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17号的碾压
荒野上的风停了。
贝吉塔悬浮在距离地面二十米的空中，金色的气焰包裹着全身。
他的头发倒竖，眉毛变成金色，眼睛是蓝绿色的。
超级赛亚人的光芒照亮了周围几十米范围内的杂草和碎石。
17号站在地面上，双手插在黑色休闲裤的口袋里。
他抬头看着贝吉塔，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
嘴角带着一点弧度，像是看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东西。
“你一个人就够了？有意思。”
17号的声音很轻，不急不缓。
他迈出一步，脚踩在碎石上，碎石陷下去，发出咯吱一声。
贝吉塔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笑什么。”
17号没有回答。他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他的眼睛从贝吉塔的脸移到他的胸口，又移到他的拳头。
“我没笑。我只是觉得你很有意思。”
17号往前走了两步。他的脚步不快不慢，皮鞋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很稳。
月光照在他的金色头发上，头发反射着银白色的光。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赛亚人王子。超级赛亚人。战斗力二点一亿。一个人来追我们三个。”
他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像在看一件新奇的玩具。
“你很自信。我喜欢自信的人。打起来有意思。”
贝吉塔的拳头握紧了，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废话少说。你们三个谁先上。”
18号站在车旁边，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
她看了17号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然后靠在车门上。
她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她知道17号想干什么。
16号站在空地的边缘，背对着一棵枯树。
他的眼睛看着贝吉塔，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胸口的装甲缝隙里，那块白色的石头在月光下闪着微微的光。
他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17号抬起头，看着贝吉塔。
“我。”
他迈出最后一步。身体微微下蹲，然后弹起来。
地面被踩出一个浅坑，碎石往四周飞溅。
他的身体拔地而起，瞬间出现在贝吉塔对面十米外的空中。
两人悬浮在同一高度，面对面。
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面上，拉得很长。
风吹过来，吹动他们的头发和衣服。荒野上很安静，只有杂草发出的沙沙声。
贝吉塔先动了。
他的身体在空中消失，下一瞬间出现在17号面前。
右拳对着17号的脸打了上去，拳速极快，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17号的头微微一侧。拳头擦过他的耳朵，打空了。
劲风把他的黑色头发吹得往后飘。他的脚没有动，身体几乎没有移动。
贝吉塔的左拳紧接着打过来。目标是17号的腹部，速度比刚才更快。
17号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掌张开，接住了贝吉塔的左拳。
拳掌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股气浪从接触点爆发出来，往四周扩散。
地面的杂草被气浪压弯，碎石往远处滚去。
贝吉塔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想把拳头抽回来，但抽不动。17号的手指扣住了他的拳头，像钢钳一样。
17号看着贝吉塔的眼睛。
“力气不小。”
他松开手。贝吉塔趁机往后撤了五米，重新调整姿势。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被愤怒取代。
“你刚才没出全力。”
17号没有否认。
“我想试试你的力气。试完了。还行。”
贝吉塔的牙齿咬紧了。
金色的气焰变得更加猛烈，火焰从体内喷涌出来，照亮了半边天空。
他的战斗力在攀升，提升到了极限。
他双手合拢，放在腰间。
手掌之间亮起了金色的光，光团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周围的空气开始震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气功波！”
他的双手推出去。一道能量柱从他掌心喷出，直径将近一米。
能量柱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轰鸣声，直冲17号的胸口。
17号看着那道光柱，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手掌张开。
掌心亮起了金色的光，光芒越来越亮，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膜。
光膜在手掌前面展开，变成了一面直径一米左右的圆形屏障。
能量柱和金色的屏障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能量往四周溅射，打在地面上，炸出一个个坑洞。碎石和泥土被炸飞，在空中乱舞。
轰鸣声在荒野上回荡，传出去很远。
光芒散去。17号还悬浮在原地。
他的右手还抬着，手掌前面的金色屏障完好无损。
他的衣服上沾了一点灰尘，头发有些乱，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贝吉塔的眼睛睁大了一些。
“防护罩。你居然会这个。”
17号收回右手。金色的屏障消失了，化为光点散落在空气中。他把手重新插回口袋里。
“会的东西还很多。慢慢来，不着急。”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贝吉塔的呼吸变重了。他的胸膛在起伏，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他当赛亚人王子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
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比任何攻击都让他愤怒。
他又冲了上去。
这次他的攻击更快，更猛。拳头、膝盖、肘部、脚，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变成了武器。
他的攻击像暴风骤雨一样倾泻向17号，每一击都带着金色的气焰，每一次挥拳都撕裂空气。
17号在躲。
他的头往左偏，躲过一拳。
身体往右转，躲过一膝盖。脚往后撤半步，躲过一脚。
他的动作很小，很精准，每一次都刚好让贝吉塔的攻击擦过身体。
他没有还手。只是躲。双手还插在口袋里。
贝吉塔的拳头打在空气中，膝盖撞在空气里，脚踢在空气里。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落空了，连17号的衣服都没碰到。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你躲什么。打啊。”
17号的头又偏了一下，躲过一拳。
“急什么。我在看你打。你的拳速不错，角度也行。
但太急了，每一拳都想打死我。”
他的脚往左移了半步，躲过一记膝撞。
“打架不是这样的。你得看准了再打。
不能光靠愤怒。愤怒让你变强，也让你变蠢。”
贝吉塔发出了一声低吼。
他的攻击变得更加疯狂，不再讲究角度和节奏，只是拼命地把拳头往17号身上招呼。
金色的气焰在他身上燃烧得更加猛烈。
17号看着他的眼睛。
“你看。又急了。”
他动了。
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握成拳。
身体往前倾，拳头对着贝吉塔的腹部打了上去。
动作很简单，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直直的一拳。
贝吉塔看到了那一拳。他想躲，但身体跟不上。
那一拳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只能捕捉到一个残影。
拳头打在他的腹部。
沉闷的撞击声。贝吉塔的身体弯成了弓形，嘴巴张开，一口唾液从嘴里喷出来。
他的眼睛凸出，瞳孔收缩。金色的气焰剧烈晃动，差点熄灭。
他的身体往后飞了出去。
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然后砸在地面上。
地面被砸出一个直径五米的大坑，碎石和泥土往四周飞溅。
灰尘升起来，形成一团灰白色的烟云。
贝吉塔躺在坑底。
他的嘴角有血迹，腹部的战斗服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金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17号从空中落下来，站在坑边。他低头看着坑底的贝吉塔，双手重新插回口袋里。
“二点一亿。我的是二点三亿。就差两千万。但打起来，差很多。”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
“你的力量是用愤怒堆出来的，不是练出来的。打几拳就喘，挨一下就疼。”
贝吉塔从坑底爬起来。他的手臂在发抖，腿也在抖。
腹部的疼痛让他的脸扭曲了一下。他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迹，抬起头看着17号。
“还没完。”
他的声音沙哑。金色的气焰重新燃烧起来，比刚才更加猛烈。
他的肌肉膨胀了一圈，青筋从皮肤下凸起来。他的战斗力在攀升，强行突破自己的极限。
他又冲了上去。
17号伸出右手，速度不快，但很准。
他的手指扣住了贝吉塔的右手腕，用力一握。
贝吉塔的手腕发出咔的一声，骨头在压力下发出脆响。
贝吉塔的脸扭曲了一下。他没有叫出声，但额头的汗珠更多了。
他想把手抽回来，但抽不动。17号的手指像钢钳一样扣着他的手腕。
17号看着他的脸。
“疼不疼。”
贝吉塔没有回答。他的左手握拳，对着17号的脸打了上去。
17号的头微微一偏。拳头擦过他的耳朵，打空了。
他的右手还扣着贝吉塔的手腕，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按在贝吉塔的肩膀上。
他用力一推。
贝吉塔的身体又飞了出去。
这次飞得更远，撞在五十米外的一块岩石上。
岩石炸裂，碎块往四周飞溅。贝吉塔的身体从碎石堆里滚出来，趴在地上。
他的战斗服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里面青紫色的皮肤。
嘴角的血迹更多了，滴在地上，把泥土染成了深褐色。
金色的气焰变得很不稳定，忽明忽暗。
17号慢慢走过去。他的脚步不快，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月光照在他的背影上，把他的影子投在贝吉塔身上。
贝吉塔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他的手臂在剧烈发抖，膝盖在打颤。
站起来之后晃了两下，差点又摔倒。他稳住了身体，抬起头看着17号。
他的眼睛里全是不甘和愤怒。
蓝绿色的瞳孔燃烧着金色的光，但那股光已经不像开始那么亮了。
“还没完。”
他的声音很沙哑。他抬起右手，手掌张开，对准17号的脸。
掌心亮起了金色的光，一颗能量弹在快速凝聚。
能量弹发射了。距离太近，只有不到两米。
17号抬起左手，手掌张开。
那颗能量弹打在他的掌心里，爆开，光芒四射。
他的手掌完好无损，连皮都没破。
硝烟从他的指缝间散出来，在月光下变成淡蓝色的薄雾。
17号看着自己的手掌，然后看着贝吉塔。
“能量弹。我也会。”
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掌张开。
掌心里亮起了金色的光，一颗能量弹在凝聚。
那颗能量弹很小，只有乒乓球那么大，但亮度极高，照得周围几十米范围内的地面都变成了金色。
他轻轻一推。能量弹飞出去，速度不快。
贝吉塔想躲，但身体不听使唤了。
能量弹打在他的左肩上，爆开。
他的身体被炸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左肩的战斗服完全碎裂，露出里面烧焦的皮肤。
他又撑住了。没有倒下。
17号又凝聚了一颗能量弹。
大小和刚才一样，乒乓球那么大。他轻轻一推，能量弹飞出去。
打在贝吉塔的右肩上。同样的结果，战斗服碎裂，皮肤烧焦。
贝吉塔的身体晃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倒下。
第三颗能量弹。打在贝吉塔的左腿上。他单膝跪地，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第四颗能量弹。打在贝吉塔的右腿上。
他双膝跪地，身体往前倾，差点趴下去。他用双手撑住了地面。
17号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跪下了。还打不打。”
贝吉塔抬起头。他的嘴角全是血，金色的头发被汗水和血粘在脸上。
但他的眼睛还亮着，那种不甘和愤怒的光还亮着。
“还没……完……”
他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他抬起右手，手指张开，想要再凝聚一颗能量弹。
但掌心的光只亮了一下就灭了，像一根燃尽的火柴。
他的体力耗尽了。
超级赛亚人的状态维持不住了。
金色的头发变回了黑色，眉毛也变回了黑色。
金色的气焰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17号看着他。
“赛亚人。超级赛亚人。二点一亿战斗力。”
他把右手插回口袋里。
“打完了。你输了。”
他转过身，朝车子的方向走去。脚步不快不慢，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月光照在他的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18号靠在车门上。她看着17号走回来，嘴角动了一下。
“玩了很久。”
17号走到她旁边，靠在车门上。他把双手插在口袋里，抬头看着月亮。
“十二分钟。不算久。他的耐力太差了，打几下就喘。我想多玩一会儿，但他撑不住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18号转过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贝吉塔。
贝吉塔的身体在发抖，双臂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腿动不了。
他的头垂着，黑色的头发遮住了脸。
“不杀了他？”
17号摇了摇头。
“不急。还有其他人。”
16号从枯树旁边走过来。他的脚步很重，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17号旁边，站住。眼睛看着远处的夜空。
17号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16号的声音很低，很沉。
“有人在往这边来。三个气息。从南边，速度很快。距离大约三十公里。”
17号的眼睛眯了一下。
“谁。”
16号的眼睛半睁半闭。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特兰克斯。比克。克林。特兰克斯的气息和贝吉塔很像，赛亚人。
比克的气息很独特，那美克星人。克林的气息很弱，地球人。”
17号从车门上直起身。他看着南边那片夜空，瞳孔里倒映着星星的光。
“三个。一个赛亚人，一个那美克星人，一个地球人。”
18号也从车门上直起身。她把墨镜从口袋里掏出来，戴上。
墨镜的镜片遮住了她的眼睛，她的嘴角有一点弧度。
“又来三个。够玩一阵了。”
17号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急。先看看。等他们到了再说。”
三个人站在车子旁边。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面上，拉得很长。
贝吉塔还跪在远处的碎石堆里。
他的手臂终于撑不住了，身体往前倒下去，侧躺在地上。
他的眼睛半睁着，看着17号的背影。瞳孔里的光很暗，但还没有灭。
南边的夜空中，三个光点正在快速接近。很小，很亮，拖着一道道白色的尾巴。
荒野上重新起了风。
风吹过坑坑洼洼的地面，吹过碎裂的岩石，吹过贝吉塔身上破烂的战斗服。
杂草被压弯，发出沙沙的声响。
17号看着那三个光点。
他的眼睛很亮，很清澈。嘴角带着一点弧度，像是在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发生。
18号靠在车门上，脚踩着一块碎石。
她把碎石踢开，碎石滚出去，撞在另一块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16号站在枯树旁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枯树的树干，伸手碰了碰干裂的树皮。
树皮掉下来一小块，落在他掌心里。
他把树皮放进口袋里，然后抬起头，继续看着南边的夜空。
三个光点越来越近。
荒野上的月光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