了。

他没有去追空谷散人的元神————一个炼虚修士自爆肉体才催动的元神遁逃之术,以他目前的修为,著实是追不上。

他的身形一步迈出,便已回到了遁天梭的船板上,稳稳地站在了计缘面前。

他的领域在回到船板的同时骤然收缩,从原本覆盖方圆数十里的巨大领域凝聚成了一个恰好笼罩整艘遁天梭的防护罩。

罩壁呈现出半透明的黑色光泽,但表面又流转著细密的风雷道文,每一枚道文都在飞速旋转,将外界那毁天灭地的冲击波牢牢挡在罩壁之外。

计缘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恢复了正常身材的师兄。

白斩很高,比计缘高出将近一个头,身形修长而挺拔,肩宽腰窄,四肢匀称,一身白袍穿在他身上显得极为合体利落。

他的五官此刻完全脱离了之前那副白白胖胖的模样,眉骨高挺,鼻梁笔直,既冷峻又从容。

这张脸,这身气质,与计缘记忆中的四师兄判若两人。

爆炸声持续了将近半柱香的时间才彻底消散。

虚空中被炸出的大片裂隙在天道法则的自我修复下缓缓合拢,沼泽中起的泥浪也终于平息,露出下方被翻了个底朝天的黑色淤泥。

空气中弥漫著刺鼻的焦糊味与硫磺味,方圆数百里的地貌在这一战之后被彻底改写。

白斩站在计缘身前,等最后一波冲击余波从遁天梭的防护罩上滑过,才将领域缓缓收回体内。

他低头看了计缘一眼,说道:「走,这里闹出的动静太大,可别把清虚山那个合体老怪给招来了。」

白斩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沉稳从容的语气,仿佛方才吞噬大道,逼得炼虚修士自爆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双手掐诀,遁天梭的船身轻轻一颤,重新滑入了虚空裂隙之中。

过了将近一个时辰,遁天梭在虚空裂隙中的速度才稍稍放缓了些。

白斩站在船头,确认周围的空间已经彻底平稳下来,没有追兵的痕迹,也没有合体修士神识扫过的迹象,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后退了半步。

这一步后退的同时,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高高瘦瘦,修长挺拔的身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间压了下去,身上的白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撑得鼓胀起来。

赘肉从他的腰间、腹部、后背、四肢迅速膨胀,一层叠一层地堆了起来。

他原本清俊冷厉的面孔也在几个呼吸间被新生的肥肉填满,下颌线消失不见,脖子变得粗短,眼睛被挤得只剩下两条细缝。

等他站稳的时候,已经彻底变回了之前那副白白胖胖的模样。

甚至比刚开始的时候还要胖,整个人圆润得像一颗刚出锅的汤圆,皮肤白得发光,肚皮将袍子撑得满满当当,连腰带都陷进了肉里看不见了。

整个人————变成了一个球。

他的修为也随著体型的变化而同步滑落,法力修为从炼虚后期一路跌回了化神中期,体修气息也从涅槃境后期跌落到了五脏焚炉境巅峰。

方才那个以一己之力碾压两位炼虚大能的绝世强者,根本不是他。

计缘见状心头一紧,急忙上前一步想要扶住他。

他以为白斩是动用了某种极其损耗自身的秘术,以至于现在遭到了反噬,身体都变形了。

白斩却摆了摆手。

那只手如今肉嘟嘟的,手背上还有几个浅浅的肉窝,摆起来的样子颇有几分滑稽。

他的声音也变回了之前那种温吞吞的调子,只是比平时多了一丝疲惫。

「无妨————就是有点吃撑了。」

他扶著船舷,艰难地坐了下来。

那动作称得上小心翼翼,肚皮上的肉随著他的动作颤了几颤,看起来确实不太舒服。

他盘膝坐稳之后,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目光从鼓胀的肚皮移到粗壮的大腿,又从粗壮的大腿移到自己那双被肥肉挤得几乎看不见的短靴上。

他眉头微皱,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好像确实有点太胖了。」

他说完便抖了抖身体。

旋即,他周身那些堆叠的肥肉在抖动中迅速消减,法力修为从化神中期缓缓攀升到了化神后期,原本被挤成一条缝的眼睛也重新露出了清晰的眼眶轮廓。

几个呼吸之后,他的体型恢复到了刚出发时的水平————算不上瘦,但也不算太胖,就是那种看上去让人颇为亲近的富态身材。

「这才差不多。」

白斩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拍了拍自己恢复正常的肚皮。

计缘看著他这一系列自由变换修为与体型的操作,终于彻底明白了过来。

白斩这一身肥肉,根本不是什么赘肉,也不是什么秘术反噬————那是他的修为本身。

他身上的每一斤肥肉都蕴含著他压制的法力与气血,体型越胖,说明他压制的修为越多。

体型恢复正常,便是将那些修为释放了出来。

这种手段闻所未闻,简直匪夷所思。

计缘心中震惊于白斩的强大,同时也忍不住生出几分感慨。

自己这些师兄师姐,貌似没一个简单的。

大师姐二师姐就不必说了。

三师兄秦鲲是上古异种鲲鹏。

现在就连四师兄都藏的这么深,化神中期的外表下压著炼虚后期的真实修为,还能吞噬别人的大道,吓得炼虚修士直接自爆。

哦不————我自己和五师兄就很简单,计缘在心里默默修正了一下。

我们两个是真的简单,没这么多逆天的手段和隐藏的实力。

白斩适应了调整后的体型,转过身来看向计缘,然后歉笑道:「其实我也想把这种隐藏实力的手段教给你们。」

白斩的语气很诚恳,甚至带著几分无奈,「但可惜这不是什么功法,是我这身体天生就这样————我这体质有点特殊。」

他顿了顿,怕计缘不信似的又补了一句。

「对不住啊小师弟,不是师兄藏私。」

计缘急忙摆手,「没关系,这是师兄自己的手段,能拥有这样的体质是师兄的机缘,不必向我道歉。」

他说的是心里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与造化,凯觎别人的东西只会让自己的道心蒙尘。

更何况白斩这一路来对他照顾有加,妖丹说给就给,造化果主动去寻,连自己隐藏修为的秘密都当著他的面毫无保留地展露了出来。

这份信任,比什么功法秘诀都珍贵。

计缘想了想,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心,追问道:「师兄,这到底是什么体质?我怎么从未听过,也没在任何典籍中看到过类似的记载。」

白斩沉吟了片刻。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师父也不知道。」

「师父说,这种体质在人界可能是头一回出现,以前从未有过记载。他说我的身体就像一口没有底的鼎,什么都能往里装,只不过吸收进来的东西太多太杂,身体就会自动把它们压缩储存起来,表现出来的就是————长胖。」

他说著捏了捏自己肚子上那层软乎乎的肉,然后咧嘴笑道:「所以师父给我这体质取了个名字,叫吞噬神体。」

计缘闻言也笑了。

「连大道都能吞噬的体质,天底下还有什么东西是师兄吞不下的?这个名字,倒真是恰如其分。」

白斩呵呵笑了几声,笑著笑著脸上的笑意却缓缓收敛了几分。

「小师弟,今天的事————还请替我保密,吞噬大道这种事,如果传开了,不光是我麻烦,整个鹧鸪一脉都会有新的麻烦。」

计缘敛了笑意,正色道:「我知道,师兄放心,今日之事,出师兄之口,入我之耳,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顿了顿,计缘又想起什么,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中多了几分忧虑。

「可是方才那空谷散人虽然自爆了肉身,但元神未必就彻底湮灭,万一他逃出去,将师兄的事情往外传————」

「没事。」

白斩摆了摆手,语气笃定的说道:「他那边,我自有方法应对。」

性格向来沉稳的四师兄都这么说了,计缘自是放心。

白斩见自己的小师弟不再追问,脸上的笑意又恢复了平时的随和。

他伸手在腰间摸了摸,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储物袋,托在掌心里掂了掂。

那储物袋通体呈暗金色,边角绣著太华山的宗门徽记,显然是石星上人死后留下的战利品。

他神识探入其中翻找了一阵,片刻后,指尖一挑,一枚拳头大小的石头从袋口飞了出来,划过一道弧线朝计缘落去。

「这便是你要的天元石,没想到这太华山的石星上人竟然还随身带著一枚————也算他临死前做了件好事。」

计缘双手接住那块石头。

天元石入手极沉,通体呈银灰色,表面粗糙不平,像是刚从矿脉中开采出来的原石。

外表看著并无特殊,可等他将法力探入其中,立刻感受到了那股独属于天元石的空间之力波动。

这正是升级【演武场】所需的核心材料。

「果然是它。」

计缘将天元石小心收入储物袋中,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有了这枚天元石,演武场升级的材料便又凑齐了一大块。

而这,也是他此番绕道昆中大陆的唯二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便是要去太玄剑宗交易造化果。

白斩又在储物袋里翻了一阵。

最后他从中取出三只玉盒,一只一只地打开验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便随手朝计缘递了过去。

「小师弟你需要这个,都给你,这三枚都是五阶妖丹,品相还不错,石星上人攒了挺久的东西,没来得及用就便宜你了。」

计缘看著那三只玉盒,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即伸手去接。

五阶妖丹的珍贵他再清楚不过,之前五师兄和四师兄已经各给了他好几枚,如今再加上这三枚————

「拿著吧。」

白斩见他犹豫,笑著把三只玉盒直接塞进了他手里。

「就这些给你,其他的东西我都要了,毕竟这场架我也出了不少力,总不能让我白打吧?」

他说这话时眨了眨眼,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透出几分狡黠。

计缘知道这是白斩在给自己台阶下,心中一暖,终于不再推辞,双手接过玉盒,郑重道了声谢。

三枚妖丹入袋,加上之前攒下的,他手里的五阶妖丹已经有了六枚。

六枚五阶妖丹,足够好几个建筑所需了。

白斩将储物袋收起,旋即眯眼放出神识,感知著虚空外的情形。

「这里离知北城已经很近了,遁天梭全速飞行的话,只需几天便能抵达。」



,」

接下来的四天,遁天梭在虚空裂隙中全速穿梭。

白斩盘膝坐在船头操控飞舟,计缘则坐在船尾打坐调息,两人各守一方,偶尔交谈几句,更多的时候只是沉默地各自修炼。

第四天的某个时刻,计缘正在闭目运转功法,耳畔忽然响起了白斩的声音。

「到了。」

计缘睁开双眼。

眼前依旧是那片光怪陆离的虚空裂隙,无数空间碎片在船身两侧飞速掠过,看不到任何城池的影子。

但白斩已经从船头站起身来,双手掐诀调整著遁天梭的航向。

「做好准备,我们要出去了。」

计缘应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白斩身旁。

白斩深吸一口气,双手猛然向两侧一拉,遁天梭前方的虚空裂隙如同一扇被推开的门,露出了外界的真实天地。

飞舟破开虚空,阳光迎面扑来。

然后计缘看到了此生所见最为壮阔的景象。

那是一座城。

一座大到无边无际,让人一眼望去连呼吸都会忘记的城池。

白水河自西北而来,水色清透如融化的白玉,在日光下泛著粼粼银辉。

仙林江自正东而下,远远望去如同一条流淌的星河。

两条大江在城外汇聚,合流成一条更加磅礴浩瀚的巨江————昆吾江。

江面宽阔得看不到对岸,浩荡的江水裹挟著泥沙与灵气一路向南奔腾,最终注入无尽海。

而那座城池,就坐落在这三条大江交汇之地,被江水切割成了三块彼此呼应却又各自独立的庞大城区。

知北城。

悬空的高楼层层叠叠,有的甚至完全脱离地面,以阵法之力悬浮在江面之上数十丈的高处,楼与楼之间以虹桥相连,桥面上行人如织。

浮在水面上的楼阁更是数不胜数,楼身随著江水的起伏微微晃动,窗口透出的灯火将江面映得波光粼粼。

巨大的楼船在江面上缓缓航行,船身足有千丈之长,甲板上能容纳数万人,枪杆高耸入云。

江岸边矗立著计缘从未见过的巨大渡口————那渡口本身便是一座小城的规模。

栈桥层层叠叠地向江心延伸,最远处的栈桥距离岸边足有数里之遥,楼船到了渡口还需要向上飞升数十丈才能靠岸停泊。

数之不尽的房屋沿著江岸向远方铺展,密密麻麻地填满了每一寸土地。

无数飞行遁光在空中穿梭往来,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不一。

他们在高楼之间穿行,在江面上掠过,在渡口上方盘旋,拉出一道道绚丽的光痕。

但所有这一切,悬空的高楼、浮水的楼阁、巨大的楼船、宏伟的渡口、数不尽的房屋与遁光————都只是这座城池的背景。

真正占据视野中心,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是那座屹立于三河交界正中央的九层高楼。

知北楼。

它矗立在白水河与仙林江合流之处的一块天然巨礁上,楼基便已高出江面百丈。

九层楼身逐层收窄,每一层都足有数十丈之高,通体以一种计缘叫不出名字的青黑色灵木构筑。

楼顶飞檐翘角,檐下悬挂著九十九盏长明灯,灯火昼夜不息。

隔著这么远的距离,计缘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座高楼散发出的威严。

计缘怔怔地站在遁天梭的船头,目光在这座巨城上流连忘返。

无他,只一句话。

这是计缘目前为止,所见过的最为宏伟的一座城池。

白斩收起遁天梭,双手拢袖。

「这基本上就是昆吾大陆最大的一座城池了,炼虚修士在这都颇为常见,平日里甚至还有合体修士往来。」

计缘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却忽然闭上了嘴巴。

两道遁光从知北楼中飞出,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穿过了数十里的距离,在他们二人面前骤然停下。

遁光消散,露出两道人影。

来者是两个身穿知北楼制式法袍的男子,法袍呈深青色,领口与袖边绣著银白色的江水纹样。

腰间系著同色系的玉带,玉带正中央镶嵌著一枚拇指大小的透明灵石,灵石内部隐约可见一个「知」字在不断流转。

两人的修为都是化神巅峰,气息沉稳内敛,显然是知北楼的中坚力量。

他们在看清白斩的面孔后,脸上几乎是同时绽开了极其欣喜的笑容。

随后两人齐齐后退半步,弯下腰去,双手交叠在胸前,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宗门内礼。

「见过少主!」

计缘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这个白白胖胖的四师兄。

少主。

两个化神巅峰修士,对著白斩行礼,叫他少主。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早就猜到白斩与知北楼有著些许渊源。

可谁曾想到,这渊源竟然这么大?

白斩转过头,对上计缘那写满了震惊与困惑的目光。

他挠了挠后脑勺,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一直没跟小师弟说————其实我爹就是这知北楼的楼主,白谪仙。」

(其实一直没跟大家说,我很想要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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