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马皇后献策绑死苏长青,全网感叹伴君如伴虎
朱元璋盯着苏长青看了很久。
苏长青没眨眼。
那本册子就摆在两人之间的案面上,翻开的那一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墨迹工整。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行小字,注明了此人与胡惟庸的所谓关联,以及苏长青核实后的结论。
朱元璋的视线落在那些小字上停了三息。
他重新坐回去了。
脊背靠上椅背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
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手抬起来往旁边一挥。
“锦衣卫。”
殿门外的锦衣卫指挥使快步进来,单膝落地。
“名单上凡先生册子里标注无罪的,放回去。今天就放。”
锦衣卫指挥使接过册子,退了出去。
殿内依然没人敢动。
苏长青把两只手重新插回袖子里,偏头看了朱元璋一眼。
“茶凉了,我走了。”
他转身。
走到殿门口的时候,外面传来铁链哗啦啦打开的声音。
午门广场上,第一批被押出来的文官士子跪在地上,锦衣卫正在解开他们手上的铁链。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被铁链磨破的手腕还在滴血。
铁链落地的声响传到他耳朵里,他愣了两息,然后浑身发软往地上一瘫。
旁边的年轻人已经哭出来了,朝着殿门的方向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
苏长青没停步。
他从那些磕头的人中间穿过去,青衫袖口被风掀起一角,铜尺的边角闪了一下光。
弹幕彻底炸了。
“事了拂衣去。”
“三千四百二十一条命,他查了多久?”
“他赞成废相,反对滥杀。这不是求情,这是在给大明的制度改革纠偏。”
“全场唯一一个站着的人,唯一一个敢说不的人。”
演播厅里,军事史专家摘下眼镜擦了擦。
“他没有否定朱元璋的决策方向,他否定的是执行手段。这个分寸拿捏得极其精准。”
文化学者接话,声音有点哑。
“三千四百二十一人。每一个他都查过,都写了注释。你们想想他什么时候查的,锦衣卫抓人到现在一共才十几天。”
苏念在镜头前翻着帝师传,手指停在一行字上。
她没念出来,只是抬头看着镜头,眼眶泛了一层薄红。
右侧屏幕上,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帧。
苏长青的背影走下午门台阶,阳光把青衫的褶皱照得发白。
他身后,数百人跪在广场上朝他的方向磕头。
他没回头。
军事史专家把眼镜重新戴上,往椅背上靠了靠。
“你们注意到一个细节没有。苏长青走出去的时候,午门广场上那些被放出来的人全在磕头。几百号人,朝他一个人的方向。”
文化学者接话。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今天起,这三千四百二十一个人和他们的家族,都欠帝师一条命。”
军事史专家敲了一下桌面。
“朱元璋不傻。他放了人,但他也看到了那个场面。一个人站在午门台阶上,身后几百人跪拜。这个画面,只有皇帝配拥有。”
演播厅安静了一拍。
苏念把帝师传翻过一页,指尖在纸面上滑到第三行的时候停了。
右侧屏幕画面一切。
坤宁宫。
实景拍摄的画面色调偏暖,但暖得很假,带一层说不出的闷。
宫灯垂着穗子,影子打在雕花窗棂上晃来晃去。
桌上摆了四道菜。
清炒时蔬,红烧肉,一碟咸鱼,一碗白米饭。简单到不像皇帝的晚饭。
朱元璋坐在桌子对面,筷子横在碗沿上没动过。面前那碗饭冒出来的热气已经散尽了。
马皇后坐在他右手边,自己吃了两口菜,瞥了他一眼。
“菜凉了。”
朱元璋没应。
马皇后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把筷子搁了。
“说吧,从你进来脸就拉着。”
朱元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不规则的节奏,不是打拍子,是在想事情。
“今天朝堂上的事你听说了?”
“听说了。先生拿着册子上殿,你放了三千多号人。”
朱元璋抬头看她。
“满殿文武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先生一个人站在我面前,一本册子拍在我龙书案上,说放了。”
他又敲了两下桌面。
“然后我就放了。”
弹幕飘过去。
“老朱在意的不是放人,是自己被当众驳了面子。”
“帝王心术上线了,细品这段话的语气。”
马皇后没搭腔,起身去旁边的炉子上盛了一碗汤端过来,摆在朱元璋面前。
“喝口汤再说。”
朱元璋低头看了那碗汤一眼,端起来灌了两口放下。
“妹子,我跟你说个掏心窝的话。”
马皇后坐回去,手搭在桌沿上。
“先生这个人,我这辈子不会动他。”朱元璋的声音压下来了半度。
“从濠州到应天,从应天到北征,他帮了我多少,我心里门清。就算他今天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我下不来台,我也不会杀他。”
他顿了一拍。
“但我不会活一万年。”
弹幕慢下来。
“来了。”
“老朱真正怕的不是自己压不住,是后人压不住。”
朱元璋的手掌按在桌面上,指节发白。
“先生活了多少年?我死了,标儿继位,先生还在。标儿死了,允炆继位,先生还活着。我朱家传十代二十代,他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副样子,还是一句话就能让满朝噤声。”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趟。
“有朝一日我朱家出了个不争气的后人,镇不住先生。到那天,大明姓什么?”
马皇后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息,没急着说话。
弹幕炸开了。
“老朱这个思维太帝王了,他在考虑百年后的权力格局。”
“活人治不了,但也不能杀。这是所有帝王面对老祖都会遇到的死结。”
“细想想真的无解。一个不死的人,任何皇帝都会忌惮。”
马皇后开口了,声音不高也不低,稳稳当当的。
“你怕先生反?”
朱元璋摇头。
“先生不会反。他要反,早在濠州那年就把我拍死了。”
“那你怕什么?”
“怕压不住。”朱元璋的眼皮抬了一下。
“一个人没有妻子,没有儿女,没有产业,没有官位,什么都不要。你拿什么拴住他?你拿什么让他跟朱家站在一条船上?”
马皇后的手指在桌沿上点了一下。
“所以你怕的不是先生太强,是先生太自由。”
朱元璋没说话,但下巴往下收了一寸。这是默认。
弹幕又刷起来。
“马皇后一句话就把老朱的心思拎出来了。”
“老祖的问题在于:他什么都不图,所以无法被控制。”
“无欲则刚这四个字,对皇帝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
马皇后端起自己面前那碗汤喝了一口,搁下碗,擦了擦嘴角。
“你说先生没有牵挂,对吧。”
朱元璋嗯了一声。
“那就给他一个牵挂。”
朱元璋的手指停了。
马皇后的语速不紧不慢。
“咱们家公主,算上义女,大大小小十几个。先生的模样瞧着也就十九二十,年纪正合适。选一个端庄懂事的,嫁过去。”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先生成了驸马,就是皇亲。他的妻子是朱家的女儿,将来若有儿女,身上流的是朱家的血。你拴不住一个神仙,还拴不住一个女婿?”
朱元璋整个人定住了两息。
然后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碟跳了一下,汤水溅出来几滴。
“妹子!”
他噌地站起来,绕着桌子走了两步,又转回来。
“对!一旦成了我朱家的女婿,他跟朱家就是一体的。朝堂上有人想拉拢他,先过我女儿这一关。后世子孙跟他之间有血脉做纽带,他想走都走不了。”
朱元璋越说越快,眼底亮起来了。
“让他自己成为朱家的一部分。”
马皇后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嘴角浮上来一丝弧度。
“你想好选谁了?”
朱元璋的步子顿了一下,两只手背到身后,眉头拧起来。
“得选个先生看得上的。先生那个人的眼光,一般的姑娘入不了他的眼。”
他来回踱了三步,忽然停了。
“临安。”
弹幕在这个名字出来的瞬间涌了上来。
“临安公主???”
“老朱要给老祖塞闺女了!!!”
“完蛋,老祖要被强行发媳妇了!”
“老祖:我只想钓鱼。老朱:钓你的,顺便把我闺女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