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谁是爷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
学院后门外的废弃操场,杂草丛生,围墙塌了半截
王宇靠在辆军用吉普上,嘴里叼着烟,身后站着七八个穿迷彩的壮汉。
这些人不是学员,是王宇私下从军区叫来的"帮手",腰里鼓鼓的,不知道揣了什么。
为首的少校叫刘猛,王宇爹的老部下,不耐烦地看表:"宇少,那小子不会怂了吧?"
"他敢来。"王宇冷笑,"这种泥腿子,最要面子。没见过世面,不知道什么叫怕。"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引擎轰鸣。
一辆保时捷跑车一路扬尘开了过来,后边跟着一辆猛禽。
跑车车门推开,赵阳钻了出来。
皮卡上跳下来四个穿黑背心的社会人,手里拎着钢管。
"宇哥,我带了四个好手,都是我爹的得力干将。"赵阳拍拍车门
王宇嗤笑:"我这都足够了,你都多余叫人来"
三点整。
陈岩踩点从杂草丛里走出来,一身整洁的作训服,袖子卷到手肘。
他只身而来,两手空空,根棍子都没拿一根。
"看吧,他还真敢来?"王宇把烟吐掉,用脚碾了碾,"就你一个人?没带上你的农民兄弟?"
陈岩在距离他们十米远的地方站定,偏了偏头开始活动筋骨:"对付你们,够了。"
"够你妈!"赵阳把墨镜一摘,指着陈岩鼻子。
"你........"赵阳刚要发作,被王宇拦住。
王宇往前走了两步,活动着手腕,骨节咔咔响:"陈岩,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跪下,叫爷,从我裤裆底下钻过去,这事算了。不然........"
他朝刘猛使了个眼色。
七八个壮汉围上来,呈扇形散开,把陈岩围在中间。
刘猛从腰后抽出一根伸缩警棍,"唰"一声甩开。
"上。"王宇淡淡地说,"打断一条腿就行,弄死了麻烦。"
刘猛第一个扑上来,警棍带着风声砸向陈岩。
陈岩没躲。
他一个侧身,警棍擦着衣角划过,顺势抓住刘猛的手腕,往怀里一带,膝盖狠狠顶在对方小腹上。
刘猛闷哼一声,弯下腰,陈岩肘击其后颈,对方直接拍在地上,警棍飞出五米多远。
剩下的人愣了半秒,一拥而上。
陈岩深吸一口气。
他像条泥鳅似的钻进人堆里,拳拳到肉,肘击、膝顶、掌刀,每一击都落在要害的地方惨叫声、闷哼声,肉体和地面的撞击声,在操场上此起彼伏。
不到一分钟,七八个壮汉全躺下了。
陈岩站在人堆中间,作训服被撕了两道口子,嘴角渗出血丝,腰杆挺得笔直。
他看向王宇,伸出拇指,在脖子上缓缓一划。
王宇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陈岩这么能打。
他后退半步,手摸向腰间那把军刺。
这时,远处传来引擎声。
来车不是一辆,是一队。
打头的是一辆黑色迈巴赫,后面跟着两辆奔驰商务。
车停稳,老疙瘩推门下车。
今天他穿了身定制西装,身后跟着四个助理,手里拎着公文包,气场拉满。
"陈总!"老疙瘩小跑过来,满脸堆笑,"我来晚了......."
赵阳愣住了:"老疙瘩?不,震宇集团姜总你怎么……"
老疙瘩回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赵公子,听说你爹最近在西城那块地皮上挺费劲?"
赵阳心里咯噔一下:"你什么意思?"
"巧了。"老疙瘩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晃了晃,"震宇集团刚刚全资收购了西城项目的开发权。还有,你爹公司那笔十亿的贷款,银行董事会早上重新评估了,风险过高,暂缓放款。另外,税务稽查局的人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你家公司楼下了。"
赵阳脸唰地白了:"你放屁!不可能......"
"是不是放屁,你接个电话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赵阳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果然是他爸,手不自觉开始发抖。
"爸……"
"你个败家玩意儿!你惹谁了?!银行突然抽贷,合作方全撤了,西城项目被人截胡!税务局带着封条上门查账!老子要被你害死了!"电话那头咆哮声大得旁边人都能听见。
赵阳面如死灰,腿一软,靠在那辆保时捷上。
王宇见状不妙,也掏出手机想给他爹打电话求援。
就在这时,一辆挂着军A牌照的越野车疾驰而来。
车门打开,先下来两个警卫员。
然后,欧阳将军迈步下车。他没穿军装,穿了件灰色夹克,强大的气场让他目光所及之处,没人敢抬头。
刘猛刚从地上爬起来,一看来人,瞳孔骤缩,啪地一个立正,敬礼的手都在抖:"将……将军!"
欧阳将军走到他面前:"你哪个部队的?"
"报……报告,第三军区,王副司令麾下……"
"第三军区?"欧阳将军冷笑,"谁给你的胆子,穿着这身皮,带着兵,到集训营门口聚众斗殴?"
刘猛汗如雨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王宇的脸也绿了,他再傻也知道这是他爹见着都得立正敬礼、端茶倒水的存在。
"将……将军,这是误会……"王宇声音发虚。
"误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爹是王建国?"
"是……"
欧阳将军掏出手机,拨出号码,按了免提。
电话接通,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欧阳将军?您怎么有空……"
"王建国。"欧阳将军不等对方说完,"你儿子带你的兵,在安全部集训营门口围殴同学,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传来一声暴喝:"王宇!你个小兔崽子!老子剥了你的皮!将军,您千万别动气,我这就派人把他绑回去!"
"用不着了。"欧阳将军淡淡地说,"教子无方,纵容部下滥用公权,我会向军委如实反映。你儿子,学校的纠察大队会去处理"
王宇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陈岩走上前,看着面如土色的王宇,又看看瘫在保时捷车门上的赵阳。
"副司令家儿子?"他蹲下来,拍了拍王宇的脸,"房地产富二代?"
他凑近两人,声音压低,却清晰得每个字都像耳光抽在脸上:
"在这儿,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这话,原封不动,还给你们。"
他站起身:
"现在,谁跪下叫爷?"
王宇和赵阳,面如死灰,嘴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陈岩拍了拍手上的灰,赶紧给欧阳将军打招呼。
欧阳将军拍拍他肩膀:"小子,没想到这么快就以这种方式见面了。晚上来办公室陪我吃个便饭,咱们聊聊。"
"好的,谢谢将军。"陈岩摸头咧嘴一笑。
一行人扬长而去,留下满地狼藉。
王宇和赵阳还愣愣的呆在原地。
陈岩以为这事到此为止。
当晚,开饭前,将军的副官进来,递上一份加密文件。
欧阳将军扫了一眼,眉头紧锁。
"小陈,"他放下筷子,"有个任务上面点名要你。"
"什么任务?"
"马厂村。"欧阳将军把文件推过来,"三天前,我们的监测卫星在马厂村捕捉到了异常能量波动。频率、波形,与之前金元宝娱乐城那一夜的波动极度相似。"
陈岩的手指在文件上滑动,突然顿住。
"地心的东西?"欧阳将军盯着他的眼睛,"或者更麻烦的东西。"
陈岩立刻站起身。
"什么时候出发?"
"不急,我们都准备一下"
陈岩看向窗外,他仿佛看见马厂村的老槐树在风里摇晃,某个黑暗的角落里,一双冰冷的眼睛,正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