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压着赵家
第二十一章压着赵家
“又是赵烈，又是活阵，又是观天楼，听着就不是好地方。”
沈渡拍了拍怀里的勘验令。
“现在所有人都盯着矿道。”
“不去，才会被他们围着吃。”
周大壮苦着脸。
“那我也去？”
“不去。”
“为啥？”
“你太慢。”
周大壮急了。
“我能挡。”
沈渡看着他。
“所以你留下，挡别的。”
“挡谁？”
沈渡把柳元白给的通路引递给他。
“明天我下矿以后，你去找宁照。”
“如果城里出事，你们先走南门。”
周大壮把通路引攥住。
“你这是让我跑？”
“是让你留条路。”
周大壮嘴唇动了动，最后没再犟。
黄昏时，沈渡回到旧磨坊。
宁照已经在里面等着。
她看见沈渡拿出的信，脸色变了。
“药铺老头给你的？”
“嗯。”
“你拆了？”
“还没有。”
宁照道：“别在屋里拆。”
沈渡把信放到石磨上。
“为什么？”
“观天楼的信，有看信印。”
“拆开的人，会被记住气息。”
沈渡笑了下。
“那就让它记个假的。”
他拿起一枚从聚灵丹里拆出的灵性矿粉，撒在信封角上。
又取出一点定脉砂，压在下面。
银白细流走成一线，沿封口划开。
屋外干河沟里，有只老鼠跑了两步，忽然倒下。
宁照脸色难看。
“印开了。”
沈渡把信展开。
上面只有两行字。
“玄阳现异觉，疑吞门骨。”
“请观天楼派人，三日内到。”
沈渡把信烧掉。
第二天辰时。
东南矿道口来了不少人。
城主府派了十名护卫。
柳元白没亲自来，只派了一个管事，叫陈青。
许红槿提着修好的长枪站在一边。
青袍验术师也来了，黑木盒背在身后，脸上没睡醒的疲态。
赵烈来的最晚。
他带了六个人。
每个人都穿着紧身黑衣，腰上挂短刃，不像护矿客卿，更像来杀人的。
沈渡到时，赵烈正在矿道口前站着。
他看见沈渡，眼底沉了沉。
“还以为你不敢来。”
沈渡把勘验令递给陈青。
“验。”
陈青接过令，看了一遍，点头。
“令是真的。”
赵烈冷声道：“既然人齐了，就进吧。”
“等一下。”
沈渡看着他身后那六个人。
“他们是谁？”
赵烈道：“赵家护矿客卿。”
“令上写一个。”
赵烈脸色一冷。
“矿道凶险，多带几个人，有问题？”
沈渡道：“有。”
他看向陈青。
“城主府的令，还算不算数？”
陈青额头见汗，他谁都不想得罪。
许红槿却开口。
“令上确实只写一名赵家随行。”
赵烈看向她。
“许家丫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许红槿把枪往地上一点。
“柳副城主点我随行，我就有份。”
赵烈眼神阴下来。
沈渡不急。
他走到赵家那六人面前，一个个看过去。
“你们想进去，也行。”
“先把名字写在令背面。”
“死了算随行，不算失踪。”
六个人脸色都变了。
他们是来暗中动手的。
真把名字写上，出了事就要摆到明面上。
赵烈压着火。
“沈渡，你别得寸进尺。”
沈渡抬起手里的勘验令。
“赵二爷，规矩是你们城主府定的。”
“昨天拿规矩压我。”
“今天不认了？”
陈青只能硬着头皮道：“赵二爷，令上确实只许一名赵家客卿随行。”
赵烈盯着他。
陈青后背都湿透，还是没退。
这时候他代表的是柳元白。
他要是退，回去也没好果子吃。
赵烈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
他转头对那六个人道：“你们在外面守着。”
六人退开。
沈渡却看向矿道旁的乱石坡。
那里有一处石缝。
很窄。
如果药铺老头没骗他，赵烈知道旧水道。
那么这六个人不会真守在外面。
他们会绕路。
沈渡没有拆穿。
他需要他们进去。
人不进去，坑给谁用？
陈青点燃一盏避毒灯。
灯火呈青色。
“诸位，灯变红，就必须退。”
赵烈没有理他，先一步进矿道。
沈渡跟上。
许红槿走在他左后。
验术师走的慢，一边走一边用细针试墙上的矿痕。
矿道里的甜味比上次重。
沈渡把银白细流铺在呼吸道，顺手含了点定脉砂在舌下。
这次细流运行更稳。
毒气被切断后，没有再让他胸口发闷。
许红槿走了几十步，忽然问：
“你不怕毒？”
沈渡道：“怕。”
“那你还走这么快？”
“怕不等于要慢。”
许红槿没再问。
赵烈在前面冷哼。
“嘴硬。”
又走百步，矿道分出两条路。
正路往下。
旁路往右，路口堆着碎石，看着跟塌了似的。
陈青拿地图看了一眼。
“按旧图，往下。”
赵烈也道：“往下。”
沈渡却停在右侧碎石前。
“这边呢？”
陈青道：“塌道，走不了。”
沈渡看向赵烈。
“赵二爷也这么觉得？”
赵烈眼角动了一下。
“废路。”
沈渡点头。
“那就记一下。”
陈青不懂。
“记啥？”
“如果有人从这条废路进去，算私闯。”
陈青脸色一变。
赵烈眼神冷的吓人。
沈渡笑了笑，继续往下走。
他没拆那堆碎石。
他只是走过时，用手指轻轻碰了碰最外面一块。
留了一道空。
不深。
够听个动静。
越往下，矿道越窄。
避毒灯的青火开始发暗。
陈青脸色紧张。
“毒气重了。”
验术师忽然停下。
“墙上有新痕。”
众人看过去。
左侧石壁上，有一条被刮过的黑线。
不是矿工工具留下的。
更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擦过去。
沈渡伸手碰了碰。
银白细流刚贴上去，脑子里涌出杂乱结构。
岩层被高温扫过。
外层熔过。
里面有陨片粉末残留。
这不是旧痕。
是最近开的。
赵烈也看见了，眼里闪过贪意。
沈渡收回手。
“往里。”
许红槿压低声音。
“你发现了什么？”
“饭味。”
她听不懂，知道这不是玩笑。
再往里二十步，矿道尽头出现一个塌陷洞。
洞口不大，只能弯腰进。
甜味从里面冒出来。
避毒灯火苗一下转红。
陈青脸色大变。
“不能进了！”
赵烈却往前走了一步。
“既然来了，怎么能不看？”
沈渡道：“赵二爷先请。”
赵烈停住。
他当然不会先进去。
沈渡笑了下。
“不敢？”
赵烈没有被激。
“你不是要勘验吗？”
“你先进。”
沈渡点头。
“行。”
他弯腰进洞。
许红槿一把抓住他袖子。
“灯红了。”
“我看见了。”
“你会死。”
沈渡回头。
“我死了，你们就可以回去说我死在毒气里。”
许红槿松了手。
她知道自己拦不住。
沈渡钻进洞里。
里面空间比想的宽。
石壁上有许多黑色纹路，像被烧化后又凝住的脉络。
毒气很重。
银白细流在肺部外层飞快切断毒气结构。
定脉砂稳住细流，不让它乱散。
他往前走了七步，怀里的候补令牌热了起来。
第三道纹，在发烫。
沈渡停下。
前方石壁里，嵌着一截黑色弧形物。
不像碎片。
更像某个圆环的一段。
他伸手贴上去。
银白细流刚进去，脑子里出现一道更完整的图。
圆环。
门框。
三十六个凹槽。
少了二十九块。
他还没看清，身后洞口传来脚步声。
赵烈进来了。
沈渡没有回头。
他看着那截门骨，手指一点点压紧。
赵烈声音从后面传来。
“找到好东西，不叫人？”
沈渡道：“赵二爷不是不敢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