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9：搞物理搞傻了吧？
散会后，大家都走了。
“陆教授，你留步。”
魏校长特意把陆衡留了下来。
“魏校长，还有事吗？”
“刚刚小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同志还是好同志，就是嘴碎了点。”魏校长打圆场。
陆衡淡笑：
“放心吧校长，我心里没他的地位，不会放心上的。”
魏校长：“……”
“咳，好，你不放心上就行，对了，你刚刚说厂房只租三年，那三年后呢？到时候歌舞团不能跟学校扯皮、要霸占厂房吧？”
“不会的，我跟您保证。”
魏校长忧心忡忡：
“陆教授，看在我这回这么帮你的份上，你千万别坑我。”
“魏校长，您这话说的，我坑谁也不能坑您呐？”
魏校长：可是我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好，我信你。”
魏校长其实很想问问，那三年后，歌舞团要怎么安置。
但，魏校长生怕给自己问出麻烦。
算了算了，好奇害死猫，还是别问那么多了。
陆衡从魏校长家离开，回到家，姜眠过来问：
“怎么样，学校同意租厂房了吗？”
“同意了，走，咱们现在就去文化局要房租。”
“现在，这么着急？”
“你不想让他们早点腾房子、早点把饭店开起来吗？”
“好，那就现在！”
姜眠换了身衣服，就跟陆衡出门了。
骑着自行车出发，陆衡道：
“去文化局之前，咱们还得找一个人。”
“找谁？”
“房管所的王所长。”
“你要把王所长也叫过去？！”
“是啊，说到底，咱们是在为落实私房政策的事跑腿，这些事本来就是房管所的职责所在，现在是我们协助他完成腾退工作，是我们帮他，懂吗？”
姜眠：“你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
陆衡：“所以，让他出面也是应该的——
再说，就咱们两个人空口无凭的找到文化局，张口跟人家要房租，凭什么？
万一文化局以为我们过去招摇撞骗、一个电话报警来抓我们，我们岂不是遭受无妄之灾。
所以把王所长也叫上，在要房租这件事情上，王所长开口，比我们更有说服力。”
姜眠：所以这回是王所长先开口骂娘？
……
两人来到房管所。
大夏天的，房管所里依然人满为患。
两人直接去了王所长办公室。
王所长听说、陆教授竟然这么快就给歌舞团找到房子了——
房子竟然在一家废弃厂房里——
竟然还要去跟文化局要房租？！
王所长一口水差点没喷到对面墙上：
这特-么就是你说的找房子？！
需要付房租的一座废弃厂房？？？
“不不不不不，陆教授你自己去吧，我今天有点中暑了，不舒服。”
王所长胳膊肘撑在办公桌上，手扶着额头，满脸痛苦。
病是装的，但痛苦不是。
姜眠眼疾手快的拿了一把大蒲扇、噗噗噗的给王所长扇风：
“王所长，没事，让陆教授骑车带着您，我坐公交就行了，只是帮忙去文化局说句话，等完事儿我请您喝绿豆汤解解暑。”
王所长：那是说句话的事吗？
那是要说句好不要脸的话！！
陆衡可没姜眠那么好的态度，他直接威胁道：
“王所长，落实私房政策，是您的工作任务，现在我们协助您完成任务，您竟然不领情？”
王所长低垂的脑袋突然支楞起来：
“陆教授，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哪里不领情了，只是，你答应给他们找安置房，现在却找了一家厂房，让那么多男女老少一起在车间打地铺吗？”
“王所长，您误会了，厂房只是给他们排练用的，厂房周围有配套的生活区，有宿舍的，就在市郊。”
市郊？！
王所长更不好了：
“他们可是住惯了什刹海边上的百年四合院，那是市中心，你一下子把他们赶到郊区？”
陆衡提醒：“他们住惯的，是别人的四合院，现在要按国家政策腾退。”
“……”王所长噎了一下。
不行，王所长觉得自己要骂娘了。
要不是对面是大名鼎鼎的陆教授，他怕是已经忍不住开骂了。
但是，他要是骂人，只怕外面的小胡都不能答应。
尤其对方母亲还是报社的主任。
回头在全国性的报纸上给他来个曝光——
算了算了。
惹不起惹不起。
王所长捂住胸口，拼命安抚自己，过了一会儿才稍微冷静下来：
“陆教授，就算我能跟你一起去，可是，歌舞团的人要是知道自己要搬到郊区厂房，他们能同意吗？还要文化局付房租？文化局能同意吗？”
搞物理搞傻了吧？
用脚趾头想想也不能同意啊！
陆衡一脸搞物理搞傻了的执着：
“您怎么知道歌舞团不同意？您怎么知道文化局不同意？”
姜眠帮腔：
“是啊，王所长，一切皆有可能，能不能行，您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虽然姜眠也觉得王所长说的是对的，但，那可是陆教授啊！
陆教授是能创造奇迹的男人！
他万一真能把歌舞团和文化局都说服了呢？
王所长望着这天造地设的两口子，也是无语透顶了。
最后被这两人缠的没办法，王所长横下一颗心：
“那行吧，我可以陪你们走一趟，但是！”
“您说——”
“但是，要房租的事你自己开口。”
“没问题，您只要证明您是房管所所长、证明我说的这个情况确实存在、在我要房租的时候，您适当点下头就行。”
“一言为定！”
不要脸的话别让我说就行。
王所长心不甘情不愿的陪他们去了文化局。
他要自己骑一辆自行车去。
姜眠生怕他半路跑了似的，非要自己骑王所长的自行车，让王所长坐陆教授后座。
姜眠死死把住王所长的自行车笼头：
“王所长，没事，已经这么麻烦您了，怎么能让您自己骑车，您坐陆教授后座就行，这车我来骑！”
陆衡来了句：
“除了我老婆，我后座上一般不带人的。”
王所长：我可谢谢您嘞，给了我如此荣耀的待遇。
王所长拗不过两人，到底是坐在陆教授后座上了。
三人来到文化局。
王所长抱着被骂的狗血淋头的态度，一脚踏进文化局大门。