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单挑流川枫
篮球还在地板上弹跳。
哒、哒、哒……
最后无力地滚向墙角。
这单调的声音在死寂的球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潮崎维持着封盖的姿势，僵硬得像尊石膏像。
他扭过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看着那个还在微微晃动的篮网。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姿势……
那种根本不符合人体力学的后仰，居然进了？
“开、开玩笑的吧……”安田吞了口唾沫，声音在颤抖。
赤木刚宪那张黑脸此刻阴沉得可怕，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
他死死盯着正准备走向长椅的林北，胸膛剧烈起伏。
作为篮球队长，他见过无数种进球方式。
流川枫的突破，三井寿的完美弧线三分，甚至樱木花道的小人物上篮。
但从未见过这种……
充满了“敷衍”和“随意”，却又准得令人发指的进球。
就像是随手把纸团扔进垃圾桶一样轻松。
“站住！”
赤木的声音低沉，像是暴风雨前的闷雷。
林北的脚步一顿。
他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并没有回头。
“队长，那个球算三分吧？”
“加上之前的，运动量够了。”
“根据《劳动法》……哦不对，根据校规，过度训练会影响青少年的生长发育。”
林北举起右手无力地挥了挥。
“谁准你走的？”
赤木几大步跨过去，像座大山一样挡在林北面前。
巨大的阴影瞬间将林北笼罩。
“刚才那球，再投一次。”
“哈？”
“队长，运气球而已。”
“再投一百次也进不了的。”
“我现在手酸脚软，需要立刻补充糖分，不然会晕倒在球场上。”
“到时候还要麻烦大家打急救电话，多不好意思……”
林北抬起眼皮，那双死鱼眼里满是抗拒。
“少废话！”
赤木一把抓过篮球，狠狠塞进林北怀里，“那个姿势，那个出手点，绝对不是运气！”
“你这家伙，到底还隐藏了多少？”
林北抱着球，感受着皮革粗糙的触感，心里却在疯狂吐槽系统。
【警告：检测到赤木刚宪的怒气值正在上升】
【A.听话照做（奖励：赤木的好感度+5）】
【B.拒绝加班（奖励：摸鱼值+10，但可能面临暴力镇压）】
这还用选吗？
林北刚想把球扔回去，一道冰冷的视线突然刺了过来。
像是被某种野兽盯上的寒意。
流川枫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那双平日里总是睡眼惺忪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死死锁在林北身上。
“喂。”
流川枫开口了，言简意赅，“跟我打。”
“不要。”林北秒拒。
跟这个球痴打球？
那绝对是世界上最累的事情，没有之一。
这家伙在打篮球的时候，字典里就没有“休息”两个字。
“怕输？”
流川枫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极其欠揍的挑衅。
“激将法对我没用。”
林北打了个哈欠，把球往流川枫怀里一塞。
“你是王牌，我是混子。”
“混子输给王牌，天经地义。”
“我认输，这一分算你的，恭喜你获胜。”
说完，他绕过流川枫就想走。
“等等！”
这次跳出来的是樱木花道。
红毛猴子一脸不爽地挡在路中间，鼻孔朝天。
“流川枫这只臭狐狸有什么了不起！”
“那个……那个谁！小白脸！”
“你要打也是跟本天才打！”
“我可是要成为下一任篮球队长的男人！”
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彩子在一旁拿着纸扇，无奈地看着这一幕。
但她的目光也忍不住在林北身上打转。
刚才那一球……真的只是巧合吗？
“都给我闭嘴！”
赤木一声怒吼，镇住了全场。
他盯着林北，突然冷笑了一声：“林北，你想偷懒是吧？”
“是休息，队长。”
“高效的休息是为了更好的工作。”林北诚实地点头。
“好。”
“你和流川打三个球。”
“如果你能赢一球，以后早练你可以不来，下午训练允许你早退半小时。”赤木指了指流川枫。
林北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死鱼眼猛地睁大。
瞳孔里仿佛倒映出了“早退”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不用早起？
还能早退？
这简直是带薪休假的最高境界！
“队长，空口无凭，立字据吗？”
林北瞬间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整个人精神焕发。
“我说话算话。”
“但如果你输了……训练量翻倍，而且要负责擦一个月的地板。”赤木嘴角抽搐。
“成交。”
林北转身，看向流川枫的眼神都变了。
那不再是看麻烦的眼神，而是看“早退通行证”的眼神。
“流川同学。”
“为了我的睡眠质量，只能委屈你了。”
流川枫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球扔给林北。
然后压低重心，摆出了防守姿势。
空气瞬间凝固。
一年级的新生们屏住呼吸，高年级的队员也围了过来。
谁都想知道，这个一直躲在角落里睡觉的家伙，到底是不是昙花一现。
“那个林北肯定会被流川枫打爆的。”
“是啊，流川枫可是富丘中学的王牌……”
议论声中，188cm的林北单手抓球，站在三分线外。
他看着面前严阵以待的流川枫。
这家伙的防守确实好，重心压得很低。
眼神也很专注，几乎没有破绽。
如果用常规手段，想在他头上得分，至少得流两斤汗。
太不划算了。
“速战速决吧。”
林北心中默念。
【主动技能：超高速运球（青峰大辉）启动】
“砰！”
篮球重重击地。
就在这一瞬间，林北动了。
没有任何假动作，没有试探步。
就是单纯的、极致的——快！
流川枫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他的视野里，林北的身影仿佛出现了一瞬间的模糊。
好快！
身体本能地想要向右移动封堵。
但大脑还没来得及下达指令，一阵风就已经从耳边刮过。
“什……”
流川枫猛地转身，却只看到一个慵懒的背影。
林北已经杀入禁区。
面对空无一人的篮筐，他甚至懒得跳起来扣篮，只是轻描淡写地一个挑篮。
篮球乖巧地落入网窝。
1：0。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球馆里再次陷入了那种诡异的安静。
赤木刚宪的下巴微微张开，手中的记录板差点掉在地上。
这种速度……
这种爆发力……
真的是那个跑两步就要喘气的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