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三坛海会大神，又怎么会逃
李长菮心口起伏不定，她急，怒，却不能受鸿钧引导，失去理智。
她必须尽最快速度恢复肉身，只有彻底醒来，她才能救得了哪吒，才能给十万报仇。
“定灵台。”
“凝！”
“定灵台。”
“凝！！”
“定灵台！”
“凝！！！”
她心神无法安宁，因为她肉身修复的越多，对天地间的感应就越强烈。
她能感应到哪吒伤的有多重，弑神枪都是被混天绫绑在他手上作战的。
他，已经无力再战了，他已经到极限了。
且他的三头六臂本就损伤，方才又再断一臂。所有法宝皆被损毁，一身的外伤，内伤，数之不尽。
能坚持至此，全靠燃烧元神，补充仙丹支撑着。
“始魔！”
“鸿钧！！！”
她怒吼两声，却因为自身原因，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哪吒似乎感应到了李长菮的气息，愣神一瞬，便被其中一个祖魔，用法器从他背后肩胛骨，直接将他心口捅穿。
哪吒身体顿住，低头看向胸腔。
李长菮看向哪吒，她想喊出来，却，却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缓了好几息，她才勉强缓过来劲。
她在尽最大的努力吸收万物本源，她的肉身已经恢复到腰了。
“你再撑一会，哪吒，就再撑一会就好。”
“我马上就能出去了，你撑住。”
哪吒似乎听到了李长菮的声音，张嘴想叫师叔，却是喊不出声，只是不断的吐血。
他双眼朦胧，看向花果山那棵小树，树身连接着大地，摇晃的猛烈。
他知道，那一定是师叔在看着他。
“师叔，我，不疼。”哪吒传音过来，嘴角努力上扬一抹笑意。
“你快逃，想尽办法逃，快啊。”李长菮的意识化形，出现在哪吒身边，拍打着那看不见的屏障，想让他逃出一线生机。
“师叔，我是三军主将，哪有天兵天将作战，我这个主将逃走的道理。”
李长菮知道，她都知道。
可是哪吒在她眼里，不是什么三军主将，他就只是一个刚刚长大一些的少年，是她带在身边带大的孩子啊！
“你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我马上就能来救你了，你再……”李长菮的声音戛然而止。
哪吒胸腔的法器被抽走，身体被震的颤动一下，眼里不舍的泪珠，滑落脸庞。
“哪，哪吒？”
哪吒望着李长菮，将乾坤袋里的仙露拿了出来。
“师叔，不，不哭……”
言尽，仙露垂手而落，他那被打碎了的上半身的尸身，也随之坠落而下。
李长菮紧随哪吒而下来，她想接住哪吒，可是……
她接不住。
哪吒的尸身，重重坠落到地面。
他的元神，早已燃烧殆尽。
“怎么会这样？”
“怎么，怎么就这样了呢？”
方才一切都还是好好的，分明他才说回去给他拿仙露的啊？
哪吒身旁的仙露，似有所动，滚到了李长菮脚边。
她蹲下来，将那仙露捡起来。可她没有肉身，能出来的也只是一缕意识。
所以无论她怎么捡，都捡不起来。
“啊！！”
“啊！！！！”
一会的功夫，她先后见证了十万，哪吒，相继死在她面前。
她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大地因为她的情绪不稳，而剧烈震荡，地动山摇。
“我要杀了你们，我也一定会杀了你们。”
鸿钧就喜欢看到李长菮那般痛苦的样子，“可你此刻谁也杀不了，谁也救不了。”
“若不是你，十万不会死，哪吒也不会死。”
“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啊李长菮。”
“你应该找自己复仇才对，你应当自戕才对。”
李长菮看向鸿钧，双眼瞳孔泛上一抹血红之色。
她未言语，只是闭上了双眼，开始吸收天地间的杀戮本源。
没有人再能阻挡她杀鸿钧的信念，她自己也不行。
哪怕她再无生念，都必须杀了鸿钧，屠尽那些入侵的域外魔族。
所以无论鸿钧说什么，她都不会去在乎。
“李长菮。”
“你是不是忘了，这世上，还有你在乎的人。”
李长菮依旧不理会他。
“你自戕，吾便放那孙悟空一条活路，如何？”
李长菮眉头紧蹙，睁开了双眼。
“你以为，你还是从前的天道？”
“我那般燃尽自己都不会死，师父又怎会眼睁睁看着悟空陨落。”
鸿钧笑了，指向天。
“吾曾是天道，自然熟知天道所有法则。”
“所以天有多脆弱，吾最是知晓。”
说话间，李长菮便看到了破了许多空间裂缝的天，是真的出现了一条裂缝。
若任由那裂缝坍塌，便不是空间坍塌那么简单，而是天，真的要破出一个口子。
“你还真是，恶心的从不让人失望。”
“为了逼死我，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
鸿钧笑的猖狂，“所以你是自戕，还是眼睁睁看着那最疼爱的小师弟，以身补天呢？”
李长菮看向孙悟空，他身上并未受什么伤，毛发上的血，都是域外魔族的。
若是他知道，以自身补天，才能护住三界，怕是不会有任何犹豫吧。
她已经失去了杨戬，十万，哪吒，不能再失去悟空了。
“好啊。”
李长菮答应了，鸿钧有些意外，又不觉得意外。
镇元子看向李长菮，“不可！”
“你信了他的话，便是自戕，他也一定不会收手。”
李长菮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完成最后的肉身重塑部分。
她当然知道，信任敌人说的话，放下手中的刀，究竟有多愚蠢。
她方才就已经告诉自己了，没有人能阻止她杀鸿钧，便是她自己，也不行。
若是她真的放弃肉身自戕，怕是下一刻，天该裂的还是会裂，他想杀的人，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所以李长菮在拖延时间，能拖延几息，是几息。
“你要我如何信你，你不会在我死后，继续对悟空下手呢？”
“或者说，你让我如何信你，你已经收了你的野心，不会在想着主宰三界众生了呢？”
“你此行的目的，怕是想重炼天地吧？”
“那不仅是悟空，所有人都是你的目标，他们都会死的，对吧？”
鸿钧看出了李长菮拖延之意，他不敢去赌任何变数。
所以，他直接动手，轰碎了天。
天裂开了一个大口子，人族便迎来了覆灭危机。
李长菮见此，轻笑一声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