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夜袭！把流落海外的魂，一件件接回家
深夜，都京。
古老的町屋街区蛰伏在昏黄灯影下。
踉跄而过的醉酒上班族并未察觉，三层木质建筑的屋脊上，正立着两尊幽灵般的黑影。
林青凰半蹲在瓦片边缘。
她闭上眼。
意识瞬间下沉，撞入那片无垠的空间深处。
视网膜内，一幅半透明的京都市三维地图陡然铺开。
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在黑暗中跳动。
那是流落在外的华夏血脉。
它们在异国他乡的尘埃里沉睡了百年。
现在。
它们等到了回家的信号。
“找到了。”
林青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倒映着脚下建筑的内部脉络。
“这栋房子的主人叫山本一郎，倭国文物收藏协会副会长。”
陆战野压低声音，指尖在战术平板上飞速滑动。
“国安情报显示，他手里压着十二件从华夏掠夺的重器，包括那尊消失已久的唐代鎏金佛首。”
“不是十二件。”
林青凰打断了他。
“是十七件。”
她指向屋子东南角。
“地下室那个三层保险柜里，还锁着五件商周青铜器，那是他连申报都不敢做的黑货。”
陆战野握着消音枪的手指紧了紧。
这种无视物理障碍的感知力，让所有的防御都成了笑话。
“需要我进去清理现场吗？”
“不必。”
林青凰伸出右手。
五指在虚空中虚虚一抓，指尖扣住了空气中某种无形的丝线。
“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没必要弄脏咱们的鞋！”
嗡——
空间发出一声极轻的震颤。
那是维度在坍塌，又在瞬间重组。
戒备森严的收藏室内，原本被红外线严密包裹的十七件文物，在同一秒钟人间蒸发。
警报器未响。
红外线依然在空荡荡的展示柜里交织。
甚至连空气流动的频率都维持着原样。
唯独那些承载着华夏文明的器物，彻底消失在这个维度。
【回收：唐代鎏金观音佛首！】
【回收：商代青铜爵！】
【回收：宋代汝窑天青釉碗！】
【国运值+3！】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林青凰脑海中密集响起。
她站起身，拍掉指尖不存在的灰尘。
“下一家。”
凌晨三点。
京都市郊，樱花林深处的独栋别墅。
主人藤原健次，一个靠着在华夏战乱年代疯狂“捡漏”起家的古董商。
他最得意的战利品，是那幅《洛神赋图》的宋代摹本。
那是华夏绘画史上的巅峰。
此刻，它被锁在恒温恒湿、足以抵御地震的特制密室里。
林青凰站在别墅外的樱花树下。
意识像潮水一样蔓延，穿透厚重的合金墙壁。
密室内，画卷静静躺在紫檀木盒里。
千年的墨色感应到了同源的气息。
曹植笔下的洛水女神，在绢帛上衣袂飘飘，欲破画而出。
林青凰并拢双指，轻轻一勾。
展台瞬间空置。
原位多出了一张轻飘飘的白纸。
上面只有四个苍劲有力的汉字：
【物归原主】
林青凰的手中，凭空多出了沉甸甸的紫檀木盒。
她没有打开。
只是将它紧紧贴在心口。
“欢迎回家。”
她的声音极低，消散在夜风里。
陆战野侧过头，避开了这一幕。
这个一路上冷静得近乎残酷的女孩，眼角浮现出一抹抹不掉的红痕。
那是文明的守望者，在接回民族灵魂时的战栗。
凌晨五点。
最后一件私人藏品回收完毕。
林青凰伫立在京都塔顶。
俯瞰着这座即将从梦中惊醒的城市。
【当前回收国宝：327件】
【国运值：115/500】
“太慢了。”
林青凰转过身，视线锁定了城市东侧那片灯火通明的建筑群。
那是倭国国立博物馆。
那里囚禁着数千件从华夏掠夺而来的瑰宝。
青铜的哀鸣、瓷器的哭泣、书画的叹息，在她的感知里连成了成片。
“陆副组长。”
林青凰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冽。
“热身结束了。”
“接下来，我要玩个大的。”
陆战野检查了一遍弹匣，眼神冷峻。
“您下令。”
林青凰指向那座博物馆，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要让那座建筑，连同它的地基，一起在地图上抹除。”
“我要让全世界看清楚。”
“华夏落下的东西，我们自己会来取。”
倭国国立博物馆。
这座矗立在明治维新阴影下的庞然大物，曾是劫掠者的勋章。
商周的青铜在悲鸣，唐宋的瓷器在蒙尘。
甚至连敦煌莫高窟被生生剥离的壁画残片，都被钉在冰冷的展柜里。
那是华夏文明被撕裂的伤口。
凌晨五点半。
林青凰站在广场中央。
她看着那座庄严却令人作呕的建筑，眼底跳动着暗金色的火苗。
“百年前，你们火烧圆明园，把抢劫包装成文明。”
“今天，我来收账。”
她没有抬手。
意识如同一张遮天蔽日的网，瞬间穿透了厚重的钢筋混凝土。
地下一层，库房。
地上三层，展厅。
三千两百个金色的光点在她的脑海中疯狂跳动。
那是流落在外的游子，在感应到祖先血脉时的战栗。
“回家。”
这两个字，她没有说出口，却在整片空间中引起了共振。
没有爆炸。
没有碎石崩飞的喧嚣。
整座占据两万平方米的宏伟建筑，在这一秒，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从现实维度中直接抹除。
连同那深入地下十米的地基。
连同那些沾染了灰尘的罪恶。
一并消失。
京都市中心出现了一个完美的矩形深坑。
切口平滑如镜。
断裂的水管向坑底狂喷着水柱，电缆断口处电火花噼啪作响。
周围的地面甚至没有产生一丝震动。
这种对空间法则近乎神迹的掌控，让这片空地显得诡异而荒凉。
林青凰的身躯微微摇晃。
她的眉心溢出一滴暗红的血珠。
强行搬迁整座建筑的负荷，几乎要将她的识海撑爆。
但她没有倒下。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同万马奔腾。
【回收：商代后母戊鼎（真品）！】
【回收：明代永乐大典残卷二十七册！】
【回收：唐三彩骆驼载乐俑！】
【国运值暴涨：+180！】
【当前国运值：295/500！】
林青凰抬手抹掉眉心的血迹。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白纸，信手一扬。
白纸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贴在坑洞边缘的残垣上。
上面只有两个血红的大字：
【还债】
“林顾问。”
陆战野的声音沙哑。
他这种见惯了生死的老兵，此刻握枪的手竟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恐惧。
这是积压了百年的怒火，终于看到出口时的战栗。
林青凰转过身，视线穿过重重楼宇，锁定了城市另一端的阴影。
那是神经厕所的方向。
“热身完了。”
她的声音在晨风中冷冽如刀。
“那一池子的脏东西，没必要回收。”
“我要它，彻底从地图上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