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4章 原生体的终极形态
竖井里的钢索摩擦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四人沿着岩壁快速向上攀升。
斯特林走在最前面，掌心的规则碎片还在微微发烫，刚补全的完整生化规则序列，像平稳流淌的星河，在他的意识里缓缓运转。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整个曼哈顿的每一处黑光波动，每一个感染体的位置，甚至能精准捕捉到120公里外，大西洋深处核潜艇发射的三枚核弹，正在以15马赫的速度朝着曼哈顿飞来，倒计时精准地停在1小时32分钟。
“韩吉，核弹轨迹破解得怎么样了？”斯特林对着耳麦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丝毫被核弹威胁的慌乱。
“正在全力破解美军的加密通讯！已经拿到了实时轨迹，但是核弹的引爆程序是独立硬件触发，我们暂时没法远程终止！”韩吉的声音带着点急，背景里全是仪器急促的滴滴声，“还有，五角大楼已经切断了曼哈顿所有对外通讯，我们没法联系上白宫，这帮人是铁了心要把曼哈顿炸平！”
“知道了。”斯特林淡淡应了一声，指尖轻轻一握，整个竖井里残留的黑光组织瞬间枯萎消融，“马库斯，统御者号和两艘方舟级母舰的防空系统全部启动，锁定核弹轨迹，准备末端拦截。兰德尔斯，收缩防线，把所有部队撤回中城广场核心阵地，加固防空工事，准备应对核爆冲击。”
三道指令几乎同时得到了回应，兰德尔斯的声音透过耳麦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长官，大楼周边的残余感染体已经全部清剿完毕，我们的车队就在大楼门口等着你们，随时可以撤回阵地！”
利威尔跟在后面，钢索勾着岩壁的凸起，时不时挥刀斩断从缝隙里窜出来的残余触手，嘴里还不忘吐槽被押在中间的Alex：“我说你小子，早知道有今天，当初何必费那劲阴我们？现在母巢炸了，Greene没了，你一辈子追的东西全到我们老大手里了，你说你图个啥？”
Alex被三笠用特制束缚带捆着，双手反剪在身后，体内的序列被斯特林彻底锁死，连最基本的变形都做不到。他低着头，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脸，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只有紧咬的牙关，泄露了他胸腔里翻涌的不甘与怨毒。
没人比他更清楚此刻的绝望。
他从Gentek的实验室里诞生，为了揭露公司的黑幕偷走病毒样本，在宾夕法尼亚车站释放了黑光，最后被黑色守望一枪打死在街头。再次醒来时，他成了没有记忆的黑光原型体，只能靠着吞噬与演化，一点点拼凑过去，一点点摸索黑光的秘密。
他花了十几年，和黑色守望周旋，和Greene对抗，拼了命想要掌控黑光，想要摆脱实验体的命运，弄明白自己到底是谁。可到头来，他只是给这个外来者铺了路，他一辈子求而不得的规则掌控权，被斯特林轻轻松松握在了手里。
他像个跳梁小丑，在斯特林布下的舞台上，演完了整场闹剧。
可Alex Mercer，从来都不是会束手就擒的人。
哪怕是死，他也要拉着这个夺走他一切的人，一起下地狱。
没人注意到，他被束缚在身后的指尖，正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黑色丝状组织，顺着岩壁的缝隙悄无声息地蔓延出去，和整个Gentek大楼的黑光网络连在了一起。他早就把自己的意识备份，藏进了曼哈顿的每一处黑光组织里——这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后一条后路，也是他最后的杀招。
他算准了斯特林的软肋：斯特林刚补全规则，想要靠着完整的黑光网络拦截核弹，就绝不会轻易抹除整个曼哈顿的黑光。只要网络还在，他就有破局的机会。
四人很快攀升到竖井顶端，走出了Gentek总部的大门。外面的街道上，十几辆悍马越野车排成防御阵型，黑色守望的士兵举着枪警惕地守在四周，看到斯特林四人出来，立刻齐齐敬了个礼。
兰德尔斯快步迎了上来，刚要开口汇报防线情况，异变陡生。
整个Gentek大楼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墙壁、地面、甚至街道的水泥缝里，无数黑色黑光组织疯狂涌出，像潮水般朝着大楼门口汇聚。被捆着的Alex突然发出一声癫狂的嘶吼，整个身体瞬间化作无数细碎的黑色丝状组织，挣脱束缚带，像烟尘般融入了周围的黑光浪潮里。
“操！这孙子又跑了！”利威尔骂了一句，瞬间举刀，钢索随时准备发射。
三笠立刻站到斯特林身前，两把刀全部出鞘，警惕地扫过周围疯狂涌动的黑光浪潮，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可这一次，Alex不是要逃跑。
整个街道的黑光浪潮疯狂汇聚、收缩、演化，地面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巨大的沟壑，无数粗壮的触手从沟壑里窜出，交织融合，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躯体。它覆盖着暗黑色的硬化外骨骼，身上长满了无数锋利的骨刺与触手，背后展开六对遮天蔽日的骨翼，光是露在地面上的部分就有几十米高，把整个Gentek大楼的正门彻底挡住。
这就是Alex Mercer，放弃了人类的意识与自我，把自己彻底献祭给黑光，演化出的——原生体的终极形态。
他不再是那个有着人类外形的原型体，他变成了黑光本身，变成了只为毁灭与吞噬而生的终极怪物。整个曼哈顿的黑光感染网络，都成了他的身体、他的力量，他的意识扩散到了每一粒病毒孢子里，和整个城市的感染体彻底绑定。
【斯特林！】
冰冷的、没有任何人类情绪的嘶吼，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砸进了整个曼哈顿所有生物的意识里，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你夺走了我的一切，那我就毁了你的一切！你想保住这个城市？我就把整个曼哈顿，连同你一起，彻底撕碎！】
嘶吼声落下的瞬间，整个曼哈顿再次沸腾。
原本已经被斯特林压制、停止攻击的感染体，再次狂暴起来，嘶吼着朝着中城广场的阵地冲去，数量比之前多了数倍。整个城市的地下管网里，无数黑光组织疯狂涌出，朝着Gentek总部的方向汇聚，让Alex的终极形态变得越来越巨大，力量越来越强。
“妈的！这孙子彻底疯了！”利威尔看着眼前遮天蔽日的怪物，骂了一句，“老大！怎么办？这玩意儿比Greene的母巢还难缠！”
兰德尔斯也瞬间变了脸色，一把抓起对讲机对着阵地吼道：“所有单位注意！感染体全面反扑！立刻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机枪手架死所有火力点！绝对不能让它们冲进来！”
耳麦里瞬间炸开了锅，前线士兵的尖叫、枪声、感染体的嘶吼声混在一起，原本已经稳住的局势，瞬间再次失控。更要命的是，核弹的倒计时还在一分一秒地减少，此刻只剩下1小时15分钟。
一边是毁天灭地的原生体终极形态，一边是即将到来的核弹打击，腹背受敌的死局，再次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可斯特林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动一下。
他看着眼前疯狂演化的Alex终极形态，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甚至嘴角勾起了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我早就料到你会有这一手。”斯特林缓缓抬起手，掌心的规则碎片悬浮起来，淡金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街道，“你以为，把自己献祭给黑光，和整个感染网络融为一体，就能跳出我的规则掌控？”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绝对的权柄，顺着黑光网络传遍了整个曼哈顿：“你到死都没明白，不管你怎么演化，怎么变形，你终究还是这套规则的产物。只要它还在我的掌控之中，你就永远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话音落下的瞬间，淡金色的铭文瞬间炸开，像水波一样扫过整个街道，扫过整个曼哈顿。
原本疯狂朝着Alex汇聚的黑光组织，瞬间僵住了。原本狂暴冲锋的感染体，也再次停下了脚步，不管Alex怎么催动，都再也不肯往前挪动一步。
Alex的终极形态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无数粗壮的触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斯特林狠狠砸了过来，带着要把整个街道都掀翻的威势。
斯特林抬眼看向砸过来的触手，眼神微微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