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我要去玄天宗
内门外围，九长老的住处灯火通明。
林北潜藏在暗处，收敛了全部气息。
他已经是金丹巅峰，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加上混沌灵根的特殊性，只要不靠太近，元婴后期的修士也未必能发现他。
院门紧闭，但里面隐约有人说话的声音。
林北绕到后院，翻墙进去，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正厅里，九长老正和两个黑衣人说话。
那两个黑衣人穿着普通的夜行衣，没有蒙面，林北不认识。
但九长老的态度让他警觉——堂堂合欢宗长老，对这两个黑衣人居然颇为恭敬？还互相行礼……
“东西带来了吗？”九长老问。
其中一个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过去。
九长老接过信，没有拆开，只是点了点头。
“告诉门主，合欢宗这边一切顺利。沈梅被困在玄冰洞，白素心忙着与周若曦修炼舍身心法，没空管别的。”九长老的声音很低，但林北听得清清楚楚。
沈梅、白素心、周若曦、舍身心法……这几个词连在一起，林北的心沉了下去。
黑衣人又说了几句什么，声音太低，林北听不清。
只隐约听到“苏媛”和“南疆”几个字。
九长老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交给黑衣人。
“苏媛是谁？好像是那个候补圣女？据说在四个月前就逃离了合欢宗……”林北喃喃自语。
“这是通行令，拿着它可以从后山小路离开。小心点，别让人发现。”
黑衣人接过令牌，转身离去。
九长老拿着那封信进了里屋，门关上了。
林北没有动，在树下又等了半个时辰，确定九长老不会再出来，才悄然翻墙离开。
回到炼器房，司徒文和陈江都没睡，在等他。
“怎么样？”司徒文问。
林北将看到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司徒文脸色大变，“九长老勾结外人？”
林北摇头道：“不一定，但肯定有问题，看来合欢宗高层的关系，比我想的复杂。”
陈江皱眉道：“要不要告诉周师姐？北哥，我真怕你出事儿！”
林北摩挲着下巴，思虑片刻后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告诉你们是为了让你们警惕些，合欢宗为了灵胎必要时候会保我，你们不用替我担心。”
……
接下来的两天，林北白天修炼，晚上去内门外围蹲守。
九长老那里没有再出现黑衣人，但院子里的灯一直亮到后半夜。
第三天夜里，林北没有再出去。
他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养神，等待天明。
明天，他要去紫云峰见柳如烟。
窗外，月亮慢慢爬上来，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院子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林北睁开眼，从腰间解下那块玉佩，握在手心。
“爷爷，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去玄天宗杀了那个贱女人。”他喃喃道，将玉佩重新系好，闭上眼睛。
清晨，林北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独自前往紫云峰。
紫云峰在合欢宗内门深处，云雾缭绕，灵气充沛，是圣女清修之地。
林北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几个月前，那时他是被柳如烟召见的卑微外门弟子，跪在殿外，连头都不敢抬。
如今，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林北了。
紫云峰入口处，两名女弟子拦住了他。
林北正要开口，南朱雀从里面走了出来，朝那两人摆摆手。
“跟我来。”南朱雀转身带路。
林北跟着她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座幽静的院子前。
院子不大，但布置得雅致，院中种着一棵桂花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茶具。
柳如烟坐在树下，手里捧着一杯茶，看到林北进来，她放下茶杯，目光复杂。
南朱雀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院门。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柳如烟穿着素色长裙，腹部已经隆起不少，灵光透过衣料若隐若现。
她的脸色比上次见面好了不少，眉宇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你来了。”柳如烟的声音很轻。
林北在她对面坐下，还未开口，柳如烟就忽然道：“你瘦了。”
林北愣了一下，不知怎么接话。
柳如烟给他倒了一杯茶。
茶香袅袅，在两人之间升腾。
“圣女找我何事？”林北终于开口。
柳如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们的孩子很好。他最近很活跃，每天都踢我。”
林北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有些温暖，又有些陌生。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放在柳如烟的小腹上。一团温热透过衣料传来，隐隐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跳动。
柳如烟没有躲开，只是静静看着他。
良久，林北收回手。
“圣女说过，我们二人身份不同，没有可能，也没有未来，我们之间只是交易。”
柳如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说得对。”她眉眼又恢复了往常的冷清。
“说吧，你有何事找我？总不会真的思念所致吧？我虽然境界突飞猛进，但还是明白，在圣女眼里，我这样金丹境界的修士，不过是废物罢了。”林北机械般说着，毫无情感。
他是故意的，他想看看自己是否真能激怒这位圣女？
“你就真的对我没有一点情感？就算周若曦那个贱人给你把情蛊破了……也不至于对我如此冷漠吧？难不成你爱上她了！？”柳如烟终于有了一丝情绪，如同恋人般发出愤怒的质问。
林北错愕。
这女人……来真的啊？
说实在的，他倒也怀疑四个月前的那一夜，林北从没发泄得这么淋漓尽致过……
“我……”林北缓缓起身，靠了过去，半蹲在柳如烟身前。
眼前这女人可是合欢宗圣女，换做四个月前，林北敢这么做，早已经身首异处。
可如今他这么做，柳如烟不禁没有动怒，还面带娇羞，悄悄转过用侧脸对着他。
她玉面未施粉黛，却妩媚入心，林北咽了口唾沫，回想起那夜的细节，身体再次燥热起来。
“圣女，我……”林北伸手，抓住柳如烟的手。
毕竟是行过夫妻之事的人，哪怕没有情感，心里的悸动是不会骗人的。
柳如烟的手很明显抖了一下，尽管他的脸色未变。
“你放肆。”柳如烟没有看他，语气平静。
林北轻笑，继续紧握柳如烟的手，他这次确定了，柳如烟爱上了自己，这对自己来说是好消息。
“帮我个忙，帮我去玄天宗，我要去复仇。”林北声音很小，语气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