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3章 “……”
二月红站在原地。
任由那只发颤的指尖将自己的衣摆攥出深深的褶皱，连带着他袖口的暗纹都变了形。
他目光落在那截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尖上，顿了片刻，像是在欣赏一件终于落入掌心的、完美的艺术品。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她压抑而紊乱的呼吸声。
良久，二月红终于动了。
他微微向后仰了仰头，将后脑勺轻轻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他将自己身体的重量向后压去，迫使她不得不仰起头，承受着他的压迫。
“满满……”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嗓音温润如玉，带着几分叹息般的无奈：
“你刚刚不是还说，已经找到替代品，病情快要自愈了吗？”
他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侧脸，语气轻柔得不像话：
“怎么现在，又舍不得放为师走了？”
林满没有说话。
她垂着眼帘，瞳孔有些涣散，感受到自己发抖的手，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她手指蜷了一下，试图让自己松开，可却好像丧失了力气，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艰难。
她咬着牙，对抗着那种想要靠近的本能，试图向后退去，想借着身体的后退，强行扯开这段距离。
可却忘了，二月红正将重量压在她身上。
她这一退，非但没有拉开距离，反而让两人贴得更紧，连一丝缝隙都没能留下。
隔着薄薄的衣料，林满能清晰地感觉到胸腔里传来的、平稳而愉悦的心跳声。
她身体猛地僵住了。
这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
反应过来后，她跌跌撞撞地想要往回走，想把自己重新埋进被子里，像以往一样。
她宁愿把事情推到下次，也不愿在自己这样不正常的时候，向他低头。
可身体的失控让她浑身发软，每往后退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就在她即将触到床沿的刹那——
一只微凉的手，不紧不慢地探了过来。
他没有拽她，只是用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她后颈上的一小片软肉。
力道极轻，却让林满的脚步瞬间被钉在了原地。
二月红顺势向前迈了半步。
他微微倾身，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淡淡的檀香混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包裹。
“满满，”
他捏在她后颈上的手指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还记得为师教你的吗？”
林满被迫仰起头，眸光已经被磨得有些涣散，茫然地看着他。
二月红垂眸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最后的一丝温度，终于化作了浓稠得化不开的暗色。
“遇到解不开的局，就不要硬挣。”
他微凉的指尖顺着她的后颈缓缓下滑，最终停在了她的脊背上，像是有些心疼地、一下一下地轻轻抚摸着。
“……要懂得，借力打力。”
林满的呼吸不自觉慢了一拍。
她当然记得。
那是他教她拆解招式时，最常挂在嘴边的话。
“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可此刻，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像是一把软刀，温柔地想要拨乱她最后一根神经。
她疲惫地闭了闭眼。
下一秒——
她反客为主，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按着二月红的肩膀，将他压倒到了床上。
二月红扶着她的身体，倒得极尽纵容，甚至连后背落向床榻时，都刻意护住了她的膝盖，不让她磕到半分。
林满压在他身上，呼吸重了几分，嗓音有些微哑：
“师父……”
她轻轻地叫着。
二月红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显然很是期待。
他眼底漾开极深的柔色，温柔地抚上她有些发烫的脸颊，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轻应：
“嗯。”
然而，林满却并没有如他所愿地吻下来。
她只是低头凑到他耳边，用温软的嗓音，轻声说：
“……我想……出去。”
二月红：“……”
抚在她脸颊上的手指，微微僵在了半空。
他确实教过她顺势而为，却万万没想到，这丫头连这种时候，都不忘把算盘打到他身上。
二月红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他无奈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幽怨到了极点，委屈道：
“……为师长得很丑吗？”
林满被磨得所剩无几的注意力，全都在自己的事上，根本没听清，疑惑地歪了歪头：
“嗯？”
接着，她垂下眼，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摸索着抓住他微凉的手，贴在自己一边的侧脸上，轻轻蹭了一下，安静地望着他。
“师父……”
她呢喃着，轻声恳求：
“……可以吗？”
二月红的呼吸，在这一刻猛地停滞了。
他看着她像只猫儿似的，正小心地蹭着他的掌心。
他喉结微滚，以为她终于放下所有的防备，在主动向他索求。
他顺势将她贴在自己脸颊上的那只手握住，十指慢条斯理地挤入她没什么力气的指缝，与她十指交缠。
随后，他微微侧过身，长臂一收，极其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倾身压下了两人的身位。
林满反应了两秒，觉得情况不太对，挣扎着想躲，但身体没跟上。
于是，茫然的看着二月红俯身轻轻吻上了她的唇，细细的描摹她的唇型。
她不由得抿起唇，感觉自己现在跟中药的一样，不仅不太想躲，居然还想回应他？
“……”
——区区肌肤饥渴症……
她面无表情的心想，在二月红沉入进去，身上防备也卸下大半的时候，措不及防的伸手捏住他的脖颈，用力一拧。
用了十成力，怕自己力气不够。
二月红错愕又无语的停下动作，盯着她迷迷糊糊的脸看了两秒，最后无奈的倒在了她的身上。
还好，手艺还在。
她垂眸看着倒在自己身上的二月红，瞥见了他后脖颈那一块青紫的痕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好像，力气用大了。
她迟疑，又有些心虚的将二月红推倒到一边，整个人缩成一团，抱着膝盖躲进角落里，闭眼尽力忍着心里不断涌现的想要靠近二月红，肌肤接触的的感觉。
两秒后……
她默默把旁边的被子抱进自己的怀里，看了二月红一眼，又偷偷给他“补”了一下。
以防止他中途会醒过来。
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她盯着二月红看了半晌，最终，无声地，或是又小声地补了一句，“……抱歉。”
然后，又退回到了角落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