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无视防御的真理
清晨的阳光洒在方舟甲板上。
艾尼路站在船头，手里拿着一块半米厚的云铁板。
这是从空岛带下来的材料，比青海的钢铁硬三倍。
他把云铁板竖在甲板上，后退三步。
右手抬起，掌心对准铁板。紫黑色雷霆缓缓浮现。
那团光芒安静得像一块石头，没有任何跳跃和嘶鸣。
但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光线在它周围弯折，形成诡异的波纹。
艾尼路盯着掌心，心念一动。紫黑色雷霆脱手而出。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只有“嗤”的一声轻响，像烧红的铁插进冷水。
那道紫黑色光芒贯穿云铁板，从另一侧飞出，消失在天空中。
云铁板上留下一个圆洞。
光滑。圆润。像用最精密的工具切割出来的。
艾尼路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着那个洞。
边缘不是熔化后的凝固状，也不是撕裂后的毛糙感。
而是——消失了。
那些物质就这么没了，被雷霆击中的瞬间，从世界上抹除。
他伸出手指，摸了一下洞口。
光滑得像镜面，没有一丝温度。
他皱起眉。
不对。
如果是高温熔化，边缘应该有冷却后的痕迹。如果是强力撕裂，边缘应该有裂纹。
但这什么都没有。就像那一小块云铁，从来没存在过。
艾尼路站起来，陷入沉思。
他抬起右手，看着掌心。紫黑色雷霆再次浮现。
这一次，他把见闻色探进去。还是探不透。
那层无形的屏障，把一切探查都挡在外面。
但他隐约感觉到——雷霆击中的瞬间，那些物质的微观结构被破坏了。
不是撕裂，不是熔化。而是原子层面的崩解。
那些原子之间的连接被强行打断，物质本身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艾尼路眼睛亮了。
如果是这样——他抬起左手，武装色覆盖。
漆黑的颜色包裹整条手臂，形成两层防护。然后，右手对准左手。
紫黑色雷霆射出。
嗤——轻微的响声。
雷霆穿透武装色，在左手手臂上留下一个焦黑的点。
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但确实穿透了。
艾尼路低头看着那个焦黑的点。武装色完好无损，没有破洞，没有裂纹。
但雷霆就是穿透了，像无视防御一样。
他笑了。
“有意思……”
他抬起左手，仔细感受那个焦黑的点。皮肤表面有些刺痛，像被针扎了一下。
但更深层的地方，有更细微的感觉——那些被击中的细胞，正在……崩解？
他凝神感应。
没错。那些细胞的结构在缓慢崩溃，像一座被抽掉基石的建筑，一点点坍塌。
虽然速度很慢，慢到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在崩溃。
而且——他用武装色修复，试图阻止这个过程。
但不行。武装色只能覆盖表面，无法渗透到那些细胞内部。
那些崩解的细胞，根本不理睬武装色的修复，自顾自地继续崩溃。
艾尼路眼神炙热。这招，有点东西啊。
他盯着左手那个焦黑的点，看着它慢慢扩大。
从指甲盖大小，扩大到硬币大小。
然后，新生的细胞开始工作，把那些崩解的组织替换掉。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三分钟。三分钟后，左手恢复如初。
但艾尼路记住了那个感觉。
那种被击中的地方，在微观层面持续崩解的感觉。
那种武装色无法修复，只能靠身体自愈硬抗的感觉。
如果在战斗中，连续击中同一个地方呢？如果击中要害呢？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无视防御……持续崩解……”
他站起来，看着那块云铁板上的圆洞。
“这一招，就叫‘紫霄·湮灭’。”
话音刚落，他抬手又是一道紫黑色雷霆。
这一次，对准的是甲板上的另一块云铁板。
嗤——雷霆贯穿。
又一个圆洞出现。
艾尼路走过去，拿起那块云铁板，对着阳光看着那两个洞。
边缘光滑，没有一丝毛刺。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如果打在活物身上呢？会是什么效果？
他抬头看向远方。
那三艘海贼船已经沉了两艘，剩下一艘正在拼命逃离。
船上的海贼们拼命划桨，恨不得长出翅膀飞走。
艾尼路笑了。
“正好有现成的试验品。”
脚下红色电弧浮现，整个人冲天而起。
那艘幸存的海贼船上，海贼们正在疯狂划船。
“快！快！那个怪物追上来就完了！”
“闭嘴！用力划！”
“老大都被一招干掉了，我们拿什么打！”
“别废话！划！”
忽然，一个海贼抬头。看到了半空中那道身影。
他瞳孔骤缩，手指颤抖着指向天空。
“来……来了！”
所有人同时抬头。那道身影悬浮在百米高空，俯视着他们。
阳光从他身后洒下，在他周身镀上一层金光。像真正的神。
艾尼路缓缓下降，落在船头。那群海贼吓得连连后退，挤成一团。
有人腿软，直接跪在甲板上。
“饶……饶命！”
“我们只是小喽啰！”
“都是老大让我们来的！”
艾尼路没理他们。他看向船舷边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那男人是副船长，悬赏金8000万贝利，此刻正握着刀，双腿打颤。
艾尼路冲他勾勾手指。
“过来。”
副船长咽了口唾沫。
“你……你想干什么？”
艾尼路笑了。
“试试新招。”
副船长脸色惨白。他看看身后那群缩成一团的手下，又看看面前这个浑身冒着电弧的男人。
忽然一咬牙，挥刀冲上来。
“老子跟你拼了！”
刀身武装色覆盖，漆黑的刀刃劈向艾尼路头部。
艾尼路抬手，一道紫黑色雷霆射出。
嗤——
雷霆贯穿刀身，贯穿武装色，贯穿副船长的右肩。
副船长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船舷上，又弹回来，趴在甲板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肩，那里有一个手指粗细的洞。
贯穿伤。血正从洞里涌出来。
但奇怪的是——不疼。只有一丝轻微的麻痹感，像打了麻药。
他愣住了。
“这……”
艾尼路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看着那个伤口。边缘光滑，没有焦黑，没有灼烧。
但伤口周围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副船长也发现了。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右肩，那些肌肉组织正在一点点干瘪，像被抽走了水分。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想用左手捂住伤口，但手刚碰到，就触电般缩回。
那些萎缩的组织，轻轻一碰，就化成粉末。
粉末簌簌落下，露出下面的骨骼。
骨骼是完好的，但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艾尼路盯着那些裂纹，眼神专注。
见闻色全力探入。这一次，他看清了。
那些骨骼的微观结构，正在崩溃。
像无数微小的多米诺骨牌，一块倒下，带动下一块，下一块再带动下下一块。
崩溃的速度很慢，但无法阻止。
副船长已经疼得浑身发抖了。之前不疼，是因为神经末梢也被崩解了。
现在崩解到了深层组织，神经开始反应。
他张着嘴，想喊，却喊不出声。
只能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化成粉末。
艾尼路站起来，看着这个过程。
三分钟后，副船长的右肩到胸口，全部化成粉末。
露出里面的心脏。那颗心脏还在跳动，砰砰砰，砰砰砰。
但暴露在空气中，只跳了几下，就停了。
副船长瞪着眼睛，死了。死前最后一秒，眼睛里全是恐惧。
艾尼路看着那具残缺的尸体，点了点头。
“效果不错。”
他转身看向那群缩成一团的海贼。
那群人已经吓傻了。
有人尿了裤子，有人直接晕过去，剩下几个跪在甲板上拼命磕头。
“饶命！大人饶命！”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求您放过我们！”
艾尼路看着他们，忽然有些索然无味。
一群蝼蚁。连让他出手的兴趣都没有。
他脚下浮现红色电弧，冲天而起。
身后，那艘海贼船静静地漂在海面上。船上那群人过了很久才敢抬头。
天空一片空旷。那个人，已经消失了。
——
方舟上。艾尼路落回船头，盘腿坐下。
他抬起右手，看着掌心。紫黑色雷霆再次浮现。
安静得像一块石头。但他知道，这块石头有多可怕。
无视防御。持续崩解。无法修复。
这三条属性加起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被他击中，哪怕只是擦破点皮，对手也要面对一个无法逆转的死亡过程。
除非对手的自愈能力强到可以不断替换崩解的组织。
但那需要多强的体魄？
艾尼路笑了。
“这下，更有意思了。”
他抬头看着天空。
不知道那些大将，能不能扛住这招？
诶，真想试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