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战场中央的茶会
战场，被割裂成了三个独立的，宛如神话降临的世界。
富岳的深蓝色须佐能乎，大开大合，每一次挥刀，都带着斩断山脉的磅礴气势。
八尾牛鬼那庞大的身躯在它面前，竟显得有些笨拙。
巨大的查克拉尾兽玉刚刚在口中凝聚，便被须佐能乎一记蛮不讲理的盾牌猛击，硬生生砸回了喉咙里。
轰！
剧烈的爆炸在牛鬼体内发生，奇拉比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踩碎了不知多少岩石。
“吼！”
富岳站在须佐能乎的头顶，黑色的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狂热。
这就是宇智波！
这才是宇智波该有的姿态！
君临天下，睥睨众生！
另一边，止水的战斗则是一场极致的速度与技巧的盛宴。
翠绿色的须佐能乎，体型虽比富岳的略小，却更加灵动。
手中的螺旋剑每一次刺出，都卷起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封锁住雷影艾所有的突进路线。
“雷虐水平千代舞！”
雷影艾将雷遁查克拉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试图绕开须佐的正面防御。
可止水的眼睛，早已捕捉到他所有的动作。
翠绿色的巨人，只是手腕一转，螺旋剑便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后发先至，剑尖点在了雷影艾突进的路径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雷影艾那号称绝对防御的雷遁之铠，在螺旋剑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鲜血，混杂着蓝色的电光，洒向天空。
最诡异的，是带土与大野木的战场。
“尘遁·原界剥离之术！”
大野木拼着腰伤复发的风险，双手合十，一个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白色立方体，瞬间成型，朝着带土笼罩而去。
这是足以将一切物质分解成分子的，血继淘汰。
然而，带土只是站在原地，甚至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面具下的写轮眼，轻轻一转。
那足以抹平一座山头的白色立方体，在穿过他身体的刹那，便如同幻影般，消失在了另一个维度。
“都说了，老爷爷，那玩意对我没用。”
带土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从大野木的身后响起。
大野木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引以为傲的，凌驾于所有血继限界之上的最强攻击，在这个面具男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
罗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不敢动。
身后，数万砂隐忍者组成的军阵，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对“忍者”这个词汇的理解。
那三尊顶天立地的能量巨人，那举手投足间便天崩地裂的威势，那根本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诡异瞳术……
这不是战争。
这是凡人，在围观神明的游戏。
而自己，就是那个被遗忘在棋盘上，随时可能被碾成粉末的，最卑微的棋子。
罗砂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在打颤。
他拼命地控制着，不让自己在这十万联军面前，在这位砂隐村的宿敌面前，露出半点怯懦。
他死死地盯着千玄，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紧张？
愤怒？
杀意？
什么都没有。
那张脸上，只有一种情绪。
无聊。
仿佛眼前这场足以决定忍界未来走向的巅峰对决，在他看来，还不如一场街边的杂耍来得有趣。
该死！
这个怪物，怎么会把目标留给我！
罗砂的内心在咆哮，可表面上，他依旧维持着身为风影的，最后的尊严。
就在这时，千玄动了。
他没有结印，也没有拔刀，只是打了个哈欠，然后，随意地，抬起了手。
“砰。”
一声轻响。
在罗砂那几乎要瞪出眼眶的注视下，一张古朴的，由名贵木料打造的方桌，和两把配套的太师椅，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狼藉的战场中央。
桌椅落地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在两人之间。
千玄拉开其中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还顺手从怀里摸出了一套茶具，慢条斯理地开始烧水、沏茶。
那行云流水的动作，仿佛他不是在十万大军阵前，而是在木叶某个清幽的茶馆里。
“……”
罗砂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看不懂。
他完全看不懂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不远处，正在和八尾角力的宇智波富岳，看到这一幕，身体却是猛地一震。
他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因为极度的激动，迸发出了骇人的光芒。
明白了！
他全都明白了！
千玄大人，这……这是何等的气魄！
何等的境界！
在万军阵前，煮茶论道！
他根本没把眼前的战争放在眼里！
他在乎的，是战争之后，整个忍界的格局！
这张桌子，不是普通的桌子！
这是谈判桌！
是用来制定忍界新秩序的，至高无上的王座！
千玄大人，他这是在用一种最君临天下，也最不容置喙的方式，告诉所有人，旧的时代，结束了！
富岳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
能追随这样一位领袖，是他宇智波富岳，此生最大的荣耀！
“吼！”
富岳狂吼一声，蓝色须佐能乎的力量再次暴涨，竟硬生生将八尾牛鬼按在地上，一顿爆锤。
“坐啊，风影阁下。”
千玄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推到对面的空位前，抬了抬下巴。
“站着多累。”
罗砂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那杯茶，看着那张椅子，又看了看远处那三处毁天灭地的战场。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小丑。
坐？
还是不坐？
这是一个问题。
坐下了，就意味着他，砂隐村的第四代风影，当着十万联军的面，向这个男人，低头了。
可不坐……
罗砂毫不怀疑，下一秒，自己就会像远处那座被余波削平的山头一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最终，求生的本能，战胜了那点可怜的尊严。
罗砂迈着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桌前，缓缓坐下。
那动作，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这就对了嘛。”
千玄满意地点了点头，自己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不错，纲手珍藏的……”
罗砂端着茶杯的手，抖得厉害，滚烫的茶水洒在手上，他却毫无知觉。
他的大脑，依旧处在一片混沌之中。
“风影阁下，我听说，最近风之国的气候，好了很多啊。”
千玄像是没看到他的窘迫，自顾自地说道。
“绿洲的数量，比三年前，多了三成不止吧？”
罗砂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事实。
自从三年前，那道贯穿了两百里沙漠的大峡谷出现后，整个风之国的气候，都发生了某种奇妙的改变。
降雨量逐年增多，许多曾经的戈壁，都长出了稀疏的绿色。
“这是好事啊。”
千玄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有水，有地，就能种粮食，就能养活更多的人。”
“你看看现在的木叶，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你们砂隐村，也可以。”
千玄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如同魔鬼般的诱惑。
“修路，盖房，建立属于你们自己的工业体系。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技术，甚至可以借钱给你们。”
“别再抱着那点可怜的砂金不放了，那玩意，除了好看，一文不值。”
“未来的世界，资源，才是硬通货。而你们风之国，最不缺的，就是土地和风。”
罗砂呆呆地听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茫然之外的情绪。
工业体系？
技术？
这些词汇，对他来说，太过陌生。
可他却隐隐感觉到，这个男人，正在他的面前，缓缓推开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当然，”
千玄话锋一转，嘴角扯出一个熟悉的，恶劣的弧度，
“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
他指了指远处那三个还在“友好交流”的战场。
“那就是，你们得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