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暗处的眼睛
距离战场三公里外，一艘商船静静漂在海面上。
船身老旧，帆布打着补丁，看起来和普通商船没什么区别。
甲板上堆着货物，几个水手在忙碌，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但如果有人能透视船舱，就会发现里面完全不同。
昏暗的船舱里，三个人站在窗前，举着望远镜。
为首的是个体型壮硕的男人。
他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虬结，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脸上涂着红色的油彩，看起来像个歌舞伎演员。
偎取。
CP9成员，道力值820。
他身后站着两个人。
一个戴着高帽，长着长长的高鼻子，看起来有些滑稽。
但他的眼神锐利，身材修长，站在那里像一把出鞘的刀。
卡古。
CP9成员，道力值800。
另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留着刺猬头，嘴里叼着烟。他的眼神阴鸷，嘴角总是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加布拉。
CP9成员，道力值820。
三个人举着望远镜，盯着远处那片海域。
那里，三艘军舰围着一艘破损的军舰。甲板上，两个中将正在和一个人战斗。
不对，不是战斗。
是被打。
那人双手插兜，神态轻松。两个中将拼尽全力，却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加布拉放下望远镜，咧嘴笑了。
“有意思。”
卡古没有放下望远镜，继续盯着。
“那个人，就是空岛的神？”
偎取说：“情报上说，自称神，能操控雷电。应该就是他。”
加布拉舔了舔嘴唇。
“这家伙，值得一杀。”
卡古瞥了他一眼。
“杀？你能杀得了？”
加布拉笑容僵住。
卡古继续说：“两个中将，古米尔和火烧山，都是老牌强者。
现在被人家当猴耍。你觉得自己比他们强？”
加布拉握紧拳头。
“卡古，你什么意思？”
卡古放下望远镜，看着他。
“意思是别冲动。我们只是来调查的，不是来送死的。”
加布拉哼了一声。
“送死？我加布拉会怕？”
偎取开口。
“够了。”
两人看向他。
偎取依旧举着望远镜，语气平静。
“长官的命令是调查，不是战斗。我们要做的，是观察，记录，然后把情报带回去。”
加布拉不甘心。
“就这么看着？那家伙说不定值不少钱。”
偎取说：“值多少钱，也不是你能拿的。”
加布拉咬牙，但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偎取说得对。
CP9的规矩，任务第一。
但他们都是杀手，都是战斗狂。
看着那种级别的强者在眼前，却不能动手，简直像猫看到鱼却不能吃。
卡古重新举起望远镜。
“他的移动速度很快，刚才那一下，应该是剃。”
偎取点头。
“而且是改良版的剃。没有踩踏声，没有蓄力，直接瞬移。这份掌控力，比我们强。”
加布拉说：“他是自然系，速度快正常。”
卡古摇头。
“不只是果实能力。他刚才躲古米尔的刀，没有用电，纯靠体术。
那份闪避的精准度，比我们CP9的纸绘还强。”
偎取沉默片刻。
“还有他的见闻色。”
卡古点头。
“每次攻击，他都提前躲开。古米尔的刀，火烧山的剑，没有一次能碰到他。
这种级别的见闻色，我见过的人里，不超过三个。”
加布拉皱眉。
“你们在夸他？”
偎取说：“不是在夸，是在评估。”
他看着远处那道身影。
“这个人，实力远超我们。如果动手，我们三个一起上，能活下来的概率——”
他顿了顿。
“不到三成。”
加布拉愣住。
他认识偎取十几年，从没听他说过这种话。
不到三成？
三个CP9精英，加起来道力值超过两千四，面对一个人，活下来的概率不到三成？
卡古说：“而且他还没用全力。”
加布拉沉默了。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盯着那个人。
那人站在甲板上，两个中将已经快不行了。他抬手，一道红色雷霆击出，古米尔被炸飞。
那红光隔着三公里，都刺得眼睛疼。
加布拉忽然觉得，刚才自己说“值得一杀”那句话，有点可笑。
不是那个人值得杀。
是他差点把自己送过去让人杀。
远处，战斗还在继续。
古米尔和火烧山拼尽全力，但差距太大。
那人用剃在两人之间穿梭，红色雷霆不时击出。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逼得两人狼狈闪避。
二十分钟后，古米尔力竭倒地。
他浑身是伤，血流不止，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跪下去。
火烧山也好不到哪去。
他浑身焦黑，单膝跪地，用剑撑着身体，大口喘气。
那人站在他们面前，低头看着他们。
加布拉盯着那道身影，手心全是汗。
“他要杀他们了。”
卡古摇头。
“不会。”
加布拉看他。
卡古说：“如果想杀，早就杀了。不会拖到现在。”
果然，那人开口说了什么。
距离太远，听不清。
但下一刻，他脚下浮现红色电弧，整个人冲天而起。
那艘金色的巨船缓缓下降，接住他，然后上升。
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云层里。
海面上，只剩三艘军舰和一群发呆的海兵。
加布拉放下望远镜，长长吐出一口气。
“走了。”
卡古说：“嗯。”
偎取沉默片刻，转身。
“记录，整理，上报。”
卡古点头。
“那个人有什么特征？”
偎取想了想。
“实力，远超预估。见闻色，能预见未来。体术，堪比CP9精英。果实能力，红色雷霆，威力巨大。”
他顿了顿。
“还有，他不杀人。”
加布拉愣住。
“不杀人？”
偎取说：“刚才那两个中将，他完全可以杀。但他没杀。之前的情报里，草帽一伙也是活着离开的。”
他看向窗外。
“这个人，有自己的规矩。”
卡古说：“这种人才最难对付。有规矩，就有底线。但有底线的人，往往比没底线的更可怕。”
加布拉皱眉。
“为什么？”
卡古看他一眼。
“因为没底线的人，可以预测。有底线的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越过那条线。”
加布拉沉默了。
偎取说：“不管怎样，先把情报送回去。长官会处理。”
三人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船舱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走进来。
他戴着面具，看不清脸。
但三人同时身体紧绷。
那是他们的联络员。
面具人开口。
“长官新命令。”
偎取单膝跪下。
卡古和加布拉也跪下。
面具人说：“继续追踪空岛神，摸清他的行动规律。必要时，可以接触。”
偎取抬头。
“接触？”
面具人点头。
“试探他的实力，评估他的威胁等级。如果能拉拢，优先拉拢。如果不能——”
他顿了顿。
“就清除。”
加布拉眼睛一亮。
“可以动手？”
面具人看着他。
“可以。但要做好死的准备。”
加布拉笑容僵住。面具人转身离开。
船舱里只剩三人。
加布拉沉默很久，开口。
“现在怎么办？”
偎取站起来。
“先找到他。”
卡古点头。
“那艘金色的船，目标太大，不难找。”
三人走出船舱。外面阳光刺眼，他们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