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天不遂人愿
赵蜜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哗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她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团正在慢慢散去的火光，心口疼得厉害。
那个总在他们耳边念叨“空中拼刺刀”的大队长，那个在她心里无所不能的大队长，就这么没了。
战争，原来就是这么个玩意儿，这么残酷。
无线电里只剩下沙沙的电流声，像是每个人心碎的声音。
就在这片死寂中，一个有力的声音响了起来。
“同志们，美国佬不是说咱们是菜鸟，不敢跟他们打吗！”
“今天，咱们就用这米格机的机炮，在新鲜国的天上给他们写个答案！”
是副队长李锐的声音，他的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和一股狠劲。
“大队长，我一定给你报仇！”
“都别光顾着难受了！继承大队长的遗志，干掉他们！”
“十倍的敌人又怎么样？咱们的刺刀——可是长了翅膀的！”
李锐的话铿锵有力，一下子点燃了所有人。
米格战机里的志愿军飞行员们，一个个都擦干了眼泪，重新抓紧了操纵杆。
绝不能退！
“副队长，我们不怕死！怕死就不来当兵了！我们冲了！”
“我来了就没想着回去！”
无线电里，两个战士激动地吼着，刚才的悲伤全变成了杀气。
赵蜜听着这些声音，也从巨大的悲痛里爬了出来。
她猛地一抹脸上的泪水。
是的，不能退。
他们是空军，是志愿军。
他们是从陆军的枪林弹雨中选拔出来的顶尖高手，只经过了不到一百天的训练就飞上了蓝天。
来到这里的那一刻，他们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唇亡齿寒。
若是新鲜国被美丽国佬吞并，龙国的边境将岌岌可危。
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一点，刚刚建立好秩序的龙国，才毅然决然地要打这一仗。
身后就是祖国，他们不能退，也退无可退。
没有人愿意当亡国奴。
这一刻，所有人都众志成城，抱着必死的决心，誓要与对方的王牌部队血战到底。
“杀！”
李锐怒吼一声，驾驶着战机从高空俯冲而下，像一头复仇的雄狮，直扑敌机最密集的地方。
他一路追杀，机炮怒吼，将一架又一架敌机撕成碎片。
评委们也被这股气势感染，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们紧紧跟在李锐身后，眼中只剩下敌人。
既然对方数量多，那就一个一个地把他们干掉！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天空就是他们的坟墓，他们早已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陈正飞的战机在空中灵巧地翻滚，躲过一连串致命的攻击。
他的手指在操纵杆上飞快地移动，每一次机动都绷紧了全身的神经。
然而，敌机实在太多了。
一架F-86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侧后方，曳光弹瞬间撕裂了空气。
砰！砰！
剧烈的震动传来，机身猛地一抖。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驾驶舱，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陈正飞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都慌了。
完了，他被打中了。
“别慌！稳住！”
无线电里传来副队长李锐冷静的声音。
“坠毁前记得跳伞，你娘给你寄的鞋垫还在我抽屉里呢！”
“不要犹豫，立刻跳伞！”
李锐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慌乱中的陈正飞。
对，跳伞！
爆炸了可就真的没命了！
他再也不敢耽搁，用力拉下了弹射座椅的拉环。
“轰——”的一声巨响，座舱盖被炸飞。
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猛地推向空中，失重感瞬间包裹了他。
百米高空之上，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陈正飞感觉自己几乎无法呼吸。
谁能想到，有点恐高的他，竟然会在游戏里体验了一把如此真实的自由落体。
下一秒，他的战机在空中轰然炸裂，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四分五裂的碎片向四周飞散。
看着志愿军的战机被击落，这让美丽国“战鹰”战队的领头威廉有些得意。
他立刻用英文在无线电里指挥着，想要一鼓作气，将剩余的志愿军战机全部扫射下去。
敌机立刻重新排列队形，黑压压地朝着赵蜜他们围了过来，密集的火力网瞬间形成。
然而，天不遂人愿。
在副队长李锐的指挥下，志愿军的战机们利用灵活的垂直机动，几次三番地从密不透风的包围圈里惊险逃脱。
战斗已经持续了二十分钟。
每一秒都是煎熬，每一次机动都在消耗着飞行员的体力和战机的燃油。
李锐看了一眼仪表盘上快要见底的燃油表，立刻在频道里下达了命令。
“全体都有，听我命令！”
“07号战机和我殿后，做防御性盘旋！其余所有人立即撤退！”
他的声音果决而坚定，不容置疑。
“今日任务已经完成，不要恋战！不要恋战！不要恋战！”
“收到！”
“收到！”
频道里传来战友们的回应。
赵蜜的战机也已经在刚才的缠斗中受损，机身冒着淡淡的黑烟。
座舱盖被击碎，一块碎片划破了她的额头，温热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模糊了视线。
警报声凄厉地响着，与耳边的风声混杂在一起。
她没有犹豫，立刻加大油门，驾驶着冒烟的战机，艰难地向着机场方向撤离。
在李锐和07号战机的掩护下，一架架志愿军战机开始脱离战场。
胡泰初的战机油量最先告急，早已先行撤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徐万道，却突然调转了机头。
他的目光锁定在敌方阵营中那架涂着最多击坠标志的王牌战机上。
没有任何犹豫，他狠狠地按下了开火键！
三发炮弹呼啸而出！
打完就跑，他没有丝毫停留，立刻拉升飞机，追上撤退的大部队。
正在和李锐、07号战机盘旋缠斗的王牌飞行员威廉，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一愣。
他凭借着高超的驾驶技术，惊险地躲过了两发炮弹。
但第三发，却无论如何也躲不开了。
原来，就在徐万道开火的瞬间，李锐也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空档，对着威廉发动了攻击。
两发炮弹，从不同的方向，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威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其中一发炮弹击中了自己。
轰！
炮弹精准地击中了王牌战机的机尾，巨大的爆炸直接将尾翼掀飞。
飞机瞬间失控，驾驶舱内红色的警报响彻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