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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解剖台上的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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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

阮软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意见?

她敢有意见吗?

地上还躺着一个不知死活的顾野。

眼前这个男人,手里那根空着的针管,仿佛还残留着麻醉剂冰冷的气息。

他不是在商量。

他是在通知。

“看来,大嫂是默认了。”

顾辞远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阮软的脸。

阮软猛地一偏头,躲开了。

这个下意识的抗拒动作,让顾辞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手上的动作停在半空中,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大嫂,是在怕我吗?”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但那份温柔里,却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意。

阮软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激怒这个疯子。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怎么办?

硬碰硬肯定不行。

求饶?更不可能。

对付这种偏执狂,只能顺着他的毛摸。

阮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重新抬起头,看向顾辞远。

这一次,她的脸上没有了惊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委屈和羞怯的表情。

“三哥。”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我不是怕你。”

“我只是……没准备好。”

“没准备好?”

顾辞远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感兴趣。

“你和七弟在一起,就准备好了?”

“不……不是的。”

阮软摇了摇头,眼眶又开始泛红。

“七哥他……太直接了,我有点害怕。”

“但三哥你不一样。”

她抬起眼,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望着顾辞远。

“三哥是医生,是斯文人。”

“你……你一定很温柔,对不对?”

这番话,三分真,七分演。

却精准地搔到了顾辞远的痒处。

他最享受的,就是别人将他看作一个优雅、高级的知识分子,而不是一个粗鲁的军阀。

果然,顾辞远脸上的寒意退去了一些。

他收回手,插回西装口袋里,重新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当然。”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傲。

“我和老七那种只懂得用蛮力的粗人,自然是不同的。”

“我追求的,是艺术,是美。”

他说着,目光再次落在了阮软身上。

那眼神,依旧充满了审视和探究,但侵略性却减弱了不少。

“你的身体,是我见过最完美的艺术品。”

“每一个关节,每一寸肌肤,都符合最完美的黄金比例。”

“我只是想……好好地欣赏它,研究它。”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副白色的丝质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大嫂,你放心。”

“我不会像老七那么粗鲁。”

“在开始‘研究’之前,我会给你做一个最全面的……身体检查。”

身体检查?

阮软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宁愿面对顾野的狂风暴雨,也不想被这个变态当成实验品一样“检查”。

“三哥。”

阮软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

“这么晚了,会不会太打扰你了?”

“要不……还是等明天,你值班的时候?”

“明天?”

顾辞远摇了摇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双腿交叠。

“不行。”

“我已经等不及,要揭开这件艺术品神秘的面纱了。”

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过来,坐。”

那语气,就像是在命令一个助手。

阮软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但她知道,自己必须过去。

她一步步地,挪到了顾辞远的身边,僵硬地坐下。

“手。”

顾辞远开口,声音简洁。

阮软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自己的手。

顾辞远戴着白色手套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冰凉,隔着手套,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他的手指,精准地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心跳,每分钟一百二十下。”

他看着阮prez,声音平静。

“呼吸急促,瞳孔有轻微的放大迹象。”

“这是典型的,紧张和恐惧的表现。”

他像是在陈述一份医学报告。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阮软。

“大嫂,你还在怕我。”

阮软的心一沉。

这个男人,敏锐得可怕。

“我……”

“不用解释。”

顾辞远打断了她。

他松开她的手腕,手指顺着她的手臂,缓缓向上。

划过她的小臂,手肘,最后,停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的动作很轻,像羽毛拂过。

但那份冰冷的触感,却让阮软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完美的锁骨。”

他轻声赞叹。

“这里,如果用手术刀轻轻划开,可以看到下面颈阔肌的完美纹理。”

疯子!

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阮软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别动。”

顾辞远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

“艺术品,就该有艺术品的样子。”

他的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把小巧的,闪着银光的手术刀。

刀尖锋利,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他拿着那把手术刀,轻轻地,贴上了阮软的脸颊。

冰冷的刀锋,瞬间让阮软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能感觉到,那刀尖只要再深入一毫米,就能划破她的皮肤。

“多美的脸。”

顾辞远的声音,像是梦呓。

“皮肤的厚度,恰到好处。”

“下面是颧骨,弧度圆润。”

“如果把这层皮肤完整地剥下来,做成面具,一定能保存很久。”

他的话,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阮软的神经。

恐惧,如同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终于明白,这个男人,是真的想解剖她!

就在阮软的大脑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陷入一片空白时。

“咚咚咚!”

房门,再次被敲响了。

这一次的敲门声,不急不缓,带着一种特有的,从容不迫的节奏。

顾辞远的动作一顿。

他那双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门外,一个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温润如玉,却又透着一股子凉意。

“三哥。”

是顾时宴。

“这么晚了,还在给大嫂‘检查身体’?”

“你的‘值班’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要不要弟弟我,进来帮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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