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那份从容，那份优雅，与这片充斥着硝烟与死亡的战场格格不入。
“又一个……？”
木原数多那张扭曲的脸，彻底僵硬。
以他多年的科研经验。
竟然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一个不受能力干扰的近战怪物。
一个凭空出现，用一把细剑就能挡住弹雨的女人。
这些东西，都不在他的数据库里，不符合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御坂美琴倒在地上，勉力抬起头。
剧痛让视线模糊，但她依然看清了那个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纤细，却又无比可靠。
“抱歉，来晚了。”
亚丝娜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她这句话，是对着断桥另一端，刚刚停下的陈默说的。
陈默没有回应，只是将手中的【黯灭】垂下，黑色的剑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浅痕。
亚丝娜随即微微侧头，看向身后虚弱不堪的御坂美琴，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
“你没事吧？”
“我……”
御坂美琴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脑被强行剥离感官的痛苦，让她连组织一句完整的话都做不到。
“杀了她们！把她们全都杀了！”
木原数多歇斯底里的咆哮，通过扩音器回荡在夜空中。
他已经不在乎实验素材，不在乎数据收集。
眼前这接二连三的意外，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破坏欲。
残存的猎犬部队成员，在短暂的迟疑后，再次举枪。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重新锁定目标时。
一道不可察觉的黑影，借着桥下深沉的黑暗，已然贴近了岸边。
阿尔戈攀附在断裂的桥体钢筋上，几个起落，悄无声息。
她的耳机里，传来结衣稚嫩却无比精准的汇报声。
“阿尔戈妈妈，目标车辆锁定，外部守卫十二人，内部无生命体征，能量反应集中在车厢中部。”
“收到。”
阿尔戈压低声音回了一句，身影融入了建筑的阴影。
桥面上，枪声再度爆响。
但这一次，火力被彻底分散。
亚丝娜的剑织成一片泼洒的银光，护住动弹不得的御坂美琴，没有一颗子弹能越过她的防线。
而陈默，在枪响的瞬间，再次动了。
没有了后顾之忧，他径直冲向木原数多所在的位置。
沿途的猎犬部队成员，甚至来不及调转枪口，就被他擦身而过。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与此同时，岸边。
阿尔戈的身影在阴影中高速穿梭。
一名守在卡车旁的猎犬部队成员脖颈一凉，身体便软了下去，连警报都未发出。
阿尔戈没有停顿，动作快而致命。
匕首划破空气，精准地没入另一名守卫的后心。
短短十秒，十二名守卫全部倒下。
阿尔戈轻巧地落在特制卡车的车顶，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巧的装置，贴在了车厢最厚实的部位。
微弱的红光闪烁三下。
她做完这一切，头也不回，再次跃入黑暗。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从岸边传来。
那辆搭载着能力下降装置的特制卡车，瞬间被一团火球吞没。
尖锐的噪音，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陷入一片沉寂。
“呃……”
桥面上，御坂美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撕裂大脑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整个世界无穷无尽的电磁信号，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她的感知。
滋啦——！
蓝白色的电光，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一次，是带着愤怒的雷霆！
她缓缓站起身，携带着遍布天空的咆哮。
她抬起头，茶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木原数多那张惊恐的脸。
那里面，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断桥的另一端，麦野沉利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原子崩坏的力量重新汇聚。
但她看着远处那个在人群中穿梭的黑色身影，看着那个手持细剑的优雅女人，又看了看对面气势暴涨的御坂美琴。
一种未知。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第四位的超能力者，今天在这里，接连两次，被人玩弄于股掌。
“开什么玩笑……”
她喃喃自语，身后的光芒忽明忽暗，最终彻底熄灭。
而另一边，陈默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了木原数多的面前。
周围，再没有一个能够站立的猎犬部队成员。
“不……不可能……我的能力下降……我的计算……”
木原数多语无伦次地后退，被一具尸体绊倒，狼狈地摔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科学，他奉为真理的数据，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别过来！”
他看着缓步逼近的陈默，彻底崩溃了。
“你想要什么？钱？权力？学园都市的机密？我都可以给你！我是木原数多！我是这个城市最顶尖的头脑！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爬，脸上满是鼻涕和眼泪，哪里还有半点疯狂科学家的样子。
“我能帮你！我可以帮你分析你的身体！我们可以合作！我们可以统治这个城市！”
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剑身悄然划过。
“不！不要！求求你！饶了我！我不想死！我……”
木原数多的求饶声，变成了一声短促的惨叫。
一道黑色的细线，在他脖颈间一闪而过。
他的身体僵住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和不解。
下一秒，头颅滚落在地。
鲜血，染红了这片狼藉的桥面。
远处的断桥上，麦野沉利亲眼目睹了这毫不留情的一幕。
她浑身一颤，胃里翻江倒海。
那个男人……杀了木原数多。
杀了统括理事会麾下，最重要的大脑之一。
就像踩死一只虫子。
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同伴，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三个身影。
她猛地转身，不顾一切地，头也不回地向着黑暗中逃去。
暗部道具，在这一刻，名存实亡。
桥面上，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陈默收回长剑，转身看向另一边。
亚丝娜已经收起了她的细剑，正扶着还有些站不稳的御坂美琴。
阿尔戈的身影，也从阴影中走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着陈默比了个“OK”的手势。
夜风吹过，卷起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御坂美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她挣脱了亚丝娜的搀扶，站直了身体。
她的视线在三个人身上来回扫过。
过了许久，她终于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陈默。”
“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