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脾气骤变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片刻后,我拎着打包的拉面哼着小曲推开刘晨晖的病房门。
“不是,你们护士全是投后门进来的吗?输个瘠薄液,一会儿功夫扎我几针啦?”
刚进屋就看到刘晨晖倚着枕头靠在床头上,破马张飞的朝着面前的几个小护士破口大骂。
这小子恢复的速度不慢,仅仅三四天的功夫,不光能爬起来,就连上厕所都可以扶墙自个儿解决了,唯独就是脾气变得特别的差。
当然了,换成谁平白无故受那么大伤也不可能有啥好心情,所有他平常絮叨哥几个时候,大家也都是哈哈一笑,谁也不会跟他真计较。
“啥事啊?聚这么老些人,寻思你们提前给元旦节目搞彩排。”
看到几个护士举足无措的模样,我将饭盒撂在床头柜上,笑呵呵的发问。
“您朋友这两天扎针较多,俩手都有些肿胀,不太好找血管,我们工作人员...”
一个护士急急忙忙的解释。
那年头“留置针”这么伟大的发明还没被落实到我们这种九线小城,输液基本都得一次扎回针,所以别提多痛苦了。
“什么他妈工作人员,护士就是护士,给自己脸上镶啥金!全临时工吧?”
刘晨晖瞪眼打断。
“行啦,人家也不容易,至于嘛。”
我一巴掌拍在刘晨晖肩膀头上,摆摆手道:“手肿了就扎脚面呗,不是也可以...”
“脚肿的更不像个人,虎哥你看看,跟驴蹄子有啥区别!”
护士还没吱声,刘晨晖已经喷着唾沫星子手指脚丫低吼。
我侧头扫了一眼他的脚背,确实肿的很厉害,皮肤绷的已经发亮,皮肉鼓得高高的。
“呃,那就晚点再输..”
干笑两声,我朝几个护士摆摆手道:“麻烦了,让我哥们先恢复恢复。”
“麻烦啥,咱住院治病又不是不给钱,本来就是她们该干的活儿,技术真差劲!操!”
刘晨晖余怒未消的继续嘟囔。
“行啦,一天哪来那么大戾气的,给你们捎回来饭了,晴晴、狗剩和大宇呢?”
我指了指饭盒努嘴。
“突然想吃香蕉,狗剩下楼帮我买去了。”
刘晨晖挣扎着抻手想要去抓饭盒:“这两天老是拉不出来,大宇跑去问问医生啥情况,晴姐说我这两天一直没换衣裳身上有味儿了,去商场帮我挑几件贴身的换洗..”
“来来来,不行别逞能。”
我赶紧将饭盒盖解开,又拆开一次性筷子送到刘晨晖嘴边,打趣的开玩笑:“受回伤可把你牛逼坏了,弟兄们和我媳妇都轮番给你当小弟使唤哈。”
“虎哥,我这块估计长不出来头发了,唉...”
刘晨晖冷不丁抬手指了指自己头顶正中还有太阳穴侧边的两块地方。
那里留着几处浅浅的疤痕,医生说是被刀子之类的锐器划出来的,头皮毛囊彻底坏死,往后怕是再也长不出头发。
“这..”
我叹了口气,有些心疼的点点头道:“长不出来拉倒,反正咱小伙长得帅,都哪都瘠薄偶像派!”
“哥,我还没对象呢。”
刘晨晖舔了舔嘴皮,满眼悲愤道:“人家脱发剃光头好歹都三四十岁了,我才二十几就变成这样,真不甘心呐...”
“不说了,先吃面!”
知道他心里难受,我赶紧岔开话题:“吃蒜不?我给你剥两颗,新下来的,贼有味儿。”
“晖子,我刚才问过医生啦,说你这两天进食太少,全靠葡萄糖吊着,等正常恢复饮食就好了。”
说话的功夫,项宇气喘吁吁的小跑进屋。
“马勒戈壁,他看都不来看一眼,就隔空查出来我啥毛病啦?”
刚吸溜一口面条的刘晨晖立马急眼,一把将饭盒仍在床头柜上,火急火燎的爆发:“你也是个啥事也干不了的选手,咱掏钱啦,让他来给咱瞧瞧不是合情合理的事儿嘛...”
“人家医生在吃饭,不来我能有啥招?你冲我嚷嚷啥?”
项宇先是愣了几秒钟,跟着回怼:“我啥事干不成,你一会儿拉屎一会儿撒尿,都谁帮你搞定的?再要不就是想吃苹果想吃桃,好不容易都给你买回来啦,你又改口馋香蕉,自己说说从早上睁开眼到现在为止,你折腾我和狗剩多少回了?咋地,你气儿不顺,我俩就该着被你当儿女似的使唤啊!你问问狗剩去,他伺候他妈都没像现在这么卖大力,你咋还不知足?不瘠薄伺候了,爱谁谁!”
“大宇!”
眼见俩人要崩火,我忙不迭高声怒喝:“晖子是因为我和晴晴、狗瘸子才住进来的,算起来也是为了虎邦!你以为他想躺床上遥控指挥啊,能跑能跳哪个稀得当个废人,说话注点意,你是对他有意见,还是对我安排你俩照顾晖子有意见?”
“不是虎哥,你不知道他...”
项宇张大嘴巴想解释。
“算了虎哥,我知道我没用,好的时候他和狗剩就看不上我,更别说现在废了?唉...”
刘晨晖叹口气摆摆手,眼里泪光闪烁:“咱啥时候回县城,让我搁家自己躺着养好就得了,不能再麻烦兄弟们和你,没什么,我活该...”
“你看你又唠这话,我说你啥啦?”
项宇急的原地直跺脚。
“你能不能闭会儿嘴,稍微消停下!”
我横眉怒视项宇:“他不舒坦叽歪会儿咋地啦?没听过哎哟治百病么?晖子是咱自家兄弟,你都容忍不下,还能指望谁?你要是不乐意,可以不继续照顾他,晖子你躺好,哥喂你吃...”
“虎哥,你不了解他...”
“我需要了解啥?这是我兄弟,要不是因为我和瘸子那个逼养的狗坷垃,他根本不会躺这儿!你看看他的满身伤,再看看他脑袋,这块这块都长不出来头发了,大家岁数差不多,谁不爱美?让他发两句牢骚咋地啦?”
我的火也一下子蹿了起来,拽着项宇的胳膊薅到病床前,指了指刘晨晖的头顶和两鬓怒斥:“咱将心比心,如果现在躺在这儿的人是你,你作何感受?他事多就事多点吧,能麻烦你多久?”
“我..唉!”
项宇脸上的肌肉抽动几下,最终狠狠的跺了下脚出声:“对不起晖子,我刚才脾气暴躁了点,你别见怪!”
“不碍事儿大宇,我也知道自己特别讨人厌,不然也不能差点被人整死...呃..烫烫烫!虎哥...”
刘晨晖还要说什么,我一口面条子喂进他嘴里,朝着项宇眨巴了几下眼睛示意他先出门待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