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4章 小狐狸
烛火摇曳的光晕里，牧清寒的目光猝不及防撞进一片莹白与绯红交织的风景里。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雅雅，你这…这是…新买的睡衣吗？”
“是不是买小了？”
那衣料轻薄得像云雾裁成，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在暖光下泛着朦胧的光泽。
虽然比寻常睡衣要精致得多，却又短得有些过分，将她白皙修长的肌肤衬得白里透红。
涂山雅雅的脸颊早已红透，连耳尖都泛着滚烫的粉色。
她慌忙抬手捂住胸口，贝齿紧紧咬着下唇，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他，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几分倔强。
“这，这不是睡衣！”
“这是…这是特别一点的…内衣…”
“内衣吗？”
牧清寒愣了愣，随即了然般颔首，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只觉得心跳都比往常快了几分。
“果然不同寻常，是我落后了。”
他再次定睛望去，那上面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顺着衣料的弧度勾勒出动人的曲线。
鼻尖似乎都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清香，混杂着衣料淡淡的馨香，忽然便觉得口干舌燥，像是有团火在喉咙里烧着。
他慌忙移开视线，伸手去拿床头桌上的水杯，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仰头便往嘴边送。
可直到杯底朝天，喉咙里也没感受到半分水润，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杯子早已空了。
只好撑着床沿，准备起身去桌边倒水。
“臭冰块，不许走！”
一声带着娇嗔的呵斥陡然响起，牧清寒的动作瞬间顿住，回头便见涂山雅雅依旧捂着胸口，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氤氲着水汽，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期待，直直地望着他。
“我…我倒点水。”
他讷讷地解释，指尖还停留在床沿上，视线却不敢再落在她身上。
“不许去！”
涂山雅雅跺了跺脚，声音颤抖。
“你不是要抱我吗？怎么不抱了？”
牧清寒一愣，先前睡前他确实说过要抱着她睡，可此刻看着她这副模样，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
涂山雅雅见他这般木讷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几分控诉与羞赧。
“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惊喜…我…我琢磨了好久才选的…你…你就不想说些什么？”
“做些什么吗？”
“说些什么？做，做些什么…”
牧清寒的大脑一片空白，平日里的冷静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慌乱与悸动。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雅雅，你…你穿这个很美，做什么…我，我也不知道…要不…睡觉？”
“噗嗤——”
涂山雅雅被他这句实在的话逗得笑出了声，眼角的泛红还未褪去，唇边却漾起了甜甜的笑意，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宠溺地瞪着他。
“你个大木头，你知不知道现代的说法你是什么？”
“嗯？我是什么？”牧清寒一脸茫然，完全摸不透她的心思。
“你是个大人机！”
涂山雅雅嗔怪着说道，语气里的羞恼渐渐褪去，只剩下浓浓的娇憨。
“人机为何物？”
他皱了皱眉，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只觉得新奇又疑惑。
“就是笨蛋！”
“超级大笨蛋！”
“无可救药的大笨蛋！”
涂山雅雅索性放下捂着胸口的手，上前一步，伸手攥住他的衣袖，眼神灼灼地望着他，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勇气。
声音却还是忍不住发颤，“我…我不管了！我想要个小狐狸，你给不给？！”
“啊？”
牧清寒彻底懵了，下意识地回道。
“你想养个狐狸吗？可以，我明天就去给你买…买好的那种。”
涂山雅雅看着他这副不开窍的模样，气得眼眶都红了。
她猛地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羞赧与期待，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自己生！要你跟我一起生！”
话音落下，她便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猛地扑进他怀里，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骤然加速的心跳，脸颊烫得几乎要融化。
牧清寒僵在原地，怀里的柔软与耳边残留的温热气息让他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瞳孔骤然收缩，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随即又疯狂地涌上头顶，连耳根都变得滚烫。
他愣愣地垂眸，看着埋在自己怀里的人儿，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肢。
怀里的温软还在微微发颤，牧清寒的手掌轻轻覆在涂山雅雅的发顶，指尖触到她微凉的发丝。
“你…想要孩子了？”
涂山雅雅埋在他胸膛里的脸蹭了蹭，闷闷的声音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几分憧憬，几分羞涩，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渴望。
“嗯…我想…想和平常人一样，和你，和我们的宝宝，一家人手牵手走在桃花树下，做所有寻常人家会做的事。”
“一起在清晨煮一锅热粥，一起在午后晒着太阳逗宝宝玩闹，一起在夜里围着电视笑出声…”
“我…我期待那样的生活很久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般轻轻搔刮着牧清寒的心尖。
那些平淡琐碎的画面，在她的描述里变得格外鲜活温暖。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儿的发旋，喉结滚了滚，语气温柔。
“嗯…是很美好呢…”
“那你同意啦？！”
涂山雅雅猛地抬起头，眼眶还带着未褪的绯红，那双清亮的眸子亮得像盛满了星光，带着急切的期待望着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牧清寒看着她这般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却又带着几分迟疑。
“唔…可是我答应过你，要等娶你之后再…”
“哼！你还好意思说！”
不等他说完，涂山雅雅便气鼓鼓地打断他，脸颊鼓得圆圆的，眼神里满是控诉。
“你当初说好的，待尘埃落定便八抬大轿娶我，可我一等就是五百年！五百年啊！”
那语气里的委屈像针一样轻轻扎在牧清寒心上，他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溢出的泪珠，声音里满是愧疚。
“抱歉…是我食言了。”
“哼！我不管！”
涂山雅雅偏过头，却没有挣开他的怀抱，只是咬着唇，带着几分蛮横的娇憨威胁道。
“你…你到底跟不跟我生？”
“今天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我就今晚一整晚都不理你！”
“夜里也不许你碰我，更不让你抱！”
她的威胁带着孩子气的任性，却让牧清寒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五百年的等待，是他亏欠她的，那些迟来的承诺，那些未兑现的温柔，此刻都化作满心的纵容。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妥协。
“那…那就生？”
“生！”
涂山雅雅立刻抬起头，眼底的委屈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欢喜。
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孩。
牧清寒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喉结微动，脸颊又泛起几分滚烫，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坦诚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窘迫。
“怎么生？”
涂山雅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微微瞪大。
脸颊唰地一下又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不会？”
“我不会。”
“我…我也不太了解。”
涂山雅雅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指尖下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襟，却还是硬着头皮，带着几分故作镇定的强势，推了他一把。
“但是…大致也了解一点，你给我乖乖躺好！”
牧清寒被她推得踉跄了一下，顺势倒在床上，柔软的床榻陷下去一块，他仰躺着看向床边的人儿，眼底满是笑意。
“哦，行。”
烛火的光晕斜斜地洒在他脸上，将他眼底的温柔映照得愈发清晰。
涂山雅雅看着他乖乖听话的模样，心跳骤然加速，手脚都变得有些僵硬，却还是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
鼻尖瞬间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