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元婴的本质
风陌青看出江凡的疑惑，继续解释。
“金丹期，你修炼的是灵力，是功法，是剑法。所有的力量，都是从外到内，积累在你体内。”
“而元婴期，你修炼的是‘我’。元婴是你神魂的凝聚，是你道心的具现。到了这一步，你不再只是借用天地之力，而是开始掌控天地之力。”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光芒。
那光芒很柔和，但江凡只是看着，就感觉神魂在微微震颤。
“你看这团光。”风陌青说，“它是我道心的映照。你可以模仿它的形态，但你模仿不出它的本质。因为那是属于我的东西。”
光芒散去。
风陌青继续说：
“结婴的过程，分三步。”
“第一步，凝神。把神魂凝聚起来，让它从识海中显化，与金丹建立联系。”
“第二步，碎丹。金丹碎开，释放出所有积累的力量，与神魂融合。”
“第三步，成婴。融合后的力量重新凝聚，化成你的元婴。”
江凡听得心惊肉跳。
碎丹？
金丹碎了，那修为不就废了吗？
风陌青看出他的担忧，淡淡一笑。
“碎丹不是毁灭，是破而后立。金丹不碎，元婴不生。就像种子必须破开外壳，才能长成大树。”
他顿了顿，又说：
“但这一步也是最凶险的。金丹一碎，你所有的修为都会慢慢消散。如果不能在力量消散之前完成融合和重聚，那就真的废了。”
江凡咽了口唾沫。
“那……怎么能保证成功？”
风陌青看着他，缓缓说：
“道心。”
“元婴的本质，是你的‘我’。只要你的道心足够坚定，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自己是谁，就不会迷失。”
“迷失的人，才会失败。”
江凡沉默了一下，又问：“那有没有什么功法，能帮助结婴？还有那结婴丹药，是不是……”
风陌青摇头。
“那些都是外物。结婴这种事，外物帮助有限。有人用最好的功法、最好的丹药，照样失败。有人什么都没有，照样成功。”
“关键在于，你知不知道‘你是谁’。”
江凡若有所思。
风陌青看了他一眼，忽然问：
“你知道你是谁吗？你知道你想要什么吗？”
江凡愣住了。
他是谁？
江凡，天衍剑宗瑶光峰弟子，穿越者，身上有系统，丹田里有太极图……
但这些都是外在的东西。
真正属于他的，是什么？
他想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
“不知道。”
风陌青没有失望，反而点了点头。
“既然不知道，那就好好想想。想清楚自己是谁，自己想要什么。毕竟修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若你能悟透这两个问题，结婴就水到渠成了。”
他顿了顿，说：“回去吧。好好想想。”
江凡点点头，起身离开。
走出洞府，他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忽然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想。
自己自穿越以来，确实没有好好想过这两个问题。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这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修炼？修行的终点在哪里？
就这样带着满脑子疑问，迷茫地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
三天后。
木青道人和枯藤老人没有再来天衍剑宗。
他们派人送来了两封信。
掌门叶青冥召集各峰峰主议事，江凡作为瑶光峰代表出席，风陌青懒得去，直接把他推了出来。
绝霄殿里，各峰峰主都已经到了。
叶青冥坐在上首，手里拿着两封信，面色平静。
“都看看吧。”
他把信递给身边的人，传阅。
江凡接过来看了一眼。
信是万法仙门掌门写的，措辞很不客气。
开头就是“天衍剑宗叶掌门亲启”，连个“道友”都没叫。
中间说了一大堆，大意是：你们扣押我宗长老，废他修为，还当众搜魂羞辱，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一个月后，本座将亲自登门，要一个说法。
最后还特意提了一句：届时，希望贵宗那两个“天才弟子”江凡和安秋然，也能在场。本座想亲眼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本宗长老栽这么大的跟头。
另一封信是玄阴宗掌门写的，内容差不多，同样提到了江凡和安秋然。
江凡看完，眉头皱了起来。
自己被两个宗门的掌门给盯上了？
天璇峰峰主看完信，冷哼一声：
“这两个老东西，底气倒是挺足。三天前还怂成那样，现在又硬气了？”
天枢峰峰主苏妙音长老摇头：“背后肯定有人撑腰。要么是那两个渡劫期老祖出关了，要么是……”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但大家都明白。
要么是黄泉组织插手了。
叶青冥把信放下，看向众人。
“一个月后，他们来。咱们就等着。”
他顿了顿，看向江凡。
江凡心里清楚，那两位掌门点名要见他和安秋然，肯定没好事。
但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做好准备。
…………
接下来的时间，江凡没有再参悟那道剑影。
他怕再被毁灭欲望影响，耽误了正事。
他开始挑战天骄榜。
金丹榜上，他已经是第四名。现在南宫云再次回到第三名。
记过，南宫云二话不说就认输了。
“江师弟，我打不过你，别打了。”
江凡哭笑不得，只好去找第二名。
第二名也是个熟人林木箫。
瑶光峰开封大典时，被南宫云拉到那里，两人也算有些交情，所以两人之间的战斗倒是点到为止。
林木箫他是那种特别稳的修士，不急不躁，稳扎稳打，同境界里几乎没有对手。
安秋然登顶之后，他就变成了第二名。
这天来看的人特别多，乌泱泱围了一大圈。
林木箫站在台上，看着江凡，微微一笑。
“江师弟，好久不见。”
江凡抱拳：“林师兄好。”
两人没有废话，直接动手。
林木箫的剑法很稳，每一剑都恰到好处，不冒进，不保守，就那么稳稳地压着。
江凡的剑法很诡，无相剑意变幻莫测，时而刚猛，时而阴柔，让人防不胜防。
两人打了整整一炷香，最后还是江凡技高一筹，一道剑气如影随形，始终跟随林木箫，最后逼得他后退三步，出了擂台范围。
“我输了。”林木箫收剑，脸上带着笑，“江师弟厉害。”
江凡也收剑，抱拳：“林师兄承让。”
台下欢呼声一片。
江凡成了天骄榜第二名。
他准备明日挑战安秋然。
结果第二天刚出门，就听说安秋然闭关冲击元婴了。
江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以安秋然的天赋，肯定会成功的。
到时候，他就直接变成第一名了。
这感觉……
怎么有点熟悉？
他想起来了。
当初挑战筑基天骄榜的时候，也是这种情况。
他刚打到第二，准备挑战第一，结果第一的林剑师兄突然闭关，然后就直接突破金丹，自动让出了榜首。
说来也奇怪，那个林剑师兄突破金丹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连金丹天骄榜都没挑战，整个人像是消失了一样。
江凡问了南宫云，南宫云也不知道。
“谁知道呢？可能去什么地方历练了吧。”
江凡点点头，没再多想。
这个林剑师兄，还真是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