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君与臣，父与子
第429章
怎么的？晋王府那么多护卫影卫，不够用的是吧？
被亲爹怼了，沈渊也不意外。
叹了一声答道：“儿臣安排了人手的，二十护卫，两队影卫，儿臣岳丈那边儿也给了十个人。”
皇帝听罢惊了：“这么多人你还嫌不够？”
该死的情种！
这话刚落地，老父亲就听好大儿又是一声长叹，开始卖起了惨：“爹，年初儿子遇刺那事儿您不是不知道，若是不儿子早有准备……唉。
您说不定就再也见不到儿子了。”
皇帝：“……”
一整个无语住了。
既感叹于儿子的厚脸皮，又有那么一丢丢被勾起的愧疚。
那件事确实委屈了老五两口子。
为保皇家颜面。
他只能粉饰太平。
如今被儿子演到跟前，老父亲思来想去只能无奈妥协，没好气地横了儿子一眼，气道：“那你想如何？难不成还想让黑衣卫跟着去？”
“父皇怎么会这么想？黑衣卫是要给朝廷办正事儿的，儿臣有那么不懂事么？”
皇帝听罢松了一口气。
口中哼哼：“算你小子识趣。”
不识人心险恶的老父亲这口气到底还是松早了。
沈渊往亲爹身边挪了挪。
嘿嘿一笑。
臭不要脸道：“爹，儿子觉得腾骧卫就不错，您看，能不能从腾骧卫里头，咳，调两队武骧卫帮儿子护着点儿小鱼儿？”
皇帝：“……”
老父亲呼吸一窒。
气得一口气儿差点儿没喘上来。
好家伙。
这糟心儿子倒是挺会选，选腾骧卫不算，偏还惦记上了腾骧卫之中的武骧卫，别看一字之差，武骧卫之中都是优中选优的佼佼者。
不看出身，只看实力。
而且，腾骧卫是只负责护卫皇室的。
既是身份的象征，也是实力的象征，儿媳要真带着腾骧卫回乡，路上别说宵小了，便是各地官员都绝对不敢造次。
老五啊老五。
到底有多怕他那宝贝媳妇儿遇到意外啊？
眼神瞪着好大儿。
老父亲的沉默震耳欲聋。
沈渊没脸没皮惯了，只要能保证妻子的绝对安全，他根本就无所谓脸皮，眼见亲爹不肯松口，他索性彻底豁出去了。
凑到老爹身边撒娇：“爹啊，您也不想儿子孤独终老吧？小鱼儿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儿子这辈子都得形单影只了，您忍心？”
皇帝：“……”
“你给老子正常点儿！”
“好嘞父皇！所以，您能满足儿子这个小小的心愿么？”
也是被缠得没招儿了。
老父亲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无力道：“行了行了，为了这么点破事儿磨磨唧唧的，答应你就是，但两队你就别想了，一队，多了没有。”
沈渊答应得很爽快：“好嘞！多谢父皇，父皇万岁！”
他不挑的。
只要是腾骧卫就行，那是皇家的门面，只要摆出去就能震慑宵小，此次不能跟着小鱼儿一起回去，他当然得把安全等级拉满。
儿子答应得这么爽快。
难免让皇帝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被套路了。
但皇帝嘛。
一言九鼎。
即便意识到被儿子套路了，说出去的话也断然没有收回的道理。
执行力惊人的老父亲当即便招来段公公，随口吩咐道：“传朕口谕，调一队武骧卫护送晋王妃回乡，等会儿跟老五一起出宫。”
“奴婢这就去。”
段宜春没敢耽搁。
用敬畏的眼神偷瞄了一眼沈渊，随即快步离开了。
等人走了。
皇帝从地上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看向身旁跟着站起身的儿子，关心道：“方才打疼了吧？”
沈渊摇头：“不疼。”
不过就是挨了亲爹一鞋底子，连皮都没破。
“不疼？”皇帝意味不明地瞅了儿子一眼，笑着调侃：“看来还是欠揍，日后再敢跟朕耍心眼子，朕还揍你。”
话落，伸手拽了儿子一把。
轻声道：“走吧，再陪朕逛逛。”好久都没有这么放松的时候了，跟臭小子胡闹了一场，气得不轻不假，可心里却莫名松快了几分。
世人皆知当皇帝好，可皇帝也有自己的不可得之物。
为什么自古君王皆称孤道寡？
自是因为……
天家难见真情啊。
他的那些个儿子，要么野心勃勃，要么敬他怕他。
唯有老五，把他当爹！
这样难得的父子之情，他想维持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沈渊不知老父亲正在伤春悲秋。
目的达成。
他现在乐呵得很。
落后半步跟在亲爹身后。
笑着道：“您随便揍，小鱼儿说过，‘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极致用脚踹’，不过儿子皮糙肉厚的，您别伤着自己就成。”
皇帝：“……”
又一次被儿子的话整无语了。
敢情。
这臭小子还是要耍心眼子是吧？
好一会儿。
老父亲忽然抓住了重点，不可思议地问了句：“你媳妇儿……揍你？”
“没，当然没，您儿媳妇好着呢，她才舍不得揍儿子。”
咳，之前被媳妇儿在船上甩了个大逼兜的事情，坚决不能承认，丢脸不说，还容易让老爹对小鱼儿生出不好的印象。
这个大逼兜的秘密。
他要带进坟墓里。
皇帝不疑有他。
笑道：“你们夫妻恩爱就好，朕当初也不算是乱点鸳鸯谱，不过，老五啊，你们小两口儿打算什么时候让朕抱上皇孙呐？”
这都快一年了。
他不想做那扫兴的父亲，也不想催娃，但现在的局势，老五需要有个孩子傍身，哪怕是个女娃娃都行，只要能证明两口子的生育能力没问题就成啊。
如若不然。
他怎么顶着压力把老五扶上储君之位？
一个连子嗣都没有的亲王。
为储的阻力太大太大了。
更不必提，这小子这辈子就认准了儿媳一人，这事儿更是难办，自古后宫和朝堂相互关联，勋贵朝臣们送女入宫，为的是权势、地位和下一代的荣华富贵。
老五能做好皇帝。
老五媳妇也能做好皇后。
可朝臣又怎么会允许一个帝王终生只守着皇后一人呢？
这是连他都办不到的事情啊。
唉。
皇帝是真的发愁。
他知道儿子能力够，政治手腕也厉害，但这不代表问题不存在。
除非……
除非儿子能强势到镇压所有朝臣。
老五啊，他真能做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