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审戴巴家的小丫头
彼岸花基地地下三层，特制禁闭室。
全封闭的硬质化合金舱体嵌在墙体里，四面环绕着红后管控的能量屏障，连空气流通都经过三层过滤——毕竟关着的，是刚从战场上活捉的战锤巨人继承者，戴巴家族现任家主的妹妹，拉拉·戴巴。
小姑娘才十四五岁，一身贵族裙装沾满了血污和灰尘，手脚被特质束缚带牢牢固定在座椅上，脸上却没半分惧色，只剩淬了毒似的傲气，从进来到现在，骂人的话没停过，翻来覆去就是“恶魔”“入侵者”“你们会被世界清算”。
监控室里，雾岛绚都指尖敲着桌面，屏幕上是拉拉的实时生理数据，心跳平稳，肾上腺素却在飙升，典型的嘴硬死扛。
他没耐心玩什么心理博弈。
之前对付CCG、V组织那套挑拨、利诱、心理战，是为了用最低成本拿情报，现在仗都打完了，马莱主力崩了，九大巨人的核心样本就在眼前，没必要绕弯子。
“别费口舌了。”绚都抬眼扫了眼屏幕里还在骂人的拉拉，偏头看向身侧的金木研，“直接读记忆，要九大巨人的完整起源、戴巴家族藏的坐标秘密、马莱全境军力部署，一点都不能漏。”
金木研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今天没戴眼罩，赫眼在眼眶里缓缓转动，漆黑的赫子从后背蔓延出来，不是战斗时那种狰狞的蜈蚣状，而是细得像发丝的针状，无声地贴着地面滑进禁闭室，顺着合金舱的缝隙钻了进去。
拉拉还在骂，突然浑身一僵，像被冰水浇透了似的，瞳孔骤缩。
细如发丝的赫子精准地扎进了她的脊椎，没有造成致命伤，却直接连通了她的记忆神经。这是金木在喰种世界练了无数次的本事，比红后的记忆读取更精准，连潜意识里藏的碎片信息都能扒得一干二净。
“别挣扎。”金木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进禁闭室，是平平稳稳的陈述句，没有威胁，也没有请求，“越挣扎，越疼。”
拉拉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浑身抖得像筛糠，却硬是没喊一声疼，只剩喉咙里压抑的闷哼。可记忆根本拦不住，像开了闸的洪水，顺着赫子源源不断地涌进金木的脑海，同步传输到红后的数据库里。
监控室的大屏幕上，画面飞速跳转。
是戴巴家族代代口耳相传的秘密——九大巨人的起源，不是什么神的恩赐，是两千年前，被弗里茨王奴役的少女尤弥尔，意外接触了“起源之物”，变成了始祖巨人，死后灵魂分裂成九大巨人，代代传承。
是145代弗里茨王带着尤弥尔子民躲进墙内的真相，不是畏战，是和戴巴家族做了交易，用自己的永世禁锢，换世界百年的虚假和平。
是马莱藏在本土的全部军力部署，巨人战士培养基地的坐标，防空系统的漏洞，甚至是高层每个人的软肋和把柄。
韩吉·佐耶挤在监控室的角落，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笔记本飞快地写着，笔尖都快戳破纸了。她找了一辈子的巨人真相，就这么赤裸裸地铺在眼前，疯批科学家的血液都快烧起来了。
铃屋什造坐在桌子上，晃着腿，手里擦着刚从战场上换下来的库因克，刀刃擦得锃亮，时不时抬眼扫一下屏幕，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笑，像在看什么有趣的杂耍。
雾岛董香靠在墙边，没说话，目光落在画面里那些被马莱当作工具的巨人孩子身上，指尖微微蜷了蜷，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却没多说一个字，没干预任务的半分进程。
就在这时，金木的赫眼突然猛地收缩，后背的赫子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他在拉拉的记忆最深处，看到了尤弥尔通道的核心——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祭坛，祭坛中央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行扭曲的铭文，和他怀里揣着的规则碎片、第一卷蜂巢底层的石碑，分毫不差。
GCG-ATA-TAC。
几乎是同时，他贴身放着的规则碎片，隔着作战服发出一阵细微的震动，和记忆里的石碑产生了强烈的共振，连带着禁闭室里的拉拉，还有隔壁禁闭室关着的莱纳·布朗，都同时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痛哼。
红后的警报声短暂地响了一下，又瞬间平息。屏幕左下角，路径网络解析进度的数字，从61%一路跳到了68%，还在缓慢地往上爬。
“停。”
绚都突然开口。
金木立刻收回了赫子，指尖微微泛白，刚才那阵共振，连他都差点被拽进尤弥尔通道里。
禁闭室里的拉拉像脱了力似的，瘫在座椅上，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里的傲气终于散了，只剩藏不住的恐惧。她终于明白，眼前这群人，不是马莱能对付的敌人，是根本不讲道理的收割者。
“数据同步完成。”红后的机械音在监控室里响起，“九大巨人完整谱系100%解析，马莱军力部署100%获取，坐标核心祭坛碎片定位完成。”
绚都点了点头，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把拉拉的记忆数据包，同步给了远程接入的斯特林投影端口。
屏幕的角落，斯特林的投影端口一直亮着，全程没说一句话，没下一个指令，却始终在那里。
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隔壁的禁闭室里，莱纳·布朗蜷缩在角落，浑身发冷，心脏跳得像要炸开，额头抵着冰冷的墙壁，说不出的心慌和窒息感，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轰然崩塌。
监控室里，金木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共振的触感。
他终于确定。
这个世界的巨人之力，和喰种的RC细胞，和釜山行的K病毒，甚至和斯特林的T病毒，根源都是同一个东西。
就是那些刻着相同铭文的，规则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