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看书小说 > 恐怖小说 > 三天后重生70,我提前囤满空间 > 第355章 计委

第355章 计委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陈才把老赵和几个车间主任叫进办公室。

他把皮包往桌上一放,拉开椅子坐下。

几个人没敢坐,全都站在办公桌前,背挺得笔直。

陈才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去。

“今天去了一趟轻工部和计委。”

“给咱们厂要回来两把尚方宝剑。”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份盖着红章的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第一,从今天起,红星厂拥有自主进出口权。”

“外汇结算,咱们自己做主,不用再看物资局的脸色。”

办公室里一下静了。

老赵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份文件,喉结滚了滚,手里的烟差点没夹住。

陈才没给他们缓神的工夫,继续开口。

“第二,完全独立的用工和人事权。”

“大锅饭,从今天开始,砸了。”

这句话落下,几个车间主任脸色全变了。

这年头,厂长想处理一个迟到早退的工人,都得往街道办、上级单位跑手续。

现在红星厂竟然有独立用工权。

这哪是开了口子。

这是直接把旧饭碗砸穿了。

陈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表现好的,计件奖金上不封顶。”

“敢在厂里偷懒耍滑、混日子的,直接开除,绝不留情。”

“三天内,我要看到新的管理规章贴在车间大门口。”

“谁能干,谁拿钱。谁混日子,谁滚蛋。”

老赵用力点头。

“明白,陈厂长。”

“我今晚就带人拟章程。”

陈才又从皮包里取出计委的调令。

“过几天,会有五个计委特批的科技大学生来厂里报到。”

“单独给他们腾出一间最好的实验室。”

“新运回来的那些元件,敞开了让他们研究。”

他抬眼看向老赵。

“半年内,我要看到咱们自己的双卡录音机图纸。”

几个车间主任听得心口发热。

双卡录音机。

那可是现在连大厂都眼馋的东西。

要是真能做出来,红星厂就不是小打小闹了。

交代完核心事项,陈才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凉水。

水有些冷,入喉却让他脑子更清醒。

“老赵,厂区扩大了,安保必须跟上。”

“新来的年轻人多,难免有手脚不干净的,也难免有人拉帮结派。”

“我下午会从外面调五个人进来。”

“单独成立保卫科,归我直接管。”

老赵心里一凛,立刻点头。

“我马上安排独立值班室。”

“门口、库房、工地三班倒,全都排上。”

陈才嗯了一声。

“尤其三号库房。”

“那地方,不能出半点岔子。”

老赵脊背一紧。

“您放心,谁敢靠近,我先扒他一层皮。”

下午三点。

陈才骑车回到大栅栏胡同。

他没有从正门绕,直接从后门进了红河百货铺子。

铺子后面的库房里,堆满了最近换来的紧俏票证和死信封物资。

角落里还有几捆布、几箱罐头、两麻袋粮票,码得整整齐齐。

佛爷正光着膀子,和几个心腹兄弟抽烟打牌。

看到陈才进来,几个人手里的纸牌立刻扔下。

“大哥。”

佛爷反应最快,站得比谁都直。

陈才点点头,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他看着眼前这几个满脸横肉、在外头能吓哭小孩的混混。

可到了他面前,一个个乖得跟猫似的。

“生意怎么样?”

佛爷赶紧递上一根大前门,弯腰给陈才点上。

“按大哥吩咐,肉罐头已经停了零售。”

“现在全部走大宗。”

“西城几个国营大厂的采购科长,急得团团转。”

他说到这里,脸上有点藏不住的得意。

“今天早上,刚用两箱罐头,从机床厂换回来三吨不要票的好钢材。”

这波,血赚。

陈才吐出一口青烟。

“钢材全运到丰台红星厂工地去。”

“别在路上拖,明早我要看到东西。”

佛爷立刻点头。

“明白,我亲自盯。”

陈才磕了磕烟灰,目光落到佛爷身后几个人身上。

“大顺,黑子,泥鳅,耗子,还有铁柱。”

被点到名字的五个人,身子一下绷紧。

“到!”

声音不齐,却都带着一股子狠劲。

陈才从包里掏出五套崭新的深蓝色制服,往桌上一放。

布料挺括,袖口、领口都齐整。

一看就是正经国营厂保卫干事的衣裳。

五个人眼睛当场就直了。

大顺嘴唇抖了抖。

“大……大哥,这是给我们的?”

陈才冷冷看着他们。

“丰台红星联营电子厂,保卫干事。”

“先按临时保卫干事入册,三个月考核。”

“干得好,转正式。”

“每个月三十块钱基本工资,带津贴,带全国通用粮票。”

“以后你们不用再在黑市里担惊受怕,也不用天天躲公安。”

这话一出,五个人眼眶瞬间红了。

扑通一声。

五个人齐刷刷跪在地上。

在这个年头,盲流和国营工人的差距,比天还大。

一套制服,一张工作证,一份粮票。

那不是衣服。

那是重新站到太阳底下的命。

陈才给他们的,不只是饭碗。

是尊严。

佛爷站在一旁,喉咙动了动,眼里又羡慕又激动。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跟对人了。

陈才把烟按灭。

“都起来。”

“我不听空话。”

五个人赶紧站起身。

陈才指了指桌上的制服。

“换上。”

五个人几乎是抢着把衣裳拿起来。

扣子一粒粒扣好后,原本吊儿郎当的肩背慢慢挺直。

黑子低头摸了摸袖口,手都有点发抖。

泥鳅平时最滑,这会儿连眼神都不敢乱飘。

陈才看着他们。

“到了厂里,把眼睛放亮,手段放硬。”

“谁敢在厂里偷一个零件,谁敢在工地惹事,先扣人,证据留齐。”

他声音压低。

“要是有人仗着亲戚关系耍横,哪怕是市领导的亲戚,也给我按厂规收拾。”

“真闹大了,我担着。”

五个人胸口一挺。

“大哥放心!”

陈才皱了皱眉。

“进了厂,叫陈厂长。”

几个人立刻改口。

“陈厂长!”

佛爷在旁边咧嘴笑了。

这一声陈厂长,喊得比大哥还响。

傍晚时分,四九城天黑得早。

寒风卷着胡同里的枯叶,在墙根底下打转。

陈才把几匹好布绑在自行车后座,骑进了南锣鼓巷。

刚到四合院胡同口,一股刺鼻的恶臭就扑了过来。

公共厕所门口。

贾张氏裹着一块破围巾,手里拿着结冰的大粪勺,一边干呕,一边死命刷尿槽。

冷风刮在脸上,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三大爷阎阜贵裹着厚棉大衣,袖着手站在旁边,眼睛瞪得比算盘珠子还精。

“贾张氏,别偷懒!”

“拐角那块黄碱还没刷干净。”

“陈厂长说了,要刷得能照出人影。”

贾张氏冻得浑身发抖。

肥胖的身子缩成一团,一闻到那味儿,胃里又翻上来,哇地吐出一口黄水。

正这时,她看见陈才骑车过来。

手里的大粪勺一滑,直接掉进坑里。

污水溅起来,落了她一鞋面。

她连擦都不敢擦,只往墙角缩。

这几天,她只要一听见自行车铃,就先哆嗦。

大栅栏那几个黑脸汉子来查岗的样子,还在她脑子里转。

在她眼里,陈才现在不是人。

是活阎王。

阎阜贵一看见陈才,脸上立刻换了笑。

那笑,褶子都挤到一起去了。

“陈厂长,您下班了。”

“您放心,这老东西我替您盯得死死的。”

“她敢少刷一下,我今晚就让她睡茅坑旁边。”

陈才连眼角都没扫贾张氏。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块大白兔奶糖,随手扔给阎阜贵。

“干得不错。”

“继续盯着。”

阎阜贵双手一抄,稳稳接住糖。

眼睛都亮了。

“您擎好吧。”

“有我在,她偷不了半点懒。”

陈才推着自行车,直接进了后院。

屋里亮着暖黄色的灯。

炉火烧得很旺,烟囱里冒着白烟。

外头冷得扎脸,屋里却暖得像换了个天地。

陈才推开厚重的木门。

苏婉宁正坐在八仙桌前,手里拿着红星厂近期的财务报表,还有一摞票证,仔细核对。

听见门响,她立刻放下笔,站起身。

眉眼温柔。

“回来了?”

陈才脱下带着寒气的风衣,把几匹的确良和灯芯绒放在桌上。

“今天去供销社,顺路扯的。”

“天冷了,用这灯芯绒做两身厚实点的大衣。”

“别总穿以前那些旧衣裳。”

苏婉宁伸手摸了摸布料。

柔软,厚实,颜色也正。

她眼里藏不住欢喜,却还是有些心疼。

“这得费不少布票吧?”

陈才走到她身后,双手按在她肩膀上。

“你男人现在是能给国家赚百万外汇的功臣。”

“一点布料算什么。”

他说得轻巧。

那些在部委里的交锋、拍桌子、抢政策,他一句都没提。

在这间屋子里,他不想把外面的刀光剑影带回来。

他只想让她过得安稳点。

陈才走到脸盆架前洗手。

意念一动。

随身空间里的物资无声无息转移出来。

八仙桌上,很快多了两份热气腾腾的现代美食。

一份北京烤鸭,鸭皮金黄酥脆,片得整整齐齐。

一份海鲜佛跳墙,汤色浓厚,香味一冒出来,屋里都暖了几分。

旁边还有一小筐吐鲁番无核白葡萄。

在这个冬天的大杂院里,这桌饭要是传出去,能把整条胡同的人馋哭。

苏婉宁虽然已经习惯了陈才这种变戏法一样的手段。

可每次看见,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两人面对面坐下。

陈才夹了一块最嫩的鸭肉,蘸上甜面酱,放进苏婉宁碗里。

“尝尝。”

“忙了一天,补补身子。”

苏婉宁咬了一小口,眼睛微微弯起。

“真香。”

两人边吃边聊。

屋外寒风拍着窗纸,屋里炉火噼啪作响。

这一刻,倒像是把整个乱糟糟的世界都隔在了门外。

“今天你去计委要人才,顺利吗?”

苏婉宁擦了擦嘴角,轻声问。

陈才喝了一口浓汤。

“拿下了五个尖子生名额。”

“这批人是宝贝。”

“未来厂里的技术大梁,就指望他们了。”

苏婉宁点点头。

她放下筷子,神色认真了些。

“其实,我今天在北大图书馆也听到了一个消息。”

陈才抬头。

“什么消息?”

“物理系有两位老教授,看到了你在广交会拿出的收音机线路图。”

“他们私下里很震惊。”

“说那张图纸的设计理念,甚至领先国际水平。”

苏婉宁看着陈才的眼睛。

“那两位教授成分不好,刚被平反回学校,处境还很难。”

“他们托我打听一下,红星厂还缺不缺研究员。”

陈才听完,眼睛一下亮了。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北大的老教授。

那都是压在箱底的国宝级人才。

有了这些人,想吃透空间里的后世技术,就不是空想了。

陈才放下碗。

“明天你带我去见他们。”

“条件随便开。”

“只要肯来,我亲自去教育局给他们转人事关系。”

苏婉宁轻轻点头。

她知道,陈才这句话不是随口一说。

他是真的敢去要人。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敲门声。

陈才眉头一皱,放下筷子,起身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气喘吁吁的邮递员。

寒风吹得他脸通红,手里捏着一份盖着加急红戳的国际电报。

“陈厂长!”

“上海方面外贸局转来的加急电报!”

陈才接过电报,撕开封口。

纸上只有短短两行字。

**日本住友商事对换汇方案极度感兴趣。**

**三台最先进的数控铣床已经装船,预计下个月抵达天津港。**

陈才捏着电报,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随后,他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冷得像刀锋擦过铁皮。

政策。

人才。

设备。

三块最硬的骨头,他都咬下来了。

红星厂这头沉睡在七十年代寒风里的钢铁巨兽,终于要醒了。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