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锈铁之夜·实战首秀
东京湾第四码头在夜里很安静。
不是那种祥和的安静,是死寂。远处的集装箱堆场像一片钢铁丛林,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扭曲的阴影。废弃的吊机骨架刺向天空,像巨兽的骸骨。海风带着咸腥和铁锈味吹过来,黏在皮肤上,有点凉,有点湿。
黑色的厢型车停在距离码头入口三百米外的断头路尽头。车灯熄灭,引擎关闭,只剩下海风拍打车窗的轻微震动。
早川理惠从副驾驶座转过身。
“最后确认一次。”她说,“通讯器测试。”
四人的耳麦里同时传来“滴”的短促提示音。
“清晰。”绚都说。
“没问题。”董香道。
“听得到哦!”铃屋的声音有点大,被早川用眼神制止,他吐了吐舌头。
“……清楚。”金木说。
“武器状态。”
“弹药满,振动刀充能百分之百。”铃屋拍了拍腰间的武器带,那些手雷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碰撞。
“羽赫增幅器稳定,备用能源充足。”绚都检查臂环上的指示灯。
“护甲正常,烟雾弹三枚,闪光弹两枚。”董香说。
“扫描仪已启动,镇静剂弹匣全满。”金木握了握手里的发射器。
早川点头。
“行动开始。记住计划:乌鸦和小丑从正面接近九号仓库,制造动静吸引注意力。黑兔和蜈蚣从东侧的通风管道潜入,寻找保险箱。发现目标后发信号,两队汇合。如果情况失控,使用‘红色信号弹’,我会安排撤离。”
她顿了顿。
“祝顺利。”
车门滑开。
四人鱼贯下车,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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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屋什造和雾岛绚都沿着集装箱堆场的外围移动。
他们的脚步很轻——铃屋虽然平时咋咋呼呼,但一旦进入任务状态,动作却异常安静。绚都更是像猫一样,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羽赫在背后半展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九号仓库就在前方两百米处。
那是一栋老旧的钢结构仓库,外墙的红漆大片剥落,露出底下锈蚀的钢板。仓库正面有两扇巨大的滑动门,其中一扇半开着,里面透出昏暗的黄光。门口有两个人在放哨——看姿势很松懈,一个靠在门框上抽烟,另一个坐在货箱上玩手机。
“两个哨兵。”绚都压低声音,“A级左右,赫子类型不确定。”
“交给我。”铃屋咧嘴笑,从腰带上摘下一枚小小的金属球——不是手雷,是声波干扰器,保护伞的装备之一。
他掂了掂,然后用力掷出。
金属球划出抛物线,落在那两个哨兵脚边三米处。
“什么东——”抽烟的哨兵刚低头。
“嗡——”
低沉的蜂鸣声炸开。
不是那种刺耳的高频噪音,而是某种能钻进脑髓的振动频率。两个哨兵同时捂住耳朵,表情痛苦地跪倒在地。声波干扰器的作用不是杀伤,是制造强烈的眩晕和定向失能,持续时间大约十五秒。
足够长了。
铃屋和绚都从阴影里冲出。
绚都的羽赫在奔跑中完全展开,四道光矢无声射出——两发命中哨兵的肩胛骨,两发命中大腿,精准地破坏了他们的运动能力,又避开了致命部位。
铃屋冲到近前,用刀柄在两人后颈各敲一下。哨兵软倒,失去意识。
“正面入口清除。”绚都对着通讯器说,声音很轻。
“收到。”董香的声音传来,“我们已进入通风管道。里面比想象中宽敞,正在下行。”
“小心。”绚都说,然后看向铃屋,“进去?”
“进啊。”铃屋拔出振动刀,刀刃在夜色中泛起微弱的蓝光,“不然干嘛来的。”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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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管道里很黑,只有战术目镜的夜视模式提供着绿莹莹的视野。
管道是金属的,内壁积了厚厚的灰尘和油垢,爬行时手会黏糊糊的。空气里有霉味、铁锈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董香在前,金木在后。
两人像尺蠖一样在管道里挪动,动作很慢,尽量不发出声音。目镜的显示屏上,管道结构图和他们的实时位置在不停更新,红后的导航线标出了最优路径。
“前方三米右转。”董香轻声说,“然后向下六米,就能到达冷藏库的上层检修口。”
金木点头,虽然董香看不见。
他的扫描仪一直开着,探测着周围的RC细胞浓度。目前为止,读数都很低,说明附近没有喰种——或者说,没有活着的喰种。
那个血腥味越来越浓了。
右转,向下。
管道变得陡峭,几乎垂直。两人用脚和膝盖抵住管壁,一点一点往下蹭。金属摩擦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寂静的管道里格外清晰。
金木的心跳有点快。
不是害怕。
是……兴奋?
不,不是兴奋。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身体在期待战斗,在渴望测试那些在训练舱里练过无数次的动作,在想象赫子撕开敌人护甲的感觉——
他猛地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
不对。
不能这么想。
那是喰种的本能。
他是金木研,是人类,是……
是什么?
“到了。”董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下方出现一个圆形的检修口,用网格盖板封着。透过网格的缝隙,能看见下面有昏暗的灯光,还有……人影晃动。
董香做了个手势:等我信号。
她悄无声息地挪到盖板旁,从腿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窥镜——一根细长的软管,前端有摄像头。她将软管从网格缝隙里伸下去,然后看向目镜的内置屏幕。
金木也调出共享画面。
下面是冷藏库改造成的据点。
空间很大,大约有两百平米。原本的制冷设备已经拆除了,取而代之的是简陋的生活设施:几张破沙发、几个货箱拼成的桌子、角落里堆着空罐头和酒瓶。
现在里面有八个人。
六个看起来是小喽啰,分散在四周,有的在擦武器,有的在打牌,有两个在角落里睡觉。另外两个显然是头目——一个坐在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扶手椅上,是个光头壮汉,脸上有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疤,裸露的手臂上能看到甲赫的硬化角质层,泛着暗红色的、像铁锈一样的光泽。
这就是“锈铁帮”的头目了。
另一个人站在他旁边,很瘦,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正在汇报什么。根据情报,这应该是二把手,赫子类型是尾赫,擅长偷袭。
“目标。”董香用指尖在目镜边缘点了两下,标记了房间深处的一个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保险箱。
银灰色的,大约半人高,看起来很重。表面有明显的撞击痕迹和刮痕,估计是“锈铁帮”抢来的时候弄的。保险箱旁边还有两个人在看守,抱着霰弹枪——人类武器,对喰种威胁不大,但被打中了还是会疼。
“八个敌人,两个守卫。”董香低声说,“正面突入风险高,建议制造混乱,趁乱取走保险箱。”
“怎么制造?”金木问。
董香从腰带上摘下一枚烟雾弹。
“这个。”她说,“你从侧面绕过去,接近保险箱。我在这里引爆烟雾弹,吸引注意力,你趁机用镇静剂放倒守卫,然后开锁。”
“开锁?”金木一愣,“我不会——”
“扫描仪有开锁模式。”董香说,“红后会指导你。保险箱的电子锁型号我们已经破解了,理论上三秒就能打开。”
理论……
金木吞咽了一下。
“准备好了吗?”董香问。
金木深呼吸。
然后点头。
“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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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正门内。
铃屋和绚都躲在几个堆叠的货箱后面,观察着内部结构。
仓库的主体空间被改造成了一个训练场——或者说斗殴场。地面上散落着沙袋、哑铃,还有一些血迹干涸的痕迹。墙上钉着几张靶纸,弹孔密密麻麻。
但现在这里没有人。
“都在里面。”绚都压低声音,指了指仓库深处的另一扇门——那应该是通往冷藏库的入口,“听。”
寂静中,能隐约听到门后传来说话声、笑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直接冲?”铃屋问。
“等黑兔的信号。”绚都说,“她们得手后,我们再进去制造混乱,掩护她们撤离。”
“无聊。”铃屋撇嘴,“我想打架。”
“会有机会的。”绚都话音刚落,通讯器里传来董香的声音:
“三秒后引爆烟雾弹。准备突入。”
“收到。”绚都回应的同时,羽赫已经进入待激发状态。
三。
二。
一。
“轰——”
不是爆炸声,是沉闷的喷发声。
冷藏库里瞬间被浓厚的白色烟雾填满。
“敌袭!”有人大吼。
然后是混乱的脚步声、咳嗽声、货架被撞倒的声音。
“就是现在!”绚都冲出掩体,羽赫光矢连射,不是瞄准人,是射击天花板上的灯管。
“啪!啪!啪!”
灯光接连碎裂,仓库陷入半黑暗,只有应急灯的红色微光。
铃屋跟着冲出,振动刀划出蓝光弧线,一刀斩断了那扇通往冷藏库的门锁,然后一脚踹开门。
烟雾从门里涌出。
两人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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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木在烟雾爆开的瞬间就从检修口跳了下去。
动作很轻,落地时屈膝缓冲,几乎没有声音。烟雾很浓,视线被完全遮蔽,但战术目镜的热成像模式还能用——他看到两个守卫的人影在烟雾中慌乱地转身,举枪指向门口方向。
就是现在。
他抬手,镇静剂发射器连续两发。
“噗噗。”
轻微的注射声。
两个守卫身体一僵,然后软倒在地。镇静剂是保护伞特制的,对喰种效果极佳,能让他们在十秒内失去意识,效果持续半小时。
金木冲到保险箱前。
扫描仪对准锁孔,红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检测到三重电子锁。正在破解……第一层解除……第二层解除……第三层——”
“咔哒。”
锁开了。
金木拉开保险箱门。
里面没有钱,没有珠宝,没有毒品。
只有一样东西。
一个圆柱形的金属容器,大约三十厘米高,外壳是某种黑色的合金,表面有精细的散热格栅。容器侧面有个小小的观察窗,透过强化玻璃,能看见里面装着……
某种液体。
暗红色的,浓稠得像血,但在微弱的光线下,似乎有极细微的金色光点在液体中流动。容器连接着几个传感器,显示屏上的读数在缓慢跳动:温度维持在4.2摄氏度,压力稳定,某种生物活性指标……高得惊人。
“这是什么……”金木喃喃。
“先带走。”董香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金木身边,肩上扛着一个刚刚打晕的喰种小喽啰,“外面打起来了,快撤。”
金木点头,小心地捧起那个容器——很重,至少有二十公斤。他刚把容器装进早川提供的专用收纳包,冷藏库另一侧就传来巨大的撞击声。
是铃屋和锈铁帮头目打起来了。
烟雾已经散去了一些,能看见战况。
光头壮汉——锈铁帮的头目,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甲赫,那些甲赫表面真的在渗出一层锈蚀性的液体,滴在地上会“嘶嘶”冒烟。他的战斗方式很粗暴,就是用覆盖着甲赫的双臂硬砸硬撞,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铃屋的振动刀砍在他手臂上,能切开表层的甲赫,但伤口深处立刻又会渗出新的锈蚀液体,修复速度极快。而且那些锈蚀液体会腐蚀刀刃,短短几次交锋,铃屋的刀已经钝了。
“麻烦的能力。”铃屋后跳躲开一拳,刀刃上的蓝光闪烁——那是能量即将耗尽的提示。
“乌鸦!”他喊。
“来了。”绚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他站在一根横梁上,羽赫完全展开,光矢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全部瞄准头目的关节连接处——那是甲赫防御相对薄弱的位置。
头目不得不抬起双臂格挡,锈蚀液体在光矢的冲击下飞溅。
“就是现在!”铃屋再次突进,这次不是砍,是刺。振动刀精准地刺进头目左臂肘关节的缝隙,然后用力一撬——
“咔嚓!”
甲赫碎裂的声音。
头目发出怒吼,右拳砸向铃屋。但绚都的下一发光矢已经到了,击中他的右肩,让他动作迟滞了一瞬。
就这一瞬,铃屋已经抽刀后退。
“得手了!”他对通讯器说,“撤吗?”
“保险箱已回收。”董香的声音,“可以撤了。”
“那就——”铃屋话没说完,突然脸色一变。
那个戴眼镜的二把手,不知何时绕到了侧面。
他的尾赫像鞭子一样抽出,目标是……绚都所在的横梁。
“小心!”董香喊道。
绚都立刻跃起,羽赫振动,试图在空中转向。但尾赫的速度更快,鞭梢擦过他的小腿。
不是直接命中。
只是擦过。
但足够了。
尾赫的尖端有倒刺,上面涂了东西——某种神经毒素。绚都的小腿瞬间麻痹,羽赫的振动频率紊乱,他失去平衡,从空中坠落。
“乌鸦!”铃屋想冲过去接,但头目已经再次扑上来,锈蚀的拳头封死了他的路线。
董香动了。
她比铃屋更快。
在绚都即将摔在地上的前一刻,董香已经冲到他下方,不是用接的,是用肩膀顶住他的背,缓冲了下坠的力道,然后顺势翻滚卸力。
两人滚出几米,撞在货架上停下。
绚都咬着牙撑起身,小腿已经完全使不上力了:“麻痹毒素……至少五分钟……”
“够了。”董香站起身,挡在他前面,手甲上的尖刺弹出,“五分钟,我守得住。”
金木看着这一幕。
他捧着收纳包,站在保险箱旁边,心脏在狂跳。
烟雾基本散了,现在冷藏库里的情况很清楚:铃屋在和头目缠斗,暂时分不出胜负;董香护着受伤的绚都,对面是那个二把手和剩下的四个小喽啰;还有三个小喽啰刚才被绚都的光矢射伤,失去了战斗力,但没死。
七对四。
不,是七对三,绚都暂时无法战斗。
金木握紧了镇静剂发射器。
但发射器里只剩下三发弹药了。
不够。
怎么办?
“蜈蚣。”董香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很平静,“带着东西从通风管道撤。我们拖住他们,你出去后发信号,让早川安排接应。”
“可是——”
“这是命令。”董香说,“任务优先。”
金木的呼吸停了一瞬。
命令。
任务优先。
队友的生命……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
铃屋在笑,但额头有汗——锈蚀液体腐蚀了他的护甲,左肩在渗血。
董香挡在绚都面前,背影很稳,但她的左腿刚才在训练里受过伤,现在应该还在痛。
绚都咬着牙试图站起来,但麻痹的小腿让他一次次失败。
而对面……
那个二把手推了推眼镜,尾赫在身后像蛇一样摆动。四个小喽啰分散开,赫眼全部亮起,准备围攻。
不能撤。
金木想。
如果现在撤了,他们可能会死。
而如果任务失败……
早川会怎么评价?
斯特林会怎么想?
他还能……守护那些他想守护的东西吗?
不。
不是这样算的。
金木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右眼的赫眼已经浮现。
不是失控。
是主动唤醒。
那种“看到”的感觉又来了。
能量流动。
每个人的赫子,都有独特的流动节奏。头目的甲赫厚重但缓慢,二把手的尾赫纤细但迅捷,小喽啰们的能量杂乱而薄弱……
弱点。
缝隙。
节奏。
他抬起手,不是用发射器。
是用赫子。
四条鳞赫从背后炸出,像有生命的黑色触手,在空中划出弧线。
他没有冲向敌人。
他冲向了……天花板。
鳞赫的尖端刺入天花板的结构缝隙,收缩,把他整个人拉向上方。他在空中调整姿势,鳞赫松开,自由落体,落点……
是那个二把手的正上方。
“什么?!”二把手抬头,尾赫本能地向上抽去。
但金木的鳞赫更快。
两条鳞赫缠住抽来的尾赫,用力一绞。
“咔嚓!”
尾赫断裂的声音。
二把手发出惨叫,但金木没给他机会。另外两条鳞赫卷住他的脖子和腰,把他整个人抡起来,砸向旁边的一个小喽啰。
两人撞在一起,翻滚倒地。
金木落地,翻滚卸力,起身。
动作一气呵成。
他站在董香和绚都前面,背对着他们,鳞赫在身后缓缓摆动。
“黑兔,带乌鸦去通风管道。”他说,声音很稳,“小丑,三十秒内解决那个大块头,能做到吗?”
铃屋愣了一下,然后咧嘴大笑:“二十秒就够了!”
“那就二十秒。”金木说,“我去清理杂兵。”
他没有等回应。
鳞赫动了。
四条黑色的影子在昏暗的光线中穿梭,快得看不清轨迹。它们不是胡乱攻击,每一条都有明确的目标:一个缠住敌人的手臂,限制动作;一条刺向膝盖后方,破坏平衡;一条抽打侧腹,制造痛楚和分神;最后一条……
瞄准咽喉。
但不是刺穿。
是勒住,收紧,直到对方缺氧昏迷。
四个小喽啰,四十秒。
全部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金木站在原地,喘着气。鳞赫缓缓缩回体内,抑制器项圈的蓝光急促闪烁了几下,又恢复平稳。
他转过身。
铃屋那边也结束了。
二十秒,他说到做到。振动刀刺进了头目甲赫的颈肩连接处——那是董香之前发现的弱点——然后绚都忍着麻痹,用最后一点力量射出一发光矢,精准地命中了同一个位置。甲赫碎裂,头目倒下。
冷藏库安静下来。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海浪声。
铃屋用刀撑着地,咧嘴笑:“干得不错啊,蜈蚣。”
绚都靠在货架上,看着金木,眼神复杂,但最后点了点头。
董香走到金木面前,看着他。
“你没事吧?”她问。
金木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没事。”
他的右手在微微发抖,但他用力握成拳,止住了。
董香看到了,但没说话。
她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收纳包,检查了一下容器是否完好。
然后对着通讯器说:
“任务完成。目标回收,敌人全部制服。请求撤离。”
早川的声音传来:“收到。车辆已在预定位置等候。三分钟内出来。”
“明白。”
四人互相看了看。
然后,一起走向出口。
没有欢呼,没有庆祝。
只有一种……完成了某件事的平静感。
以及,某种更深刻的东西,在沉默中悄然建立。
走出仓库时,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
夜色依然深沉。
但东方的天际线,已经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色的光。
天快亮了。
金木抬起头,看着那片逐渐亮起的天空。
脖子上的抑制器项圈,内侧的传感器数值,无声地跳动了一下。
76% → 78%。
只是很小的变化。
小到几乎感觉不到。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永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