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他呆在那里等死?
江峋继续下达着指令。
“王鹏,你去跟进一下吕黎的社会关系。”
“家庭背景,经济状况,所有的一切,我都要详细的报告。”
“是!”
几人领了命令,立刻行动起来。
江峋自己则拿了杯咖啡,站在物证科的门口,静静地等着。
一个小时后,物证科的门开了。
一名年轻的检验员拿着报告走了出来。
“江队,烟头的检测报告出来了。”
江峋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样?”
“我们在现场发现的所有烟头,经过DNA比对……”
检验员顿了顿。
“全部都是死者吕黎一个人的。”
“什么?”
江峋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个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全部都是吕黎的。
他一个人待在那里干什么?
等死吗?
还是在等什么人?
江峋的心里,疑惑更重了。
“毛发呢?”
他追问。
“毛发的检测结果也出来了。”
检验员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江队,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这个结果……有点离谱。”
“说。”
江峋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们比对了很多物种的毛发数据库,最终确认……”
“现场发现的那些毛发,是……是野生灰老鼠的毛。”
“老鼠毛?”
王鹏刚倒了杯水走过来,听到这三个字,差点没把水喷出来。
“我靠!搞了半天,不是猫毛狗毛,是老鼠毛?”
“凶手难道还带着一只老鼠去作案?”
“这是什么新潮的作案手法?宠物小精灵参战吗?”
这个结果,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强烈的荒谬感。
一个凶杀案现场,最重要的物证之一,竟然是老鼠毛。
这案子,是越来越邪门了。
江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浓雾中航行,看不清方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法医小胡打来的。
“江队,尸检有新发现了,你最好马上过来一趟。”
小胡的语气异常严肃。
江峋挂了电话,一秒钟都没耽搁,立刻冲向了解剖室。
解剖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小胡摘下口罩,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江队,最终结论出来了。”
“他杀。”
“致死原因,是腹部那处刀伤,导致失血过多,最终休克死亡。”
这一点,在江峋的预料之中。
“还有别的发现吗?”
江峋紧紧盯着小胡的眼睛。
小胡点了点头,递过来一份报告。
“有。”
“我们在死者的体内,检测出了大剂量的致幻剂成分。”
“致幻剂?”
江峋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的。”
小胡指了指报告上的数据。
“剂量非常大,足以让一个成年男性产生强烈的幻觉,甚至意识错乱。”
“我们在死者的右臂上,也发现了一个非常清晰的注射针孔。”
“可以确认,是死前不久留下的。”
这个发现,让江峋彻底陷入了沉思。
凶手的作案逻辑,完全解释不通。
“我不明白。”
江峋喃喃自语。
“如果凶手只是想杀了他,方法有很多种。”
“直接用刀,或者干脆用他注射的那些东西。”
“如果是毒药,会更简单,更隐蔽。”
“为什么?”
“为什么要先给他注射大剂量的致幻剂,让他陷入幻觉,然后再用刀去杀他?”
“这太多此一举了。”
“而且,注射、用刀,两个步骤,会留下两种完全不同的作案痕迹。”
“这只会增加他自己暴露的风险。”
“凶手到底想干什么?”
王鹏在一旁听得也是一头雾水。
“对啊,这不脱裤子放屁吗?”
“难道……凶手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就喜欢看别人稀里糊涂地被捅死?”
“这也太变态了吧!”
小胡推了推眼镜。
“从法医的角度,我只能提供事实。”
“至于凶手的行为逻辑,那是你们刑侦的范畴了。”
“对了,凶器上的报告也同步出来了。”
另一名技术人员将一份文件递给了江峋。
“刀上很干净,没有任何指纹。”
“凶手在行凶后,仔细地擦拭过凶器。”
这个结果,反而在江峋的意料之中。
一个心思缜密的凶手,怎么可能会在凶器上留下指纹。
江峋拿着几份报告,回到了办公室。
他将王鹏、安瑾、孟涛全部召集了过来。
“开个短会,梳理一下线索。”
江峋将几份报告拍在桌子上。
“现在,情况就是这样。”
“死者吕黎,死于刀伤失血过多。”
“死前被注射了大量致幻剂。”
“现场有他自己抽的大量香烟,还有一堆……老鼠毛。”
“凶器上没有指纹。”
“目前最大的嫌疑人,是和吕黎有直接冲突的胸外科新主任,钱文海。”
“都说说自己的看法。”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被这错综复杂的线索搞得有些头大。
安瑾是组里唯一的女性,心思最细腻。
她率先开口。
“江队,我觉得那堆烟头和老鼠毛,可能是个突破口。”
“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在废弃的器具房里抽那么多烟。”
“他一定是在等人。”
“而那个地方,平时没人去,但老鼠很多,这很合理。”
孟涛点了点头。
“我同意安瑾的看法。”
“这说明,吕黎去那个器具房,是和人有约。”
“凶手是提前把他约到那个地方去的。”
“这是一个预谋杀人案!”
王鹏一拍大腿。
“那不就齐活了!”
“肯定是那个钱文海干的!”
“他跟吕黎有仇,把他骗到个没人的地方,先给他打针,看他迷糊了,再一刀捅死!”
“至于老鼠毛……说不定就是那地方本来就脏,蹭上的呗!”
王鹏的理论简单粗暴,但似乎也能解释得通。
江峋却摇了摇头。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还是说不通。”
“如果钱文海要杀他,为什么要用这么复杂的方式?”
“直接一刀,不是更干脆利落?”
“注射致幻剂这个行为,到底是为了什么?”
没人能给出答案。
“行了。”
江峋站了起来。
“想不通就暂时别想。”
“既然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钱文海,那我们就去会会他。”
“这一次,不是去打草惊蛇。”
江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是去正式传唤他。”
“走!”
警车再次呼啸着驶向平安医院。
他们直接来到了胸外科主任办公室。
钱文海的办公室,又大又亮。
看到一群警察突然出现,钱文海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
他只是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几位警官,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