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赤犬之怒
“波鲁萨利诺！”
赤犬的怒吼在洞穴中炸开，声音撞在岩壁上，回荡成一片混沌的轰鸣。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完成了彻底的元素化。
皮肤化作滚烫的岩浆，衣物被高温烧成灰烬，整个人变成了一尊由熔岩构成的人形。
岩浆从他身上滴落，每一滴落在地面上都烧出一个冒着白烟的坑洞。
坑洞边缘的岩石被烧成玻璃状的物质，在洞穴的微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的双脚蹬地。
岩层在他脚下炸裂，碎石向四面八方飞溅。
他整个人像一颗被地壳抛射出来的火山弹，带着灼热的气浪和刺鼻的硫磺味射向艾尼路。
飞行的轨迹上，空气被高温扭曲，形成一道道透明的波纹，地面被热辐射烤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他的右臂向后拉伸，拳头膨胀到正常大小的三倍，岩浆在拳头上凝聚、压缩、硬化。
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裂纹，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那是他的招牌招式——大喷火。
这一拳携带着恐怖的威力，直取艾尼路的面门。
拳风先于拳头抵达，灼热的气浪吹动了艾尼路额前的碎发。
艾尼路抬起右手，动作不急不缓。
透明雷霆从掌心涌出，在面前三尺处凝聚成一面盾牌。
盾牌的厚度不过一指，直径刚好能遮住他的上半身。
盾牌表面光滑得像镜面，透明得像水晶。
里面可以看到无数细密的雷霆在游走，像血管里的血液在流动。
岩浆拳砸在雷霆盾上。
轰——！
整座洞穴都在颤抖。
穹顶上的碎石如雨点般落下，地面上的裂缝像蛛网般蔓延。
岩壁上那些八百年前的凿痕在这一击的震动中化为齑粉。
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把地面的碎石吹得飞起来，撞在岩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岩浆在盾牌表面炸开，滚烫的熔岩四溅飞射，像一朵盛开的火焰之花。
飞溅的岩浆落在盾牌两侧的地面上，烧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坑洞；
落在岩壁上，把那些凹凸不平的石头烧成光滑的玻璃面；
落在洞穴穹顶上，像倒悬的火山口，滴落着暗红色的岩浆泪。
但盾牌纹丝不动。
那些岩浆甚至无法在盾牌表面留下痕迹。
透明雷霆在盾牌表面流转，每一次岩浆溅上去，都会被雷霆蒸发成气体，化作一团团白色的水雾在空气中飘散。
赤犬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见过艾尼路的蓝色雷霆，见过金色雷霆，见过红色雷霆，甚至见过紫黑色雷霆。
但透明的——他没见过。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情报里从来没有提到过？
他没有时间多想。
左手已经蓄势完毕，同样化作熔岩拳头，从盾牌侧面绕过，直取艾尼路的腰腹。
与此同时，右手回收再出，两条熔岩化作的烈犬头从双拳上延伸出来。
张开巨口，露出由高温岩浆构成的獠牙——犬啮红莲。
两条岩浆烈犬一左一右，封死了艾尼路的所有退路。
左边的烈犬咬向他的脖颈，右边的烈犬咬向他的小腿。
它们的速度比赤犬的拳头更快，因为那不是单纯的拳击，而是元素化的延伸。
岩浆在离开赤犬身体后依然受他控制，像两条被锁链拴住的恶犬，可以自由改变攻击角度。
艾尼路看了一眼那两条岩浆烈犬，眼神淡漠。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透明雷霆，消失在原地。
瞬移。
赤犬的见闻色捕捉到了他的去向，在身后。
艾尼路出现在赤犬身后一米处，右手化作雷霆之刃。
剑刃上流转着透明的电弧，剑锋对准赤犬的后颈，一剑斩下。
赤犬的见闻色在最后一刻捕捉到了这一击。
他强行扭转身躯，岩浆化的身体在旋转中被剑刃斩开一道从右肩到左腰的巨大口子。
滚烫的岩浆从伤口中喷溅出来，洒在地面上，烧出一片焦黑。
但他的元素化让他避开了致命伤，被斩开的只是岩浆，不是血肉。
伤口在瞬间愈合，岩浆从身体内部涌上来，填满了那道裂口。
赤犬反手一拳，手臂在挥出的瞬间化作一道细长的岩浆刺——冥狗。
这一招的速度比大喷火快了三倍，因为不需要凝聚大量岩浆。
只需要把少量的岩浆压缩到极致，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刺出去。
岩浆刺贯穿了艾尼路的胸口。
从胸前刺入，从背后穿出，手臂粗的岩浆柱上沾着透明雷霆的残留，冒着白烟。
赤犬的嘴角刚要勾起，然后他的笑容凝固了。
艾尼路低头看着贯穿自己胸膛的岩浆手臂，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痛苦，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不适。
他的胸口那个被岩浆烧穿的窟窿里，没有血，没有肉，没有骨头。
只有雷霆——透明的、流动的、不断翻涌的雷霆。
那些雷霆在伤口处翻涌，像水填满一个凹坑，瞬间把窟窿填平了。
被烧毁的组织被雷霆替代，雷霆在填充伤口后凝结成新的物质。
和原来的身体一模一样，连衣服都被修复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艾尼路的胸口完好如初，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抬头看着赤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这？”
赤犬的眼睛瞪圆了。
他的手臂还插在艾尼路的胸口里，不对，是艾尼路的胸口把它的手臂夹住了。
那些透明雷霆在伤口愈合的同时，把他的岩浆手臂死死地锁在艾尼路体内。
他想抽手，抽不出来。
他想元素化逃脱，但那些雷霆压制了他的果实能力，让他的手臂无法化作岩浆脱离。
艾尼路伸出手，一把抓住赤犬的手臂。
五指扣进岩浆里，透明雷霆从指尖涌入，顺着赤犬的手臂灌入他的体内。
那些雷霆没有攻击性，它们不炸裂，不灼烧，不切割。
它们只是在他的岩浆身体里游走，像蛇钻进洞穴，像水渗透沙土。
赤犬的身体瞬间僵直了。
雷霆在他体内炸开，是在每一个细胞里、每一条血管里、每一根神经末梢里同时炸开。
他的岩浆身体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控制，元素化的形态开始崩溃。
岩浆从毛孔中喷溅出来，从眼眶里涌出来，从嘴巴里溢出来。
他的衣服被烧成灰烬，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裂纹里透出暗红色的光芒，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的头发竖起来，尖端冒着白烟。
他的肌肉在抽搐，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收缩和舒张，让他的身体在痉挛中扭曲。
一声闷哼从他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
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被强行压制的、带着金属摩擦声的闷哼。
他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血从嘴角流下来，还没滴落就被体温蒸发成水雾。
艾尼路看着他的表情，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赤犬的头颅。
掌心里，一团透明雷霆正在凝聚。
那团雷霆很小，小得像一颗弹珠，但它在旋转，在压缩，在变得越来越大。
密度变大了。
每旋转一圈，它的能量密度就翻一倍，颜色就从透明变成更深的透明，深到开始扭曲周围的光线。
那颗弹珠大小的雷霆球周围，空气在弯曲，光线在偏折，空间本身在微微凹陷。
它像一个微型的黑洞，虽然不会吞噬一切，但足以把接触到的一切物质分解成基本粒子。
赤犬看着那颗雷霆球向他靠近，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的见闻色在尖叫，在警告他，那东西碰不得。
那是能分解物质本源的雷霆，是能把他从原子层面拆散的雷霆。
但他动不了，他的身体还被艾尼路的右手抓着。
那些透明雷霆还在他体内游走，压制着他的果实能力，让他的岩浆身体无法元素化逃脱。
他的双腿在颤抖，膝盖弯曲，整个人被艾尼路提在半空，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
雷霆球向他的头颅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