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神圣计划
【伊卡】真菌造成的感染，终究还是蔓延到了械族星域。
械族星域内，一众文明领主握着地联送来的 “馈赠”，脸色挣扎。
对方的用心，早已昭然若揭。
一是拉拢，二是拖他们下水。
第四帝国向来霸道，铁血霸权之下，绝不容半分背叛。
若是使用这药剂便是不忠。
不忠的烙印一旦烙下，代价是什么，根本无需多想。
可他们内部，【伊卡】真菌感染已到绝境。
系统活动文明搞出的动静可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以他们的科技，至多只能勉强抑制，想要彻底根除近乎天方夜谭。
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立刻将此事上报第四帝国。
以帝国的种族洁癖与霸权宣言，极大可能直接收回药剂，对他们弃之不顾任其自生自灭。
要么，瞒着第四帝国偷偷使用。
可一旦如此，从今往后，便会被地联攥住把柄受制于人。
一时间，各族领导者心乱如麻，进退维谷。
“该死的古生族，难道他们不清楚，下一次系统活动，我们械族才是主力？
凭什么把咱们的疫苗配发顺位排在地联后面！”
卡尔扎哈怒不可遏。
周围一众五级械族文明领袖沉默不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死死盯着手中那支所谓的神圣药剂。
奥瑞姆特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右手。
神圣药剂坠落在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滚落到角落。
突兀的动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干什么？” 卡尔扎哈皱眉问道。
奥瑞姆特神情平淡，语气却像一盆冰水浇下。
“你们忘记德诺塔雅共和国的下场了吗？”
众人猛地一惊，头皮瞬间发麻。
有人结结巴巴：“这、这不可能吧……”
“没有什么不可能。”
奥瑞姆特起身，背手望向舷窗外的无尽星空，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的清醒。
“帝皇，从来不是会吃哑巴亏的人，面对神圣药剂外泄，帝国实在太过安静了。”
众人一怔，细细一想，遍体生寒。
自从上一次智械危机后，整个械族对第四帝国的敬畏，早已刻进骨髓。
对如今如日中天的第四帝国而言。
帝皇给你的，才是你的。
帝皇不给，你连碰都不能碰。
否则代价足以让你所在的文明灰飞烟灭。
经奥瑞姆特一点醒，所有人瞬间恍然大悟，冷汗浸透全身。
他们立刻私下联系霄凡，主动禀报地联的 “善意”，再三表明全体械族的忠心，绝不肯做地联的走狗。
霄凡没有回复。
但下一刻，他们手中的药剂，却无声化作一片刺目的银白色。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领主心惊肉跳。
“咕噜~”
不知是谁狠狠咽了口唾沫。
重新检测后发现，变色后的药剂依旧能灭杀【伊卡】真菌，却失去了永久免疫效果，也不再具备基因改造能力。
但只要保留一支原液，便能无限复制，定期注射依旧彻底无惧【伊卡】真菌侵袭。
时间缓缓流逝。
【神圣药剂】能治愈一切感染者，却对深度寄生、彻底被【伊卡】真菌吞噬的个体无效。
即便第四帝国与戈壁古生族第一时间拿出疫苗，这场星际瘟疫依旧带走数千兆生命。
覆灭文明数以万计，其中甚至不乏四级高等文明。
被感染的星域，横跨数十万光年平方之广。
为防止有不要命的文明，觊觎那些陷落文明的遗迹。
贸然闯入成为真菌养料，进而催生出更隐蔽、更致命的变异菌株。
各族自发组成防疫舰队，将这片区域彻底封锁，命名为 ——【伊卡花园】。
谁也没有想到，仅仅数年。
有文明意外发现，彻底灭活后的【伊卡】真菌菌丝，竟是一种极度廉价的常温超导体。
消息一出，瞬间引爆整个星际。
有多廉价？
堪比化工涤纶出现之前，棉花的价格。
不贵，却是所有文明发展的刚需。
以往制造常温超导体，耗资巨大、消耗惊人。
如今【伊卡】菌丝不仅超导性能更强，更耐高温、耐腐蚀，存量近乎无穷，还能自我繁殖，如同路边野草般随手可得。
试问，谁能不疯狂？
而【伊卡花园】，恰好位于地联境内。
一夜之间，这里成了地联的支柱产业。
只是想要进入开采，就必须注射第四帝国的神圣药剂。
古生族疫苗哪怕有效，也只有时效，做不到绝对免疫。
原本还在忌惮帝国药剂暗藏后手的文明，在滔天利益面前，早已将所有警示抛到九霄云外……
霄凡漫步在湖边花园，清风拂过荷塘。
听着身后尼克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而冷漠的弧度。
“所有崩塌的文明，都死于同一种病 ——用短暂的利益，典当永恒的未来。
当利润的光芒盖过警示的红灯，文明便已站在悬崖边上。”
尼克恭维道：“帝皇睿智。”
霄凡轻笑一声。
“你知道我为什么欣赏你吗？”
尼克一怔。
“请帝皇明示。”
霄凡握住保温杯，轻抿一口。
语气平淡：“我最欣赏你的，是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又能居安思危的性子。”
“宇宙黑暗无情，异族皆藏祸心，在种族存续面前，一切皆是虚妄。”
“而帝国，恰恰需要你这样的人。”
他收回目光，握住保温杯，背着双手沿着池塘缓缓踱步。
“【神圣计划】，进展如何？”
尼克躬身恭敬：“启禀帝皇，自我们放出【伊卡】菌丝可制常温超导体的消息后，已有数十万种族主动接种神圣药剂。
【灵枢】蜂巢网络显示，子节点已遍布这些文明。
【神圣计划】，大获成功。”
霄凡闻言，唇角微扬。
“你说，我是不是很残忍？”
尼克立刻沉声回应：“恰恰相反，在下认为，帝皇比任何一位文明领袖都要仁慈。
您虽牺牲了参与计划的这一代人口，却为他们留下了文明延续的火种。”
“哈哈哈……”
霄凡仰头大笑。
尼克紧随其后，勉强陪笑。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狠辣，可在眼前这位看似青年、却已活过数千年的帝皇面前，他纯洁得像一张白纸。
得知帝皇全盘计划，并亲手执行的那一刻，他被深深震撼。
数千兆生命，说舍弃便舍弃。
用暴君、战犯来形容眼前之人，都算是一种侮辱。
尼克压下心中的敬畏，话锋一转：“帝皇，蔚蓝水族那边，该如何处置？
迟迟得不到您的正面回应，水族上下已是人心惶惶，属下担心，会影响日后【帑姆】茶叶的进贡。”
霄凡轻轻摇头
“蔚蓝水族在帝国庇护下安逸太久，早已忘了什么叫敬畏。”
“再晾他们一段时间。”
背靠帝国，蔚蓝水族这些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安逸日子过久了，族内一些贪婪之辈，便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们千方百计想要融入人族，试图与人族通婚，诞下混血后代，期望今后帝国风向改变，换取一张帝国公民身份。
这是何等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