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数学课代表
凶手在玩一种“大家来找茬”的游戏。
但陈连很清楚，这些“不同点”本身，就是通过对比才凸显出来的。
它们是结果，而不是原因。
如果只盯着这些不同，很容易就会被凶手牵着鼻子走。
他真正留下的线索，一定隐藏在更深的地方。
是那种贯穿两个案子，看似无关，却又紧密相连的东西。
陈连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笔记本。
“数字……”
他低声吐出这两个字。
两个案子，疑点最多的地方，都和数字有关。
他翻到新的一页，郑重地写下了一串数字。
【1、4、5、16、20】
这些是从两个案子中提取出来的，所有明确的数字。
烂尾楼案，死者被摆成一个诡异的造型，其中一条腿单独站立，这是“1”。
尸块被分成了不足十块，准确的数字是“4”和“5”，代表着四肢和躯干。
死者的年纪，花一样的“16”岁。
而断桥案，尸块超过“20”块。
第一案发现场，这是“1”。
陈连盯着这串数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1、4、5、16、20……”
他念叨着。
“这玩意儿有什么规律吗？”
“等差数列？不是。”
“等比数列？更扯了。”
他甚至尝试着把这些数字加起来，又或者两两相乘，但得出的结果都毫无意义。
“妈的，这凶手难道是个数学课代表？”
陈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不对。
如果凶手真的想用严格的数学逻辑来出题，那线索就太明显了，
不符合他那种自负又爱炫耀的表演型人格。
他要的不是解谜，是挑衅。
是那种“答案就摆在你面前，但你就是猜不透”的快感。
所以，这些数字本身，可能并不代表数学关系。
而是代表着……某种含义？
陈连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比如，1代表第一，20代表二十个什么东西。
可如果这样发散下去，工作量也太大了。
一个人想，肯定会钻牛角尖。
他需要集思广益。
他需要一场头脑风暴，一场属于警察的“狼人杀”。
陈连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神色凝重的每一个人。
“各位！”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都过来，靠拢点。”
“咱们，面对面建个群。”
“啊？”
孙福第一个愣住了，他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建群？陈哥，这都火烧眉毛了，还玩手机啊？”
周围的队员们也是一脸懵。
只有站在陈连身边的郑洪业，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陈连，你小子又有什么鬼点子了？”郑洪业沉声问道。
“郑局，现在的情况，凶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陈连举起自己的手机，晃了晃。
“常规的排查和搜索肯定要继续，但我们更需要一把能直接插进凶手心窝子的钥匙。”
“这把钥匙，就藏在这几个数字里。”
他把笔记本递给郑洪业。
“1、4、5、16、20。”
“我需要大家，现在，立刻，马上！打开你们的脑洞！”
“把你们能想到的，所有和这几个数字有关的场景、物品、概念，全都发到群里！”
“不管多离谱，多不靠谱，只要你能想到，就给我发！”
“我要用穷举法，把凶手的思路给炸出来！”
郑洪业看着笔记本上的数字，又看了看陈连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没有丝毫犹豫。
“好！”
他大手一挥，对着所有队员下令。
“都别愣着了！没听见吗？”
“全都听陈连的！”
“地毯式搜索继续进行，留下一部分人，手机都掏出来，立刻执行！”
郑洪业本来还想提议，是不是干脆把全市符合条件的地方都筛一遍。
但听到陈连这个近乎疯狂的想法，他立刻决定全力配合。
因为他知道，对付疯子，就要用比疯子更疯的办法。
“快快快！都动起来！”
孙福一拍大腿，也反应过来了，急急忙忙地在身上摸索着。
“哎我手机呢？我手机放哪儿了？急死个人！”
江菲菲离得最近，她早就拿出了手机，迅速操作着。
很快，一个名为“专治不服”的微信群，就出现在了众人的手机上。
陈连是群主。
队员们手忙脚乱地加入了群聊。
一时间，现场除了警戒线外的风声，就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手机提示音。
“都进来了吗？”
陈连扫视一圈。
“好，现在开始！”
“倒计时，一个半小时！”
“开始你们的表演！”
话音刚落，群里立刻就有了动静。
第一个发消息的，是江菲菲。
【江菲菲：年龄。】
陈连点了点头，这个最直接。
16岁的少女，20岁的青年，都有可能。
【孙福：天数！比如16天，20天！】
【郑洪业：楼层号。】
【小李：车牌尾号？】
【小王：门牌号！】
【张伟：等等，我想的比较偏，会不会是扑克牌？4、5、1，没有16和20啊。】
【赵虎：麻将也行啊！幺鸡，四万，五条，十六……麻将没十六。】
群里的消息，开始以一种刷屏的速度向上滚动。
陈连站在人群中央，双眼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他的动态视觉能力，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每一条信息，每一个文字，都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然后被他飞速地进行分析、归类、排除。
【年龄。】
有可能，但范围太广。
【天数。】
和时间有关，符合倒计时的设定，保留。
【楼层号。】
烂尾楼是5层，对得上。但断桥案发生在桥上，这个解释不通。
【车牌号、门牌号。】
可能性太低，凶手不会用这么容易被追查到的信息。
【扑克牌、麻将。】
思路不错，但数字对不上，凶手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继续！不要停！”
陈连大喊一声，给众人鼓劲。
“思路再开阔一点！”
“想想我们日常生活里，还有什么地方会用到这些数字！”
“别局限于具体的东西，抽象一点！”
在陈连的催促下，群里的信息轰炸变得更加猛烈。
【窗户的数量？】
【公交车的路线号？】
【我儿子班里的学号！我儿子就是16号！】
【元素周期表？1号是氢，4号是铍，5号是硼，16号是硫，20号是钙？这都啥跟啥啊？】
【圣经里的章节？】
【星座？黄道十二宫也才12个啊。】
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答案，像雪花一样涌入陈连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