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铁块·雷铠雏形

“剃”初成后的第三天。

艾尼路没有急着练下一个招式，而是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坐在大殿里回想前世记忆中关于“铁块”的信息。

铁块的原理，他隐约记得——加速血液流动，让肌肉瞬间运动到极限，从而让皮肤拥有铁一般的硬度。

但这里有个问题。

单纯的肌肉硬化，能有多硬？

前世记忆里，CP9那些人的铁块，能挡住普通刀剑，但挡不住更强的攻击。

有人用过铁块，被更强者一拳打吐血。

这种防御力，不够。

艾尼路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

他想到一个可能。

雷电。

如果他用雷电刺激肌肉，让硬化的程度超过极限，会怎么样？

如果他在肌肉硬化的同时，让雷电在皮肤表层形成一个微弱的电磁场，和硬化的肌肉结合，会怎么样？

那就不再是单纯的铁块。

而是——

雷铠。

艾尼路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他抬起右手，握拳。

开始尝试。

第一步，加速血液流动。

他控制心跳加快，血管扩张，血液以平时三倍的速度涌向右臂。

这是铁块的基础，没有这个，肌肉无法在瞬间达到极限硬化。

手臂开始发胀，肌肉绷紧，皮肤表面隐约泛起淡淡的红色。

第二步，雷电刺激。

微弱的电流从体内涌出，进入右臂的肌肉纤维。

高频的震颤——让每一根纤维都在同一时间达到最大收缩。

手臂的肌肉瞬间膨胀了一圈，硬得像石头。

第三步，电磁场。

电流从肌肉深处涌向皮肤表层，在表皮下游走，形成一个肉眼看不见的场。

那场很微弱，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但它确实存在。

然后——滋滋滋！

雷电失控了。

高频电流在皮肤表层乱窜，没有形成预期的电磁场，反而直接冲击他的神经。

剧烈的麻痹感从右臂蔓延到全身，艾尼路整个人一僵，直挺挺向后倒去。

砰！

他摔在地上，浑身抽搐了三秒，才缓过来。

躺在地上，看着穹顶，大口喘气。

右手还在抖，指尖有细小的电弧跳跃，那是失控后的余波。

“失败。”他轻声说。

然后爬起来。

继续。

第二次尝试，同样失败。电流冲进神经，半边身体麻了半刻钟。

第三次，失败。这次没麻，但电磁场根本没形成，就是单纯的雷电外放。

第四次，失败。血液加速和雷电刺激的节奏没配合好，肌肉撕裂了一小片。

第五次，失败。

第六次，失败。

第七次，失败。

太阳从东边升起到西边落下，艾尼路不知道自己失败了多少次。

他只知道，大殿的地板上全是他躺过的痕迹，右臂的皮肤因为反复的电流冲击已经有些发红。

但他没有停。

第八天。

第二十三次尝试。

艾尼路站在大殿中央，深吸一口气。

第一步，加速血液流动。右臂开始发胀，肌肉绷紧。

第二步，雷电刺激。高频电流涌入肌肉纤维，让收缩达到极限。

第三步，电磁场。这一次，他调整了电流的频率，不再是那种乱窜的高频，而是稳定的低频循环。

电流从肌肉深处涌向皮肤表层，在表皮下游走，形成一个循环的回路。

滋滋——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他的右臂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

那不是单纯的肌肉硬化，而是肌肉硬化和雷电场结合后的效果

——肌肉提供了物理防御，雷电场提供了能量防御。

两者叠加，防御力远超单纯的铁块。

艾尼路看着自己的右臂。

光泽很淡，但确实存在。

他从旁边拿起一把刀——那是之前放在大殿里的装饰品，虽然没开刃，但毕竟是金属。

握紧刀，对着右臂砍下。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

刀被弹开，刀刃上出现一个细小的缺口。

而他的右臂，连个白印都没有。

艾尼路盯着自己的手臂，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成功了。

大殿的门被推开。

修罗走进来，准备汇报今天的事务。刚跨过门槛，他就愣住了。

艾尼路站在大殿中央，右臂抬着。

那手臂表面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光泽下隐约能看见有电流在游走。

修罗下意识后退半步。

艾尼路看向他。

“来得正好。”

他放下右臂，朝修罗走去。

修罗想退，但腿像被钉在地上。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那股压迫感太强了。

艾尼路在他面前停下，抬起右臂。

“砍朕。”

修罗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砍朕。”艾尼路重复，“用你的刀。”

修罗的武器是一把细长的刀，平时别在腰间。

那是他用了多年的佩刀，虽然算不上名刀，但也锋利无比。

他犹豫了三秒，缓缓抽出刀。

“大人，这……”

“少废话。”

修罗深吸一口气，握紧刀柄。

他知道新神的实力，知道这一刀不可能伤到他。但真的要砍下去，手还是有点抖。

刀光一闪。

刀刃砍在艾尼路的右臂上。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

修罗感觉虎口一震，刀差点脱手。他低头一看——刀刃上，多了一个缺口。

而艾尼路的右臂，连皮都没破。

那层淡淡的金属光泽依然存在，光泽下的电流依然在游走，和砍之前一模一样。

修罗的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已经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了。

不，这已经不是“人”能做到的事了。

艾尼路放下手臂，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像是随意一瞥。但修罗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还有事？”

修罗回过神来，声音都有些发颤：“没……没了。属下告退。”

他躬身退出大殿，脚步比来时快了十倍。

走出神之社的范围，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

刚才那一幕，在脑海里反复播放——刀刃砍在手臂上，被弹开，刀刃卷口，而手臂毫发无伤。

还有那层金属光泽。

还有光泽下游走的电流。

那是什么？

铁块？

不对。铁块他听说过，是青海那边某些特工才会的招式。

但铁块只是让肌肉变硬，不可能有金属光泽，更不可能有电流。

那是新神自己开发的东西。

结合了铁块和雷电的东西。

修罗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离开。

从这一刻起，他心里最后那点想法，彻底消失了。

大殿里，艾尼路继续研究“雷铠”。

刚才的测试只是初步成功，离真正的“铠”还差得远。

只能覆盖手臂，不能覆盖全身。只能维持几秒，不能持久。

只能被动防御，不能主动反击。

但方向对了。

只要方向对了，剩下的就是练。

他闭上眼睛，电流再次涌向右臂。

光泽浮现。

维持三秒，消散。

光泽浮现。

维持五秒，消散。

光泽浮现。

维持八秒，消散。

一遍又一遍。

窗外，夜色渐深。

大殿里，那个人影一动不动。

只有轻微的电流声，滋滋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