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不够，远远不够！
亚丝娜复杂的目光在阿尔戈身上停顿了一瞬，随即转向陈默，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你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们。”
桐人和莉兹贝特也跟着道别，眼神里的后怕还未完全散去。
“你这家伙，别再做那么疯的事了。”
三人离开，木屋的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杂。
世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阿尔戈转身回到床边，伸手探了探陈默的额头，确认他体温正常。
“饿吗？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不饿。”
陈默摇头，漆黑的眼眸里映着她疲惫的脸。
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你也累了，过来。”
阿尔戈脸颊浮现一抹红晕，还是顺从地脱掉靴子，掀开被角，在他身侧躺下。
她刻意保持着一小段距离，生怕碰到他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下一秒，一只手臂环过她的腰，不容拒绝地将她揽入怀中。
陈默侧过身，让她紧贴着自己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
“你的伤……”
“已经没事了。”
陈默打断她，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倒是你，那套剑技，什么时候藏了一手？”
阿尔戈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像只找到了巢穴的猫。
“很久以前就会了，只是我的独家情报，从不对外展示。”
“【绝影爪·十三连星】，名字不错。”
“哼，那当然，我可是阿尔戈，压箱底的本事怎么能少。”
她仰起头，琥珀色的猫眼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这招，只为你一个人用过哦。所以，情报费是不是该结一下了，我的大客户？”
陈默低笑一声，指腹摩挲着她柔嫩的脸颊。
“你想要什么？”
“嗯……”
阿尔戈眼波流转，故作沉吟。
她忽然撑起上半身，凑到他面前，柔软的唇瓣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一触即分。
“先收个定金，够吗？”
陈默的眼眸暗了下去。
在他开口前，他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将这份印迹加深。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温柔。
而是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占有，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激烈而缠绵。
阿尔戈的呼吸瞬间被夺走，只能攀着他的肩膀，承受着他汹涌而来的爱意。
许久，唇分。
阿尔戈瘫软在他怀里，脸颊绯红，眼角甚至沁出了生理性的泪光。
陈默舔了舔唇角，声音因为情动而带上了一丝沙哑。
“不够。”
“远远不够。”
两人相视而笑，所有的不安与恐惧，都在这个吻里消散殆尽。
……
宁静的时光并未持续太久。
第二天，身体基本恢复的陈默便被闲不住的阿尔戈拉出了门。
“某人答应过要带我看遍外面世界的，不许赖账！”
陈默揉着她的脑袋，满眼都是纵容。
两人走在二十二层湖边的森林里，阳光穿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这里远离城镇，人迹罕至，只有风吹过林间的沙沙声。
阿尔戈像一只快活的林间精灵，时不时停下，从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挖出一株稀有草药。
“看，发光的风铃草，制作高级回复药剂的材料呢！”
她得意地将草药收进道具栏，一副小仓鼠屯粮的模样。
陈默跟在她身后，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突然，一阵极力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传入两人耳中。
是个孩子。
陈默和阿尔戈对视一眼，立刻循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走去。
在一棵巨大的橡树下，他们看到了那个声音的来源。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岁的小女孩，穿着朴素的麻布衣，正蜷缩在盘结的树根旁，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
最诡异的是，她的头顶。
那里空空如也。
没有代表玩家的绿色光标，也没有代表NPC的黄色光标。
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她是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数据幽灵。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阿尔戈立刻蹲下身，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小女孩被惊动，抬起一张挂满泪珠的小脸，眼神惊恐又无助。
“我……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你家在哪？我们送你回去。”
陈默走上前，目光却死死锁定在女孩头顶那片空白的区域。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SAO这个世界，其基础规则就是标识。
万物皆有其名，皆有其属性，一个没有标识的存在，就像一段无法被系统识别的乱码。
一个BUG。
“我不知道……”小女孩茫然地摇头，“我只记得……有很多很多的花，还有一座很高很高的白色巨塔。”
花和塔？
阿尔戈皱起眉，这个描述太过模糊。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我叫……”小女孩的眉头紧紧蹙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想不起来……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说着，又悲伤地哭了起来。
“别哭了。”
陈默蹲下身，与女孩平视。
他没有出言安慰，而是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观察着女孩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她的数据构成，与普通NPC并无二致，但那片空白，却像一个黑洞，吞噬了这个世界最底层的规则。
阿尔戈心疼地将女孩揽入怀中，轻抚着她的后背。
“先跟我们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回到木屋，阿尔戈为小女孩端来了热汤和面包。
她狼吞虎咽地吃着，仿佛饿了很久很久。
陈默站在窗边，飞速通过好友列表联系桐人。
“帮我查一下，所有楼层，有没有丢失孩子的报告，包括玩家和NPC。”
桐人的回复很快。
“没有。所有NPC数据都核对过了，没有异常，玩家那边也没有，这个小女孩……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陈默的眉头，却舒展了开来，答案呼之欲出。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埋头吃饭的小女孩，突然停下了动作。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得不染一丝尘埃的眼睛，准确无误地看向了窗边的陈默。
“大哥哥。”
她的声音稚嫩，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平静。
“你是在...担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