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真意只差一步之遥
“太令人失望了！”
楚圣轻吐了一口蓝白色的烟雾，深邃而又幽黑的双眸，毫不掩饰其中的轻蔑与失望。
“本以为你能说出那些话，多少能给我点惊喜。”
“结果……”
“你所谓的教训，就只是这轻飘飘给我挠痒都不够的一拳？”
楚圣手心之中的力道逐渐开始加重。
周辰双目暴凸，痛！
好痛！
这种痛已经不再只是局限在皮肉之上，而是深入骨髓！
该死！
他的力气为什么会这么大！
明明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为什么我感觉我的骨头都快被他给碾碎了！
周辰一双瞳孔剧烈震颤。
他紧咬着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想要从楚圣手中将自己的手臂给抽回。
然而……
对方钳在他手腕之上的五根指头，就跟五把铁钳一样，任凭他如何挣扎反抗，却始终无法摆脱。
“来而不往非礼也。”
“伤人者，人恒伤之。”
这时，楚圣的声音缓缓响起。
周辰心中瞬间一紧，强烈的不安疯狂涌上心头，以至于他连说话都开始变得模糊且不利索。
“你……你……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楚圣轻笑着开口，原本在这种俊逸胜过谪仙般的面庞上，任何的微笑都该是让人如沐春风。
只是……
他嘴角的弧度，落在周辰眼中，却如同魔鬼的狞笑。
“你……”
周辰再度哆哆嗦嗦地开口：“我……我可是周家人，我表兄是周元！”
“一中的周元！”
“我承认你很强，但你再强能强过我的表兄吗？！”
“他可是青龙与帝都的种子！你要是敢伤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面对周辰的喋喋不休，楚圣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挣扎，而后以钝刀子割肉的方式，缓缓加重五指之间的力道。
“放开我！”
“放开我！！！”
周辰一开始还能以周元来威胁楚圣，可发现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自己手心之上的疼痛愈发剧烈后，他又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只是，他这普普通通的八阶修为，又怎么可能挣得开如今已经完成三转的楚圣？
别说是八阶修为，就是寻常侯级初期的觉醒者，也休想摆脱。
又挣扎了几分钟，周辰五指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被握住的手腕，更是凹陷出一个极为夸张的弧度。
周辰彻底绝望了，他不再挣扎，而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望着楚圣，哭丧着脸道：
“我错了……楚圣……楚大哥……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废了我的手，我求你了……”
“再有半个月就是高考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能没有这条手啊……”
“呜呜呜……”
楚圣轻笑一声，手心力道还在加重。
他望着面前如同断脊之犬般的周辰，笑道：
“那我问你，倘若今天求饶的是我，你……”
“会放过我吗？”
“我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
“我……”周辰抬头，对上楚圣的双眼。
他很想说自己会放过，但……
这种糊弄鬼的胡话，别说是楚圣，就是三岁小孩都不信。
他眼神剧烈颤抖，内心的防线也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是啊……
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楚圣，楚圣又怎么可能会放过我。
伤人者人恒伤之……
伤人者，人恒伤之！
周辰彻底绝望了，最终无力地耷拉下自己的脑袋，低喃道：
“我……不会……”
“对不起……”
楚圣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旋即缓缓松开了自己的双手。
感受到手腕之上的怪力忽地消失，周辰不由猛地抬头。
只见……
刚才看自己如看蝼蚁般的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身，带着身旁那位披着斗篷，看不清面容的同伴，朝着远处走去。
“楚……”
周辰刚想开口，可望着青年的背影，他最终无力地跪坐在了地上。
——
学校后山，一座凉亭内。
洛璃坐在楚圣身旁，拿起他的手掌，指尖轻勾道：
“怎么突然放过他了？”
楚圣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一手放在洛璃怀中，另一手搭着身后的护栏。
侧脸偏向旁边，目光则是透过长亭望向山下的学校。
“因为……”
“最后那声对不起，不是他怕了，而是他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或许，我今天断了他的手，他还是会找人来报复我，可至少那一刻，他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所以才会向我道歉。”
“老话说得好，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很多人都说，知错就改这四个字，难的是改字，但在我看来，相比起改字，更难的还是这个知字。”
“为什么？”洛璃指尖继续在楚圣手心轻划道：“不应该就是改字吗？那些做错事的人，他们难道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吗？”
楚圣收回目光，迎上斗篷中那双跳动的幽蓝色火焰，他没有正面回答洛璃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真的知道吗？”
洛璃闻言，微微怔了下。
但也很快，她眼眶之中的幽蓝色火焰转成了深紫色。
是啊……
他们其实并不知道。
与其说他们知道自己错了，倒不如说是他们怕了。
因为怕，所以后悔。
悔不该当初。
见洛璃似乎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楚圣的双眸也不由微微闪动了下。
这次裂隙空间，自己还真是捡到宝了。
他收回目光，悠悠说道：
“周辰这点就做得很好。”
“在我问出他那个问题后，他是真的认真想了这件事。”
“他不仅没有求饶，而且还说了实话，甚至最后还跟我道了歉。”
“这点，即便是我，也做不到如他这般漂亮，只可惜啊……”
“他的资质差了点，不然有如此心性，大道未尝没有盼头。”
两人又在凉亭之中坐了会儿。
直至天色渐晚。
洛璃见自己也没找出什么线索，便不再让楚圣带着自己在这学校里面乱逛，而是直接离开，回到了城主府修炼室。
修炼室内……
楚圣赤裸着上身，灯光之下，汗水紧贴着肌肤，映射出片片耀眼光泽。
他摩挲着手中的长枪，低喃道：
“可惜时间终究还是短了点，这副身体也差点意思。”
“不然……”
他将手中长枪朝着旁边陡然一震。
枪尖在空荡荡的修炼室内发出一阵爆裂刺耳的轰鸣，与此同时，凌厉罡风自枪尖席卷而出，即使将周围空气尽数切割之后，也久久不曾弥散。
真意……
只差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